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地下奇特世界(1 / 1)
在那世界之中,隨著畫面的流過,所處之地逐漸熟悉。
正是冰月國形成歷史,銀鱗龍靴墜落的位置就在龍松山底。
嗚唲之聲不再環繞在他耳旁,慢慢有了來源。
如同被定住的自己也稍微可以活動一點,不知為何此世界明明豔陽高照,卻總有絲絲寒氣刺骨。
尋聲望去,山頂上有一細小洞孔,聲波就是由此傳出。
銀鱗龍靴!對!就是銀鱗龍靴在呼喚他!
“不對,為什麼我聽不懂它的意思?”鍾玉確定了聲源,也有了疑惑。
此靴乃是他的東西,早已人物合一,如今完全聽不懂,只知道是它在呼喚。
“難道是大道緣由?”想到千韜的告誡,他也覺得只有這個可能。
畫面一轉,他身處於黑暗之中,意識、感覺盡數恢復。
“怎麼回事?”鍾玉不知過了多久,無論如何也動不了,身體似乎被冰凍。
察覺到不妙,立即引動火團,整個人如同冰雕一般。
身體內部也被冰凍,還好影響不到他運轉“核”內火團。
“是冰恆家的人”
“無論使用任何辦法,一定要成功救出!”
“遵命!”
“大意了、大意了!”
“此人如此選擇還能被賦予嫡系一脈的資格,足以可見其天賦,若是出事…快救!想辦法也要救!”
夜嶺留在陳冰身份牌上的手段突然就失去了聯絡,而且生命氣息基本消失。
嚇得他出動冰月國的分部能用的所有力量,立即趕來,將周圍也一併封鎖。
陳冰的捨命相救之舉,著實讓人感動,冰下的他恐怕難以救回。
這也是無奈,龍松山的冰雪就是如此奇怪。
夜嶺他們無論用什麼方法摧毀不了,鍾玉身上那一成薄冰,小心翼翼的弄碎,立馬又會凝結、恢復。
誰都知道,想在此地將他解凍根本不可能,但又不得不在此地解凍。
剛開始他們想將他抬回去,一個手下稍微用力過猛,鍾玉衣服揚出來的一角直接掉落。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嗯?”
“這是……”
“快!快讓開!”
一籌莫展之際,夜嶺感覺到被冰封的鐘玉似乎有熱浪活動,將周圍之人驅散開來。
感受著全身血液再次流通,那舒暢之感無以言表,只需要將此地寒氣的攻擊徹底斷絕。
“火水?”
眾人陷入震驚之中!
誰都沒有料想到鍾玉會突然化作一灘火水。
夜嶺也是心急上頭,下意識就要出手護住,腦子一轉才想起,火水不正是鍾玉的手段!
隨即臉上的焦愁、苦悶換成了安心、喜悅!
隨著人形冰殼的金紅火水,恢復成人形之後,冰殼咔咔直響。
不過一會兒,蛛網密佈,鍾玉知道夜嶺等人在外面,所以只能快速變回真身的同時,再變化。
好在有火水、蛛網冰面的掩蓋,否則還真不好過關。
“咔咔~嚓!”
冰殼破碎,四處飛濺,夜嶺在身體前打出一道護盾。
尖小的冰塊,像炸彈的彈片一樣對周圍夜組織的人造成了不小的傷勢。
用力過猛,一下子就衝到天上,從半空中落下,站在冰凍成形的洪水面上,伸展腰肢,活動筋骨。
“這……”夜嶺看清之後,喜悅歸喜悅,內心還是震盪!他帶人用盡方法也不能破,他能破不說,居然還是自救!
說實話這不是鍾玉實力的原因,而是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形成歷史、方法…全都知曉,破解自然是對症下藥,所以才不廢吹灰之力。
“大人威武!”
“該死的冰恆家,行事竟如此囂張。”
“好在大人氣運天高,否則夜嶺定成了千古罪人!”
“都怪屬下來遲,還請降罪!”
……
夜嶺在一旁,又是拍馬、又是求饒的鐘玉沒心情和功夫聽、看。
低頭看了眼透明冰塊中的陳冰,嘴角一陣抽搐。
“什麼表情?”看著他的表情瘮得慌,不過救命之恩,鍾玉在冰塊上用腳比劃著。
“看在你捨命相救的份上,算我欠你一次…”將陳冰取出之後並沒有給他解凍,只是對他喃喃細語。
又轉過身看向夜嶺,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你可有法救他?”
面對鍾玉的問話,夜嶺面露為難之色“大人,他受的攻擊,雖沒有展開,但從傷口上看,刀上附毒啊!”
他說的不假,透過冰面看,陳冰流出的血液和傷口確實是毒發之狀。
雖然鍾玉和夜乃死敵,但陳冰好歹也是捨命相救了,若是不救救,身上又得欠一筆。
片刻猶豫之後,走到夜嶺身邊“救他之法,說!”
