第89章 降維答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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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熙,為五代江寧(今南京)人,一作鍾陵(今江西進賢)人,出身於江南名族。

生於唐僖宗光啟年間,後在開寶末年(公元975)隨李後主歸宋,不久病故。

一生未官,郭若虛稱他為“江南處士”;沈括說他是“江南布衣”。

其性情豪爽曠達,志節高邁,極善畫花竹林木,蟬蝶草蟲,其妙與自然無異。

他畫花,落筆頗重,只略施丹粉,骨氣過人,生意躍然紙上。時稱“江南花鳥,始於徐家”,人謂“下筆成珍,揮毫可範”。

其作品,有“意出古人之外”而創立了“清新灑脫”的風格。可謂“骨氣風神,為古今絕筆。”

這幅《雪塘野鷺圖》,氣勢奇偉,筆力豪放,手法質樸而簡練,創立了“水墨淡彩”之技。

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接下來的幾天,範建新只要有空,就在裱褙這兩幅《雪塘野鷺圖》。

調漿、託底、修補、大託、加條、裱綾、上軸......樣樣親力親為,第三次高考模考,他也敷衍了事。

畫作裝裱好後,母親看過,不由得稱讚自家的兒子:“新兒,沒想到,你的裝裱手藝竟是如此的精湛!......”

“嘿嘿......媽,還不是您傳授的好。”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新兒,你的裱褙技藝可堪稱精湛,媽真的很欣慰。”

裱褙作為中國傳統行業,追溯歷史,距今已有兩千多年。

書畫裱褙必不少兩層,正面向外者,謂之裱;以無染素紙襯托其背者,稱為褙。

基本步驟包括:託底、修補、大託、晾乾。其中需經調漿、託背、上牆、加條、裱綾、上軸、加簽等數十道工序。

裝裱是一件非常精細的工作,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這是由這個行業唯一性的特質,所決定的。

裱褙字畫,常用紙,抑或用絹,絲織品做襯托,來裝潢字畫、書籍、手冊等,遇到有損壞的字畫,還要加以修補、掭筆,使之復原、美觀,從而能耐久儲存。

這就對裝裱之人的繪畫水平有一定的要求,有些裝裱大師,本身就是一位技藝高超的繪畫匠人。

有時為了修復一幅畫作,需要花費數個星期的時間,甚至更長。對破損嚴重的畫作,先要研究原畫作作者的用筆習慣、風格......然後,用筆墨補缺、修復損毀的畫面。

這不啻是一種再創作。

範建新在前世窮困潦倒時,也曾靠臨摹書畫大師的作品,博取過生活資料。

不過,他效仿古人,將他的名號隱藏在畫裡。

去米國修復字畫的那一年,他觀賞和修復不少件華夏書畫大師的真跡,這對他後來做書畫鑑定師,有了極大的幫助。

對一個書畫鑑定師來說,觀賞真跡是非常重要的。

有這麼一個故事:

國學大師王國惟,曾擔任紫禁城南書房行走一職,與末代皇帝溥儀是一種亦師亦友的關係。

王國惟除了在酷愛鑽研學術外,還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收藏各類古玩、文物。

有一次,王國惟花大價錢,偶得明末清初著名畫家石濤(名,朱若極)的一幅畫,欣喜之意按捺不住,便邀請溥儀來家中.共賞。

當畫軸展開,不超三秒,溥儀就一口咬定為贗品。

王國惟本想讓溥儀開開眼,聽聽溥儀的讚美之聲的。誰曾想,溥儀一逮眼就說是仿品,王國惟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不好不好了。

他與溥儀有過君臣之義,不好發作,只是在心裡埋怨溥儀太過敷衍了。書畫鑑別,猶如中醫診病,望、聞、問、切一樣不能少,就這麼隨便一看,怎麼就能斷定真假呢?

王國惟豈能甘心?!

詢問溥儀這幅畫假在哪裡,而溥儀僅僅說了一句很平淡的話,“這幅畫和我以前在宮裡看到的朱若極的畫,不一樣!”

這個回答,怎能讓王國惟信服?!

