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見雨意仙子,算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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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元力就在此,怎麼沒見人?”

鍾玉一出城就察覺到那斷腿修士體內的元力波動,可四下搜尋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凡界?”

“肯定是下了凡,想要把苦米培育出來也只有下凡。”

他也不再猶豫來到城外的仙凡通道那裡付了些靈石,就前往凡界飛去。

仙凡二界相隔不過幾十萬裡,但要入仙界需要一些通道輔助,這樣位置會更準確、更方便。

不然就會升入凡界的宇宙虛空,仙者自然有仙緣指引,若是凡人無論如何飛昇也到不了仙界。

“凡界就是比不了仙界…”鍾玉剛透過通道入了凡間,身體就有一些不適應。

穿過雲層朵朵,掠過雄鷹幾隻,下界炊煙裊裊,這是到了飯點。

“垃圾還算有點腦子嘛!”

鍾玉已經搜尋到他的身影,看他不緊不慢地耕耘。倒是覺得他腦子還行。

只給了他三天時間,想要把那米種造就成為真正的苦米,這點時間根本不可能。

可是仙界與凡界的時間是不一樣的,或許說每一界與每一界之間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酒館所在的地方與那斷腿修士所在的地方,據鍾玉推算時間應該是酒館一天,這個凡界應為一年。

照這般推算,斷腿修士有了三年的時間,三年時間他都夠做許多的事情了,更別提將苦米制作完成,甚至他可能還在凡間又收集了其它的材料。

血紅色的一縷細煙在天空中飛舞,穿過茂密的叢林,又潛入溪流、小河之中,期間還抓了幾條魚。

最終來到一處小村莊,人家並不多,也就一百來口人的樣子,農田土地倒是不少。

田間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景象也正在上演,不過並不多,更多的是一個強壯男人或者柔弱的老頭坐在田邊。

周圍或是女眷家屬、或是孩童從籃子裡取出酒水、米飯、饅頭啃食著,油葷並不多,多的是濃濃的情味和煙火味。

鍾玉沒有來得及觀賞這些稀疏平常的景象,而是就著化身遁入泥水裡向水蛇一般來到了那斷腿修士的身後。

躍出泥水一個轉身懸浮在半空之中,抱著雙手悠悠道:“有點小聰明,日子過的很滋潤嘛!來,垃圾,把魚給我烤了。”

斷腿修士和其身旁的女子迅速轉身過來驚恐地望著懸浮在空中的他。

“我已經在完成了,你還想怎樣?”

“廢物東西!是誰給你的勇氣與我這般說話?把魚烤了。”

“你對我怎麼樣,無所謂,她是無辜……”

“嗯!不錯不錯,做了兩天人,也學了幾分模樣嘛,可你配做人嗎?記住你就是廢物!垃圾!汙穢之物!”

斷腿修士低下頭坐在地上攥緊拳頭,咬緊了牙齒,聽鍾玉在半空中對著他各種辱罵、貶低,他身邊的女子抱緊他的胳膊有些恐懼。

“嗯?”鍾玉當然察覺到他的動作、表情,飛身下去,一腳就踹在他的頭上。

突然就被攻擊,一點準備都沒有的斷腿修士翻身就倒進了田裡,泥漿瞬間就將他上了色。

“不要!!”

那女子因為抱著他胳膊的關係也被帶進了田裡,沒有反應過來,鍾玉見他捂頭坐起來,又是一腳踹過去,那女子迅速爬起來擋在他身前叫道。

踹出去的一腳也停留在那女子面部前方一拳的距離處,鍾玉將攻擊收了回去。

站到田地旁邊,彎腰拿起籃子裡的一個饅頭咬了一口靜靜地看著那女子笨手笨腳的將他扶起。

鍾玉回想起來眼前的女子就是在斷腿修士記憶裡的那個風塵女子,暗暗慶幸自己剛才準備羞辱他的那句話沒有說出口。

如若不然,自己倒是無意也將她給罵了,那可就徹底壞事了。

“姑娘還是離這種畜生東西遠點……”

鍾玉見二人停留在田地裡,本想好心告誡一句,那女子卻一臉慷慨赴死的打斷怒吼:

“我離不離開不用你來做決定!憑什麼?就憑你手段強橫就可以隨意辱罵別人?他是畜生,你又是什麼!”

