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大師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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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建新的彈奏,讓四個音樂系的小女生,震撼到無以復加!簡直被琴絃釋放的旋律所征服,以至於她們看範建新的眼神都是一臉的崇拜!

她們從小到大,不知聽過多少專業人士演奏樂器,卻從沒有聽過如此嫻熟至臻、出神入化的彈奏。

旋律,彷彿是範建新心靈的吟唱;琴絃,彷彿是範建新靈魂的延伸……

範建新的手指彷彿跟琴絃融成了一體,共同述說著範建新對這首樂曲的理解和感悟,就像久別的情人在述說衷腸……

整首曲子,無論絃音的準度、顆粒度都高精無比,節拍卻能十分的穩定,琴絃力量的控制達到了極致。

姚娜娜、焦芬、潁瑩和史婧琳,她們畢竟是臨河師大音樂系的學生,從小就學習音樂,接觸樂器,她們將來是要靠音樂為謀生的手段。

但,她們樂器的演奏水平,在範建新這個外語系的音樂愛好者的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姚娜娜,從小就開始學彈古箏和鋼琴。

這兩種東西方不同的樂器,陪伴她度過了童年、度過了少年,也陪伴著她步入了青年……可以說,古箏和鋼琴是她立足世上的兩根支柱,音樂是她生活的主旋律。

可範建新古箏的一曲彈奏,讓她自愧不如,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哪裡是“會彈一丟點兒”,這是古箏的演奏大師好吧!

她的母親是她古箏的啟蒙老師,鋼琴卻是跟奶奶學的。她生活在音樂氛圍的家庭,接觸的人大多懂音樂。從小至大,她不知參加過多少次音樂會、音樂沙龍……也數不清,聽過多少次古箏的演奏。

但,範建新的演奏卻再次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古箏,竟可以彈到這種程度?!

——這讓她很是迷惑。

她哪裡知道,範建新兩世為人,他的音樂素養和才能是兩輩子才積累的,是兩世靈魂的疊加才獲得的。

他從小身體孱弱,彈琴是他唯一的樂趣。前世,他生活的磕磕絆絆,歷盡滄桑……彈琴是他消弭煩惱、苦痛的唯一方法,彈琴是他寄託情感、消磨時光唯一可做的事。

他從小彈到中年,從幼童彈到老大叔……然後,生命又折回頭,重來了一遍。

他對音樂的理解和操琴的手法,豈是常人能比的?!

他是彈古琴的出身,彈古箏更勝一籌。特別是,他在用真指甲彈古箏時,古琴的指法可以得到如同降維般的應用。

人手指的靈敏度,到了16歲便達到了峰值,25歲後,隨著年齡的遞增逐漸衰退,50歲時只有年輕時期的一半。

一個從小練習彈古箏的人,哪怕終身不輟,到了老年也一樣不如年輕時的手指靈活。頂多在彈奏的技巧上和對曲子的領悟方面提高,而並不能提高手指的靈敏度。

而範建新不存在這種情況,他有著中年老大叔的靈魂,卻還有著青年人手指的靈敏度,他彈奏起古箏,姚娜娜如何又能比得了呢?!

……

在眾人沉浸在《野蜂飛舞》的餘音之中,在期盼著音樂系女生接下來的演奏中呢……忽然,一聲不協調的聲音傳來。

“打我的……就是那人!”

只見秦片長走著猖狂步,像一隻被打的狗子帶著主人找仇家來了,一幫子人氣勢洶洶地從包間門口闖進來。

範建新古箏彈得太好了,以至於幾個音樂系的女生,猶豫要不要演奏呢,逮眼見到一幫子兇狠的人闖進包間,為首的那人不可一世地用手指著範建新,不由得的緊張和慌亂起來。

這些人的到來,更是讓男生們也嚇了一跳,特別是胡慶和吳良浩。

胡慶看著只剩下半瓶酒的酒瓶,心裡在盤算,剩下的酒夠不夠換一塊手錶……他對範建新演奏的興趣不大,自從服務員告訴他這種窖藏的白蘭地680元一瓶,他就一直很糾結。

這麼值錢的酒,不喝,虧得慌;敞開地喝,無疑在喝命!他想節省一點,留下半瓶看能不能找人換塊手錶。

忽然,見到秦片長帶人來找面子,嚇得他酒都清醒了幾分。連忙將桌上的酒瓶握在懷裡,尋思著往哪兒揣?

