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索吃野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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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建新快步走到胡慶身邊,彎腰想檢視一下情況,卻見這小子眯縫著眼,偷偷地朝他擠眉弄眼呢。

範建新緊張的心情才緩和下來,感情這小子裝死呢。

範建新發現,107寢室的幾人,人人都善於表演,不管是年齡最大的“老叟”,還是看起來像個小屁孩的林立。

這一點,前世,他根本就沒有發現!

一經瞭解,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吳良浩和胡慶正在點菜,這幾個後來的人卻要先點,他倆也忍讓了,也許人家有急事呢。可是,這幾人像是吃定了店老闆,磨磨蹭蹭,盡點一些稀奇古怪的,像什麼羊球、羊腎、羊臉、羊脊骨髓……

所要的吃食,有的店裡有現成的,有的需要臨時採購,還有的要安排人趕製。

最後,竟要店老闆燒一盤紅燒野羊,也就是羊獐子。

老闆說,野羊是國家二類保護動物,哪敢賣那玩意?!

可這幾人不依不饒,說哪那的飯店有……纏著老闆想辦法,哪怕到其他飯店勻一盤野羊肉也行。說是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要來,非要有野羊不可。

這裡是羊肉館,有的只是家養的羊,哪有野生的羊啊?!

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吳良浩和胡慶被人卡先、壓隊,已有些不爽,見這幾人又這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幫著老闆說了幾句話。

這下可好,捅了馬蜂窩!

這幾人在為首的“秦片長”的帶頭下,出手就將吳良浩和胡慶一頓的好揍。

範建新弄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心想,這幾人真是找死啊!……

範建新清楚,在後世,國家對野生動物保護的力度非常大。像羊獐子之類的國家二類保護動物,只要偷獵一隻,至少要判3年有期徒刑。

不過,現在是八十年代,獵殺或吃羊獐子,會受到怎樣的處罰,範建新還真不知道。

但,作為有著後世保護野生動物意識的人,範建新頓時怒從膽邊生!

“你等身為國家的工作人員,保護野生動物不得販賣,是你們工商部門的職責!你等竟敢枉顧國家的法度,公開索吃國家二類野生保護動物,知法犯法,還出手打人、傷人!是誰給你們這樣的權力?!又是誰給你們這樣的膽子?!……你們必須向我的同學道歉!”

臨河省的工商局比洛河省先成立2個月,此時,工商局的職工已穿上統一的工商制服。

在範建新的意識裡,這身制服,絕不是索吃野生動物的保護.傘,而是更要遵紀守法、維護市場不準銷售野生動物的緊箍咒。

可是,這幾個身著工商制服的執法者,竟然敢公開向店家索吃野生保護動物!

這不是找死的節奏嗎?!

範建新忍不住,對他們就是一頓訓斥。

“呦呵,哪來的多嘴驢呀?!竟敢在老子面前亂叫?!……想找死啊?!”秦片長面露兇光,對著範建新狠聲道。

範建新冷笑一聲,按他中年大叔和做了二十年高中老師的思維,只要這幾個人認個錯,再賠償兩位同學一點醫藥費、營養費也就得了。但聽了這人這番猖狂的話,暗忖,若不教訓一下眼前的這幾人,自己的一身武功豈不是瞎掰了?!

“哼哼,身為市場的管理人員、工商局職工,竟敢公開索吃野生動物,被勸阻還打人……你這才是找死呢!”範建新回懟了一句,然後對身周幾位同學,說:“你們把吳良浩和胡慶帶到一邊去……等下我教訓他們時,你們幾個只准看,絕不準動手!”

幾位同學,見過逞能的,卻沒見過範建新這樣逞能的!

見範建新這麼說,扶著吳良浩和胡慶站到一邊,幾人卻在暗中交換眼神,若是範建新不敵,他們準備一擁而上的。

這幾個工商局職工的行為,早讓他們義憤填膺!

羊肉館的老闆,聽了範建新的話,嘴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哀嘆聲,心裡在想,這又來一個多事的、找死的……

範建新不再說話,徑直往秦片長跟前走去。對方几人也都擺出迎戰的架勢,那秦片長更不搭話,往前迎著他擺了個“三七”式。

這種“三七”式,範建新格外的熟悉,是黃鑫教授門下弟子搏擊時,接招的起始動作。身體的重心分配十分的合理,前面的腿佔三分,後面的腿佔七分……

虛實結合,可攻可守。

但,此人擺出的此動作,明顯的不地道、規範,沒有得到“三七”式真正的要領,僅僅是形似而已。

一看就知道,他絕不是黃鑫教授的親傳。

範建新想,莫不是黃鑫教授在這一帶名聲太大,以至於西城區的小青年,都學了此招……

好用來嚇唬人?

正值青春的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只見他,右腿猛地一跨,雙手從下往上朝秦片長的胸口一插,雙臂內裹,搓開秦片長的雙手,緊接著雙手外翻,一個虎撲……雙掌就撲在了秦片長的胸脯,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那秦片長便被打的後仰摔了出去。

後廚地面本來就滑,秦片長仰面摔倒後,還往前又呲了一節,直到撞到地上放置的裝著生羊肉的盆,才停下。

另外三人也不是省油燈,一齊向範建新撲來。怎奈,範建新出手速度太快,三下兩下,就將三人打倒在地……

範建新幹脆利落的幾下,就讓107寢室的幾位同學,看傻了眼。

他們見過打架的,雙方那種你來我往,你撕我拽,纏鬥半天……;也見過電影中的各種武打場面,招式不斷變換,明招、暗招、陰招、損招……皆出,極具觀賞。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讓人看的驚心動魄,懸而又懸,多有反險、反敗為勝者……

卻從沒見過,這麼幹脆利落的打人場面。

可以說,範建新的出手,沒有什麼招式,只有擊打,類似於毫無章法的王八拳;更沒有虛招、假招,多餘的招式,有的只是拳拳到肉……猶似快刀在斬亂麻!