“呼哈哈哈…”鍾玉咀嚼著饅頭搖頭笑道:“姑娘性格火辣,莫要被表面所欺騙,看看他牌子上面。”

那女子低頭看了過去,斷腿修士身體微微往後挪了挪,他有些慌張和不知所措。

“呵呵…廢物垃圾,敢做還不敢讓人看了?”

那女子僅僅看了一眼,就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木牌,朝鐘玉扔去並握著斷腿修士的手反問道:

“我不在乎!難道你沒放過錯?裝什麼聖人!好人做錯了事可以獲得原諒,憑什麼壞人做了好事,就得永遠揹負著曾經!憑什麼!”

鍾玉還是那副樣子,在她說完之後也沒有回答,抱手啃食著饅頭,空氣突然安靜。

那女子和那斷腿修士別看二人現在無所畏懼,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二人後背時,都會打個冷顫。

也不清楚二人內心有什麼支援,隨著時間的推移,安靜的環境,讓二人心底的害怕與恐懼再次爬上心頭,但二人表面還是在硬撐。

饅頭吃完的鐘玉搓了搓手才開始說話:“不憑什麼,狗改不了吃屎,你說對吧!”

斷腿修士沒有說話,他身邊的女子見狀立馬回懟“他不是狗!我相信他!”說完便拽了拽他的手,希望他能開口說一句。

等了半天,他才微微開口“我……”

鍾玉卻立馬擺了擺手嘲笑道:“行了!行了!騙鬼的把戲,騙傻子去吧,你以為開口隨便喊一句我會原諒你,扯淡!魚烤好,不再說第二遍。”

二人茫然的看著轉身離去的鐘玉,鬆了口氣便癱坐在了田裡。

那女子再次抱緊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輕輕說著“你騙我好不好,我就願意做那個傻子…”

“我……”他想開口說些什麼,話一到嘴邊又被嚥了回去,目光一斜看著她。

…………

“你們幾個聽好了!”

“天道不仁!走狗林立!昔日我百萬手足命散風雲地!”

“幸有大軍師千陶助我數十萬手足逆轉乾坤!”

“我鍾玉今又舉千萬雄師,東山再起,定要君臨天下!”

“給我衝!!”

……

剛準備四處遊玩一下的鐘玉,路過一個一座宗門一樣的地方,耳邊忽然聽到天道不仁的稚嫩聲音,還沒靠近觀察就又聽到千陶,接著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定睛一看原來是幾個孩童手裡握著木劍、樹枝聚在一起玩著遊戲呢!

也明白了過來,千陶應是千韜,小孩子口誤說錯了吧,不過這也讓他愈發好奇。

凡界幾個孩童是如何得知這些塵封在他記憶裡的事兒的,仙界有人知道,他不奇怪,可這兒是凡界啊!

貌似這些孩子知道的還不少的樣子,飛到一棵大樹的枝丫上坐著,觀看他們的遊戲。

扮演他的孩子帶著其他幾個孩子為一夥,還有幾個扮演的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又為一夥。

“對面都分散開了,千陶怎麼辦?”

“啊?”

“我…不知道…”

“你好笨哦!我在也不要你演千陶了!”

“暫停!暫停!重新選下角色”

扮演他的那個孩子手拿著木劍敲了一下扮演千韜的那個孩子不高興的要求重新選人。

對面那幾個扮演壞人角色的孩子高興的屁顛屁顛就跑了過來,看得出來誰都不想演壞人。

一聚起來就有許多個孩子和那個孩子爭了起來。

“我要演鍾玉!”

“我也要演!”

“玉哥你都演好幾次了,這次該我了!”

“你叫我什麼?玉哥對不對!”

“我叫嚴忠玉!就該我演鍾玉,大戰神、大英雄就該我來演!”