於是,他就帶著畫,找了幾位書畫鑑定專家鑑定,經過一番考究,畫的確是贗品。

事後,王國惟不禁感嘆:

溥儀自幼生活在皇宮中,見過數不清的古董、字畫,對古玩的認知,早已在潛移默化中銘刻於骨子裡。這種僅憑感覺,就可以瞬間鑑定文物真假的能力,絕非一般“專家”能夠達到的。

可見,大量的觀賞真品、真跡,對一個鑑定師是多麼的重要。

作為一個平民書畫鑑定師,範建新有幸去米國幾家博物館,修復字畫,卻意外的學到了真章。

……

第三次模考成績下來,範建新的成績和試卷又引起爭議。

他考了年級第10名,班級第3名。若不是政治科考砸了,他的總分也許能接近甚至超過年級第一名的葉貞。

政治,他僅考了61分,勉強及格。

其中,有一道材料論說大題,滿分20分,他得了零分!

並不是他得了零分此事就了,而是為這事,不僅政治老師、班主任找過他,連校長室也驚動了。

負責政工的副校長,把他找去,對他拍桌子打板凳,狠狠的批評了他一頓。

說他思想有嚴重的問題!

就差點沒說他思想反動了!

這道題是一道時政論說題,所給的材料是說某地發生的一次洪澇災害救援工作。

範建新也許是近幾日的心思都在那些畫上,他沒有按這個時代的條條框框答題,而是從生命高於一切論題的。

在災害面前,生命比財產更重要,無論這個財產是集體所有還是個人所有。

這種隔世的降維認知,等於捅了尚沒肅清前些年餘毒之人的馬蜂窩!

政治老師和班主任只是從答題思路、觀點不正確的角度出發,進行批評教育的。

而校長室負責政工的副校長,卻是上綱上線對他進行了批判!

這位副校長,文化不高,思想極左,屬於工農幹部,在學校搞政工,雖然不會上課,但說起大道理是一套一套的。

範建新的面容是小鮮肉,人生閱歷可以說歷經滄桑,心態更是一個油膩大叔,對前事後往都清楚的很,也懶得跟這位副校長計較。

校長又在旁邊打圓場,事情才沒有進一步的擴大。

說起這位政工副校長,工作上倒是勤勤懇懇,有時左的愚昧的“可愛”。

每天早晨,他總是站在學校大門口,檢查學生的衣著儀表。

凡是穿著新潮、樣式別緻衣服的,他都歸結為奇裝異服。必須回家換衣服,否則是不准許進校門的。

對女生的要求尤其苛刻!

燙髮、化妝、穿高跟鞋的女生,他認為有失文明、敗壞風尚,更是不允許入校。

範建新從復學後,一直穿著隨便、低調,倒沒跟他發生過矛盾。但二黑子卻見到他就煩,那次不是範建新阻攔,他就揍他了。

二黑子自從有錢後,對穿著就講究起來。

有一天,二黑子穿了一件從滬市買的兩側開叉的毛料西服,很是挺括、顯眼,就被這位副校長堵住,不讓他進校門。

說他穿的是奇裝異服!

“你要麼找裁縫將兩側的叉口絞上,要麼換其他衣服,否則就別來上學......”

二黑子耍起了橫,嘴裡不乾不淨,罵罵咧咧,擼袖子握拳頭,要揍那位副校長,被範建新制止了。

這以後,二黑子就更不想上學了,但被範建新逼得無奈,不想上也得上。

再後來,二黑子來學校上學時,就在衣服外面特意蒙一件躍進麵粉廠的工作服,一進了校門就脫掉。

那位副校長,見此明目張膽的糊弄人,想發作又忍住了。他真怕二黑子耍橫,打他一頓,他是既憋屈又很無奈。

範建新也感覺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很憋屈!

很多事,明明他說的做的都是正確的、客觀的,符合社會的發展,符合國家的政策,符合華夏的國情,卻常遭受別人的白眼、奚落和反對、阻撓。

比如,這次高三模考,政治試卷也是這樣。

不過,讓他安慰的是,政治老師在評講試卷並公開批評他的思想觀念有問題時,班上的同學都用驚悚的目光看待他時,葉貞卻小聲的跟他說:

“這道題,你答得比我好,雖然你得了零分。可事物都是發展變化的,我也覺得生命高於一切?......”

聽了葉貞的話,範建新的眼裡露出了驚悚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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