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無奈的比武(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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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建新看到樊家駒使出了龍形拳的路數,心中卻暗暗發笑。

他知道,龍形拳演練起來非常好看,一般人卻很難練到位,更是難以在實戰中應用。不是龍形拳不可以實戰,而是多數心意拳的練習者,很難將龍形拳練到可以實用的地步。

範建新前世,也曾花不少精力練習龍形拳,只是為了練習身法與步法的協調;拳法與身形的協調……但,離實用尚早。

若是把龍形拳練到極致,比起其他拳路來更加的威猛、兇狠、霸道,更是能震懾、壓垮敵方的心魄。

但,多數習練心意拳的人,都很難練到可以直接用龍形拳打人的程度。

在實戰中,使出龍形拳,往往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範建新見樊家駒竟然敢用龍形拳的招術來攻擊他,還滿臉露出小人得意的鏡頭……

心裡不禁生出一股無奈的悲憫!

僅從這一點,他對樊家駒動用這招的心理,也瞭然於心。樊家駒不僅看不起自己,還想在眾人面前賣弄一番呀!

這人真是蠢的難找!

樊家駒比他記憶中的大師兄,功力似乎要強得多,崩拳的速度和力度都要強悍。若樊家駒能穩紮穩打,他一時半會兒還真奈何不了他呢。

沒想到,這人比前世似乎更拙、更蠢,範建新想不贏都難。

當範建新察覺到黃鑫教授臉上有了失望之色,也察覺到那幾位臨城武林界長者眼眸中的譏諷之意,以及師孃迪蔓寫在臉上的擔憂之色……

心中不免有了主意……這個大師兄真是缺少眼力勁,有點蠢得不行!不教訓他一頓都不行啊!

本來他只想跟他纏鬥一會,弄個險勝就行了。這樣既給足了樊家駒的面子,也維護了黃教授的顏面,也省的他跟喬愛兵再去比試。

他知道,他遠不是喬愛兵的對手。前世,即便在他武力值巔峰時,他也不是喬愛兵的對手。

他計劃得很好,但卻架不住樊家駒的愚蠢呀!

眼見樊家駒帶著戾氣的龍形掌,迎面劈來……範建新一個鷂子翻身避開鋒芒,閃到樊家駒的身側後,雙手成“鷹捉式”,一手擒住樊家駒的肘關節,一手鎖住他的脖頸,膝蓋順勢頂壓在他的後背……

眾人看去,都以為範建新是用“騎虎式”破了樊家駒的龍形拳。但唯有黃鑫教授發現了異樣,範建新看起來用的是虎形拳,具體手法卻是柔術中的招術。

對於柔術,黃鑫教授從沒有在任何書籍中提及,也沒傳給過自己的徒弟。

顯然,範建新另有師父……

——這讓黃鑫教授疑惑滿滿,心情變的複雜起來。

而那樊家駒,此時雙腿前後交錯,仍保持著龍形步,而身體卻已被範建新擒住,分毫動彈不得。

猶如龍入樊籠,直接成了“籠包”“慫包”!

整個交手,也就數十秒,樊家駒就像一隻身上壓著巨大磨盤,兩腿成前後劈叉狀的公雞……模樣滑稽可笑,神情卻沮喪的可憐又可嫌。

範建新看了看黃教授,嘴上不停的說著“承讓,承讓……”手上卻暗自用力,猶似在給犯人上刑,疼得樊家駒齜牙咧嘴。

直到黃鑫教授向他示意“可以了”,範建新才放開樊家駒。

此時的樊家駒,猶如一隻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偏又遇到了兇惡的猛獸,捱了打卻不敢還擊,夾著尾巴灰溜溜地縮回到一邊。

何苦來哉?

範建新望著樊家駒的熊樣,心裡有著無限的無奈,沒等範建新收攏好情緒,就聽一聲刺耳的喝聲。

“犯賤——,我與你切磋!”