那孩子被七嘴八舌的爭奪聲急的直跺腳,腦子一轉立馬思路清晰地叫囂。

其他孩子一聽好像有那麼點道理,聲音也就低了下去,一個個嘟嘟著小嘴。

那叫嚴忠玉的孩子看到不遠處坐在樹下抱著書看的丫頭立馬就跑了過去,其他孩子就像他小弟一樣的也跟著跑了過去。

“清逸姐姐你來陪我們玩好不好,你演鍾玉的妻子禾什麼什麼逸好不好?”

那丫頭一聽收起書,打了一下他的頭傲嬌的說道:“哼!我才不要演你這個小屁孩的妻子呢!去去去,別打擾姐姐我看書。”

嚴忠玉那小子立馬靠了過去,拉著她的手,又是撒嬌、又是胡攪蠻纏的說著:

“清逸姐姐來玩嘛…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鍾玉的妻子聽說可美了、可善良了,清逸姐姐你看我名字有忠玉,他妻子叫禾什麼逸,你名字也有逸,好有緣分的!”

“我們院裡還有她的玉雕呢,真的很美的,和清逸姐姐一樣美…求求你了…”

頓時,其他孩子也立馬跟著起鬨,那丫頭也不知道是無奈妥協還是被角色所吸引,把書放在一旁也就答應了下來。

鍾玉在樹上觀看著這一幕幕像個二傻子一樣的無聲笑著,或許是觸景生情眼角有了淚珠,可他忽然就聽到了玉雕!

笑容瞬間就沒有了,照那孩子所說的院裡,他認定就是剛才看到的像宗門的地方,就在這兒一個斜坡上方,也就幾十米的距離。

為了不打擾這些孩子的雅興,他化作一抹紅煙輕輕向那院子飛去。

“恭迎仙子下凡!”

“恭迎仙子下凡!”

……

他才剛剛飛入院中正在打坐的白鬍子拖地的老道人便立即帶著身邊的幾個年輕弟子跑到院子裡跪拜。

“你是何人?”

鍾玉乾脆也不隱藏直接顯化真身出來落到院子裡,腦子有些發懵,除了這老頭好像服過什麼丹藥外便再無一點修士的影子。

可就這樣還是讓這群凡人發現了他,要知道就是仙界的元境都發現不了他的,今天還真就遇到怪事了。

老道人聞聲不對,抬頭一看,接著又起身左看右看了幾眼上前幾步問猜測似的問“敢問閣下可識得雨意仙子、算天子?”

別人不知鍾玉豈能不知,雨意仙子正是她妻子禾舒怡的稱號,算天子也是千韜死後他追封的稱號!

這個稱號除類他麾下精銳知道外,從未外傳過,因為千韜死後他一度認為天妒英才,天與他過不去,所以為了羞辱天,叫算天!

就是仙界的天機門,算盡一切,唯獨算不了天,也不敢算天,天道不可辱,鍾玉便反其道而行之。

這他還不解氣,當時心裡就想你天不是讓千韜早年夭折嘛!我就是以要以此辱你,算天后面又加了個“子”字,然後就有了算天子!

鍾玉聽到這兩個稱號便快速走了過去抓住那老道人的手輕聲道:“我是鍾玉,舒怡和千韜在哪兒?快告訴我!”

“其實我也不知…”老道人被鍾玉嚇得不輕,下意識回了一句,很快便恢復過來又道:“還請大人裡面請,我受那二位大人所託,在此等候不知多少歲月了!”

鍾玉放開他,也收了收情緒,跟著他走了進去,走上那臺階前往屋裡。

一進門只見高臺之上左右各二尊玉雕,惟妙惟肖,巧奪天工!

像!太像了!無論是身形還是容貌,亦或者是神態一模一樣,甚至除去那玉石天生所帶的氣息外,氣息也是一模一樣,不容偏差!