吳良浩今天被打得比較重,吃飯這會兒,他就在琢磨要跟範建新學武功。這頓飯還沒吃完,秦片長就帶人來報復了,這讓他憤恨不已,下意識地抄起一個空酒瓶,隨時準備出手。

有音樂系的女生在,其餘的男生也是熱血上頭,心思大致與吳良浩相同……只是擔心和動手的衝動程度,不同罷了。

男同學和女同學雖然心思各異,但大家都知道,來了硬茬,今天的事怕不得善了。

秦片長的身側,站著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壯碩漢子。範建新一看,不由得一愣,這人他竟然認得,便從座位上站起,走向這人。

“大師兄!”範建新沒到這人的跟前,就熱情地喊了一聲。

“你……你認識我?”中年漢子口中散發著酒氣,悶聲地問道。

“哈哈……我當然認識你嘍,你是我師父的大徒弟,可不就是我的大師兄?……”

“一派胡言!……誰是你的大師兄?!”中年漢子從最初的不解、疑惑,慢慢地變得憤怒起來,“你打了我的徒弟,這筆賬我要討回來!……”

“大師兄,你就為這麼個玩意兒,就要跟我動手?……”範建新指了指秦片長說。

“你,你算老幾呀?……”中年漢子眉頭緊鎖,說:“我已經收他為徒,他被欺負,我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範建新叫他“大師兄”,這位壯碩的漢子似乎很受用。此時,雖然說話仍然狠厲,不過口吻已經柔和了許多。

這讓處在緊張心緒中的同學們,有了些許的緩解。

範建新心裡卻想“你是我的對手嗎?!……”不過,這已是上輩子的事了。

這位中年人,名叫樊家駒,臨城市電業局保衛科的。他跟黃鑫教授學習武功多年,由於是半路出家,資質又平平,只是黃教授的外室弟子。

不過,黃家的瑣事,這些年一直是他忙前忙後的打理。因他的年齡最大,跟黃教授學武功的學生等,都尊稱他一聲“大師兄”。

作為一代宗師的黃鑫教授,擇徒極嚴,一生也就收過4位入室弟子。大徒弟、二徒弟都不在臨城,三徒弟年齡小,人靦腆……而第四位弟子,也就是關門弟子,這個時候還沒有收呢。

“喂,大師兄,這位秦片長跟你學學武功是可以的,但要做你的徒弟可不行……”範建新清楚,按照黃門心意拳的規矩,外室弟子是沒有資格正式收徒弟的,所以這樣說。

範建新的這句明顯在指點別人的話,讓眾同學聽了心急如焚,就連一向穩重的“老叟”聞震祖,都焦急起來……來人明顯不善,你管他收誰做徒弟呢?

“這要你管!”

果然,範建新的話讓大師兄樊家駒聽了動起怒來:“聽說你小子有兩下子,走,到外面去……咱們比畫比畫。”

“大師兄,你確定要為這個向羊肉館老闆強索野生動物吃的人,打你的同門師弟?……”

“誰跟你是同門?!……”

“我當然跟你是同門!”範建新侃侃而談,說:“黃鑫教授,一輩子收過四個徒弟,大徒弟邢恩斌,二徒弟夏龍飛,三徒弟喬愛兵……四徒弟,就是我。”

“我整天在師父家轉悠,怎麼沒見過你?!……”

“你,這不是見著了嗎?……”

“油嘴滑舌!你到底是誰?!……”

“我是黃鑫教授的關門徒弟,叫範建新……”