範建新的動作太快!

猶如在打幾個佇立不動的人偶,那還用得著多餘的動作?!

可,飯店老闆一看,這下可糟了!

本來他以為又來一個送揍的,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文弱的學生,爆發力卻是如此的了得!

這位秦片長,他可得罪不得!就是管他們這一片商戶的負責人,平時巴結還來不及呢。這倒好,來了這麼一個愣頭青學生,一下子將這幾位打辦室的工作人員,全都撂倒了。

你叫他這生意,今後還怎麼做?

“小祖宗欸!他們可是打辦室的人,你也敢打呀?!……”

“哼,他們身為國家工作人員,竟敢公然索吃野生動物!不聽勸阻,還敢動手打人,又拒不道歉……我怎麼就不能教訓他們一頓?!”範建新用有些厭惡的眼光看著羊肉館老闆說道,但在他的心裡,卻也能理解羊肉館老闆做生意的不易……

秦片長從地上爬起,嶄新的制服沾滿了油汙,心裡那個氣呀!他剛才捱了範建新不輕不重的一下,並沒傷到,但屈辱性極強,心裡既憋屈又驚疑。

憋屈的是,就這麼一個學生模樣的人,竟然無需多餘動作,乾淨利落的直接一個“虎撲”,就將自己擊倒。

僅這一招,他就知道眼前這人的功夫遠在他之上。那麼,自己苦練多年的拳術算是白給了。

驚疑的是,對方所用的招術,他是十分的熟悉,也正是自己所練的拳種。

這是黃門拳的基本招術。

西城這一帶,甚至可以說半個臨城,會此招式的人,都與黃鑫教授有關聯或是間接的關聯。

他今天就是想拜入黃鑫教授的一個徒弟門下,才攢了這個飯局。沒想到,就遭到了黃鑫教授的人或是關聯的人,打了。

黃鑫教授擇徒很嚴,臨城人都知道。

除了跟他上學的學生外,黃鑫教授只招收過寥寥幾個弟子。而黃教授的學生,只是學生而非徒弟,黃教授並不傳他們家傳的拳術,即便上武術課,他也只教統編教材上的拳術課程。

而眼前的這人,不可能是黃教授的徒弟。據他所知,黃教授的徒弟年齡都不小了;也不像黃教授的學生,文質彬彬的,看起來高瘦,根本就不像體育系的學生。

也許,他的心意拳是跟別人學的,就像自己早先所拜的那位心意拳師父,雖不是黃教授的正宗弟子,卻跟黃教授學過幾天功夫,接受過短期的培訓。

今天,人丟的大發了!

但,今天的面子決不能丟!

他心裡急切的盼著,他請的那位黃教授的徒弟,趕快來!只要他來了,今天的這事就好擺平了。

秦片長正在思索怎麼辦呢,這時卻聽對方說話了。

“第一,從今以後,你等發誓絕不吃野生動物;第二,必須向被你們打的兩位同學道歉,並每人賠償一百元的看傷費……否則,我再打你們一頓!”

“哼哼,就憑你?!……”秦片長說話色厲內荏,一邊跟範建新說話,一邊把眼看向羊肉館老闆,“剛才我被地滑了一跤……走,我們到外面再比劃幾招!”

能開飯店的老闆,哪個不是精的跟猴似的?!而且,店老闆很快就選好了站邊。

“幾位大學生,你們一來,就弄得小店雞犬不寧、人仰馬翻……我的店太小,容不下諸位大神,請你們到別處吃飯吧。”

羊肉館老闆說著,就開始攆人。

這時,範建新才開始注意店老闆。

前世,他是來過不少次“老侉羊肉館”,但對這個老闆已沒有任何的印象了。

眼前的這人,像是飽經了風霜侵蝕,歷盡過滄桑的洗禮。根本沒有開飯店老闆的那種油頭粉面、腦滿腸肥的圓滑模樣,卻活像一個受盡虐待苦哈哈的長工。

範建新不由得同情心開始氾濫,也想息事寧人,說:“我們不在這裡吃飯可以。但,我的兩位同學被打了,他們不道歉,不賠償是絕對不行的……”

“好,好好……是我們的不對……”店老闆說著,從衣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大團結,“這是陪給兩位兄弟的看傷費……”

範建新沒有接羊肉館老闆手上的二十元錢,不是他嫌少,這已是普通工人半月的工資了,而是理解羊肉館老闆的無奈和不容易。

“記住!你們是工商局的職工,打擊市場銷售野生動物是你們的責任……”範建新也不想再跟這幾人囉嗦,對著幾位同學說:“走,我們到對面的‘西洛’酒店去……”

“哼!你不會以為今天的事就完了?……”秦片長雙眼盯著範建新,露出一絲陰笑,近似於淫笑。

範建新從他的微表情知道,他說的不是大話、威脅的話,而是真話。

這讓他非常的不爽!

今天若是換一個場景再次與這幾人發生糾纏,他沒有現在佔“理”,畢竟這次的鬥毆,是因這幾人索吃野生動物而引發的……

想到這,範建新假意要走,忽的一個急轉身,伸手就是一記勾拳,打在秦片長的下巴上……力度足夠這小子昏迷幾秒。

範建新不再理會那幾人,帶著同學們出了“老侉羊肉館”,往“西洛”酒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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