“我…我我回來了……”

他一步一步的緩慢走向玉雕,老道人也不知去了哪兒,他沒有多管,而是獨自一人沉浸在這世界之中。

跳上高臺的他從正面一把抱住左邊的玉雕眼含熱淚的啞聲道:“我想喝…怎麼就沒酒了…”

“好冰啊…以前你…你說”他哽咽了一下“你說你丈夫…在外征戰被寒風吹一下…你都心疼…現在誰來給我補袍洗鎧…怎麼就唉~哈哈哈…咳咳咳…”

他擦了擦眼淚放開手走到千韜的玉雕旁摟著看向門外的院子“你說要下凡一趟,我準了,你小子到這兒來了!”

“當初我就不該讓你陪啊禾下這趟凡!”

“為什麼…你就得了治不好的風寒!”

“我看望你九百九十八天,你臥病不起奄奄一息…我心痛,心痛!”

“老兄弟啊…為什麼不多等一天!你知道我拿著封燕煉好的丹衝進你屋裡念你遺書的感受嗎!”

他轉身緊緊擁抱住他“老兄弟!為什麼!多少風風雨雨我們都闖了過來,區區病痛就讓你拔劍自刎…我痛!痛!”

“你可知…你不在後…敵軍四面八方來襲,你遺書上說,日後若有敵來犯,我可自作抉擇,你還說伴主有始有終!”

“太慘了!”

“太慘了…我雖帶軍攻上那裡…終是精疲力盡,一指便敗我…我死前就眼睜睜的看著!”

“啊禾率星系底蘊傾巢而出前來救援…那…那那是殘暴屠殺!”

“神族當我之面將所有人分屍!啊禾重傷倒地…還在向我爬過…我就看著…看著她被一刀一刀…啊!!”

鍾玉說到這裡只感覺怒火直湧上頭,頭痛欲裂,放開抱著玉雕的手捂頭蹲在地上哭泣“你若不死…哈呼哈呼…我不會輸的如此之慘…老兄弟你為何如此狠心……”

過了好一會兒,鍾玉才勉強緩過來再次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擦了擦鼻子向他笑道:“咳…讓你笑話了…”

又走向禾舒怡的玉雕撫摸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啊禾…你知道嗎…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許是那混蛋天最後的良心,沒讓我們絕種…”

“她叫鍾禾…好聽吧!很可愛…父女也連著心,她髒兮兮的一小隻出現在我身後…我…我我會帶她去看你的!”

“你不是最想要孩子了嗎…有了有了…你等著等著…我就是拼命也要滅了黑袍人組織,帶她去看你!”

鍾玉走下臺看向門外深呼吸了一口氣,那消失的老道人端著一個木盒低著頭也帶著悲傷情緒站在一旁。

“大人節哀…”

“你拿著什麼?”鍾玉看到他端著木盒一時沒了話題便開口問了一句。

那老道人低著頭躬身向他走去,來到他面前跪下去,將盒子舉過頭頂“當日仙子和千大人分別留下幾個盒子,這是仙子的,千大人再三囑咐若鍾玉大人前來此,讓我先送上這一個,剩餘的鐘玉大人以後自有緣取得,第二天其它盒子便失竊,只剩下這要送出的第一個。”

鍾玉連忙取過盒子開啟一看果然有一封信靜靜地躺在裡面,盒子也並非凡物,歲月並未留下任何痕跡。

“夫君你來了,先生今天替你我二人算了一筆,先生說我們今後會有一兒一女,孩子的畫像先生給我畫出來了呢!”

“孩子的名字啊禾也都知道了哦!啊禾知道這些年來你處理各種事忙的焦頭爛額,對我有些許不好,啊禾沒怪過你,就像女兒的名字你都要加個禾字,好難聽啊!等我們有了孩子,我一定不讓你取這個。”

“哦!對了!先生讓我告訴你,他說老兄弟豈能不知,主痛臣也痛!算天子,狂!主上真乃知音!他還說勝敗乃兵家常事,讓你不要放在心上,說他遇主諾,東山再起,君臨天下!豈會有始無終。”

“哎呀!寫的有點多了,我知道夫君沒時間看這麼長的信,那啊禾就寫這麼多吧,以後等你閒下來我們要說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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