喬愛兵故意把範建新的名字最後一個字,沒有喊出來,聽得範建新眉頭一擰。

重生後的範建新,最討厭別人這樣稱呼他。

“我打不過你,認輸……”範建新冷眼看著喬愛兵,思維稍有轉圜,冷靜地答道。

前世,在範建新贏得了臨河省武術散手比賽冠軍後,曾跟喬愛兵比試過一場。

只三下兩下,他就被喬愛兵打趴下了。

現在,讓他跟喬愛兵比試,他才不幹呢。他雖然有個年輕的不像話的面容,卻暗藏著一顆中年大叔的心靈。

他知道分寸,也懂得進退,更不會逞強好勝。

今天來黃家拜師,他只想還一下前世黃鑫教授傳授他武功的恩情,其餘的皆可以省去。

“犯賤——,師兄弟之間切磋武功,實為練武之人的日常功課,猶如課堂小測驗……”

喬愛兵素來與樊家駒有嫌隙,但見樊家駒被範建新如此輕易地就制服了,心裡就冒出一股無名火來,跳將出來。

“喬二餅……,我不是你的對手……”範建新有時真恨自己的名字,可一時卻無法在喬愛兵的名字上做文章。

“呵呵,犯賤(新),不比試怎麼知道?……也許,我還不是你的對手呢。”喬愛兵故意將“新”字輕讀,辱人之意昭然若揭!

聽了喬愛兵的話,範建新不僅氣憤,還頭痛不已。

喬愛兵出身武術世家,不僅武術的基本功過硬,拳法更是博採眾家之長,招術刁鑽、詭異、且歹毒。在臨河省武術隊享有盛譽,被稱作“小刀子”。

而心意拳,本身就是為了實戰而創立的拳法,招式兇狠、毒辣。

拳家俗語云“太極滑,八卦刁,最毒不過心意把。”

心意拳,也有地方稱為心意把的。相傳為南宋名將岳飛所創,以槍的套路為基準,化槍為拳。拳路大道至簡,少有花式,至猛至剛,又剛中蓄柔,兇悍狠毒,有許多專門技擊人體要害的招式……

在臨河省一帶流傳的拳路,尤其以實用為主,崇尚實戰。

有著“小刀子”之稱的喬愛兵,早已將心意拳練至到第三重境界。心、意、氣與拳法、步法、身法已達成六合;手、肘、肩與腳、膝、胯也達成六合……出手看似有形又無形,打人如草芥,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前世的範建新,上大學時被黃鑫教授拔苗助長的一番訓練,短時間格鬥能力爆棚。大學畢業後,他也堅持練習多年,與楊淼婚變後,生活過得是一團糟,哪還有心思練習?

再後來,他一直掙扎在生活線上,加上菸酒無度,醉生夢死,健康狀況每況愈下。剛入中年,“三高”之疾如附骨之蛆,纏身不已……不得已,每每以心意拳的“三體式”站樁和吐納功……作為養生之道。

重生後,為了對付邵寶津之流,和教習二黑子、華偉武功,才重新拾起。

他來黃家拜師,也只是為了還上輩子欠黃鑫教授的授業之情,他哪想與這些練武之人爭強鬥勇、爭長競短?

真是無奈!

他都主動認輸了,誰知喬愛兵卻不依不饒……拳頭,還是打將過來。

可師父黃鑫教授,卻穩坐場外,無動於衷……

師父這是啥意思啊?

範建新心裡雖然不爽,可不得不迎敵。

前世,範建新看過幾次喬愛兵跟人切磋,他跟喬愛兵真正交手只有一次。就是那次他奪得省散手比賽冠軍後,兩人正式的交手一次。

那一次,他被喬愛兵幾招就打倒了。

可見,他跟喬愛兵的差距。

而此時,喬愛兵的拳頭已經臨近,他不得不接招。心一橫,抱著被打一頓的心態,他接招了。

喬愛兵招招狠辣,範建新卻招招拼命。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在了一塊,一時竟分不出勝負。

……

只見,喬愛兵一招“白蛇吐信”向範建新襲來,而範建新卻還以他一招“野馬闖槽”。

“白蛇吐信”不是孤立的招式,是幾個招式的組合,核心是最後襲向敵方喉嚨的柳葉掌,也就是“白蛇吐信”。

而,範建新還以的“野馬闖槽”,也是數個招式的組合。核心是最後攻擊對方中門的外翻雙並拳,拳意在模仿烈馬雙蹄揚起,下踏之形。

此招,雙拳外旋同時出擊,雖力足勢沉,能爆發出抖脆勁,但中門卻疏於防守!