範建新唯恐樊家駒不信,將黃家心意拳的出處、拳法特點以及黃鑫教授學藝、遊歷的經歷等,都細細地講述一遍。

有些事,是大眾知曉的,有些事卻是隻有門人才能知道的。

這由不得樊家駒不信。

臨了,範建新又補充道:“大師兄,你有一個兒子,乳名虎子,今年6歲……”

樊家駒聽了範建新的一席話,沉思了一會……眼前的小男生,雖然生得面生,但所說的事有板有眼,讓人不得不信。

自己雖然被黃教授的眾徒弟尊稱為“大師兄”,其實,卻不是真的大師兄。他沒能入黃家拳的內門,雖有遺憾,但也不存在怨恨,誰叫你學藝不精呢?……

而眼前的年輕人,被自己堵在包間,可他的神態悠然而自信,眼神清澈而寧靜,說話更是伶牙俐齒、滴水不漏……絕不像冒牌的。

樊家駒本就是個真誠、忠厚的人,聽眼前年輕人說是自己師父的關門弟子,不禁肅然起敬!

今天,他在別人的引見下,見到了秦片長。對方資質不錯,學藝懇切,態度又恭敬……他就答應傳授他一些心意拳的拳法。

這也沒什麼,他只會傳授一些書籍、影像上可以見到的路數,至於心意拳的絕招、獨招、殺招,他是不會傳授的。

這人說,今天為請他吃野羊肉被幾個大學生打了,而且用的還是黃家心意拳……他不禁想來會會。

範建新的一席話,讓他相信範建新就是黃鑫教授的正宗弟子,他的態度立即鮮明,站到小師弟的一邊。

“跪下!——”

他看了看秦片長,命令道。

秦片長見樊家駒繃著臉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先是一愣。他本來興沖沖的帶著新拜的師父,來找範建新算賬的,怎麼也沒想到樊家駒會讓他給打他的人跪下,一時他難以接受。

這人油嘴滑舌,自稱是黃鑫教授的弟子,而樊家駒就信了!

“他,他說是你的師弟……就是你師弟了?”

“嗯——,別囉嗦……跪下,給師叔賠罪!”

秦片長像個委屈的孩子,不情不願的只得跪下,嘴裡咕噥道:“師叔,小徒有眼無珠,惹了師叔的同學……被師叔教訓,咎由自取,請師叔諒解……”

範建新擺擺手,示意小事一樁,欲留樊家駒坐下喝幾杯。

樊家駒見範建新一行人數眾多,還有幾位漂亮的女生,自己這邊人也不少,說了句“後會的機會多呢”便要走,範建新忙讓服務員姬麗,拿兩瓶XO來。

姬麗稍猶豫了一下,拿出兩瓶XO,遞給了樊家駒,並跟樊家駒小聲的說:“你的師弟對你真不錯,這種酒680元一瓶呢……”

樊家駒虛推辭了一番,帶著一幫人,滿面笑意的就此告別。那秦片長,臊眉耷眼的跟範建新說“師叔,告辭……”

一場劍拔弩張的較量,轉眼風平浪靜。

不論是在座的男生還是女生,包括幾位女服務員,更是對範建新的身份有了進一步的好奇。

一個大學生,出手卻如此的闊卓,才藝也是十分精湛……的人,他的背景怎能不讓人猜測?

樊家駒走了,範建新向著姬麗微笑一下表達謝意,而姬麗也向範建新報以會意的一笑。

這個女孩真聰明!

此時的飛天茅臺酒也不過十幾元一瓶,姬麗從來人的狀貌,就看出他們未必識得窖藏白蘭地的價值,所以特意告訴樊家駒XO酒的價格。

不然,範建新花了重金,別人卻不識貨。

範建新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討好樊家駒,而是在做給他的同學們看。

這樣,他就有引導他們跟他一起創業的說服力。

範建新本就不喜歡打殺,更是沒必要跟樊家駒硬鋼;說自己是黃鑫教授的徒弟,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黃教授的徒弟可不是隨便當的,想到這,他輕輕地搖搖頭,心裡泛起了一絲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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