是一種不傷敵,就被敵傷的拼命招式。

喬愛兵身材偏瘦,個子矮小,拳術是以精巧見長,根節勁勝人。

他使出的“白蛇吐信”的柳葉掌,以他的身手,肯定是能插到範建新的喉嚨。

但,他也必然被範建新的馬踏式的雙拳,擊中。

範建新的喉嚨會不會被他擊碎,他不能確定,但他的胸肋只要捱上範建新的拳頭,他的肋骨肯定折斷不止一根。

這樣的對擊,對他這個早已成名的年輕武者,弄個兩敗俱傷是極不划算的。

眼見兩人的招式都要攻擊到位,卻見喬愛兵招式一變,一招蛇形遊走閃避到一邊,徒見範建新的雙拳打空,卻聽到抖顫的拳風嗡嗡……

喬愛兵看著範建新冷酷而又無畏的眼神,此時,竟有了一絲的恐懼。

這對武者來說,卻是大忌!

他只是想打壓一下範建新,想用幾招巧妙之招教訓一下範建新,不成想範建新卻找他拼命!

這樣一來,一時間喬愛兵卻不能把範建新怎麼樣,雖然範建新處處被動,處在捱打的邊緣……

出現這種結果,並不是範建新的武力值比前世更強,而是有了以下這麼幾個原因。

前世,範建新參加臨河省武術散手賽時,黃鑫教授命喬愛兵全程觀看,做臨場指導,他對範建新出招的路數、習慣和破綻看得真真切切。

所以,範建新雖然取得了省級散手比賽的冠軍,卻輕易地被喬愛兵這個同門師兄,幾招就打敗了。

而今世,喬愛兵對範建新的路數一無所知。

另外,就是今世,範建新的心態決定了他不會輕易的輸。

一個心智成熟之人,什麼時候都會最大的發揮自己的優勢,避免自己的劣勢。

其實,範建新哪裡想跟喬愛兵拼命?

他是迫不得已,他真的防不住喬愛兵的攻擊,又迴避不了這場比試,故而只得用兩敗俱傷的方法跟喬愛兵硬鋼。

喬愛兵的進攻,他躲避不掉,只有兩個結局:要麼被動挨打,要麼採取以進攻代替防守。

況且,範建新的身高、臂長,在今世也佔有優勢。

——他的身高竟比前世高了幾公分。

範建新只能算勉強抑制住了喬愛兵的進攻,但一旁的觀看者,都能看得出來,最終範建新肯定會輸。

師孃迪蔓,一般很少過問丈夫黃鑫跟徒兒間習武的事,但今天卻在一旁觀看。眼看範建新與喬愛兵你來我往地交戰了十數個回合,範建新有點漸漸不支,便大聲的喊道:“停……停下!別打了……”

範建新聽到喊聲,如聽仙音,趕緊向側後退了幾步;喬愛兵見狀,也只得悻悻的住手。

這場比試,在場觀看的眾人心思各異,忽聽迪蔓喊停,都很意外……遂把眼睛看向了黃鑫教授。

黃鑫教授,按後世的說法就是一個寵妻狂魔,見妻子叫停比試,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妻子的意思……範建新拜師的束脩,那可是很有分量的。

他便甕聲地問道:“小蔓,菜都弄好了?”

“是,是呀……”迪蔓神情一轉,對著眾人說道“一桌子酒菜,再不吃就冷了……”

經迪蔓這麼一攪合,黃鑫教授再也無心讓喬愛兵跟範建新繼續切磋武功了,招呼眾人入席。

只是,他有些疑惑,範建新的臨場經驗竟然不比喬愛兵差!

……

這場比試,對範建新來說甚覺無趣,甚是無奈。

宴席中,樊家駒那怨毒的眼光和喬愛兵陰沉的神情,幾日後還在範建新的眼前晃盪。

他知道,這兩人不會就這麼放過他的。

無來由的,他又得罪了兩人,這真是他不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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