“解凍之後,用解藥除去毒物,可冰恆家的毒無解…”回答著的夜嶺噤若寒蟬,語氣低弱,眼睛餘光看著鍾玉表情的變化,結巴一下“也…也有…也有別的方法!”
人在絕境之中腦子總是會異常靈活,他的大逆轉讓鍾玉臉色好看一點“淡…淡…淡淡血…靈藕!”
腦子光速運轉,分析著陳冰的傷勢、又想各種解毒或者替換身體中毒之部分的東西。
他總算是想到了淡血靈藕,這東西的作用基本就是塑體、改善身體之類的。
只不過,這裡的修士多數用來結丹,證就化丹境,再說冰月國可是淡血靈藕的產地!
而且掌握它的勢力,也不是冰月國的勢力和人物,獲取方法也不難,憑藉鍾玉的實力絕對沒問題。
況且他也可以挑出年輕且實力強大的手下,去參加天驕大會,將它取回來。
聽到淡血靈藕四個字,鍾玉先是遲疑一會兒,還以為夜嶺隨口胡謅謅。
好好回憶一下陳冰當時的介紹,再看看他現在的傷勢,好像確實也有可能。
仔細思考、衡量後,他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堅定的眼神直視夜嶺“他一定要救,天驕大會起碼還有一年左右,可有別的途徑?”
天驕大會獲得淡血靈藕是最保險的途徑,但不是唯一的途徑。
他知道普通修士不知道的途徑,可心中猶豫要不要說。
為了自己能卸責,夜嶺一咬牙一跺腳便開口道:“有!”
淡血靈藕陳冰和他也只是知道作用,逼問夜嶺只是想試試,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穫。
於是他便繼續深入“接著說!”
被他那星目中的威嚴覆蓋,夜嶺心中一顫“冰月國世草分殿掌握著源頭!”
“世草分殿?”鍾玉聽到這個名字手捏下巴,唸叨一遍,眉頭緊鎖。
心中有萬千疑惑,世草殿與煉丹閣屬於同根,相當於一個宗門內的兩個不同系統。
比如一個管修煉,另一個管資源。
讓他疑惑的是這一世與上一世大有不同。
按理說這些龐然大物,都在自己所管轄之地活動,現在卻是四處撒網。
煉丹閣還好說,本就主要對外,世草可是他們的重要組成部分。
即便有奇珍異寶出現,他們自然是移植回地盤之中。
如果這裡是他們的地盤,是絕無可能的,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個星球勢力卻縱橫交錯。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局面,他想不通。
“難道一個大棋局已經佈下了?”
“目的是什麼?”
“我嗎?”
“不太像…”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暫停住思索,將這些放在心中,回過神來,目射寒光照著夜嶺道:“將他帶回去,好生保管,世草分殿我會去一趟,我還有事兒,沒做完,你們先撤離吧!”
“這……”夜嶺不敢直言,經歷過這麼一次,實在不敢冒險第二次。
嫡系一脈的成員在別的地方出事與他無關,甚至可以不聞不問,可這裡是他勢力範圍,如果不管,出了事兒,他可擔待不起。
鍾玉觀他神色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些什麼,轉身就向龍松山頂出發,冷冷丟下一句“我的話不重複第二遍,出了事,我自己負責!”
行!等的就是這句話,夜嶺和其他人向其鞠躬,送行。
然後就帶著被冰封的陳冰往回走,夜嶺還真不願意留下。
想他堂堂化丹二境,這片地頭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元境修士抬手就可鎮殺!
身份在哪兒擺著,他才不得不像個祖宗一般的供著,既然人家發話,他會留下才有鬼了。
不過鍾玉雖然發了話,他自己倒是離開了,但還是在周圍留下一部分實力不錯的手下。
真要有什麼事,這些人也可以幫忙,他也會趕來,趕到時,沒事就萬事大吉;出事,那他和上面也有得交代。
站在龍松山頂,煢煢孑立、形影相弔,寒風凜冽,比之半山腰更甚。
周圍的暗中,他都不用試探就知道肯定有夜嶺留下的人。
想要直達地底,就必須要化作細霧之氣鑽入孔中。
冰、風無罪,其中之人卻是有意。
一拳出,焰光起!
二腳踏,冰雪崩!
再是一掌,揮!同時一腳,掃!
隨你巔寒之風、冰亂舞,我狂烈之焰、力旺火!
風雲一動,白霧一起,龍松山頂,白茫茫,暗中人,看不透,也望不穿。
抓住機會,鍾玉便念動口訣,運轉功法,化作一道紅色細煙順著小孔直入地底。
此孔道並非豎直,其中冰寒之氣、燥熱之浪夾雜混合。
越是深入,越冰也越熱,所處位置時而寒冷,時而燥熱。
漆黑一片,前行全靠外放元力摸索。
元力無反彈回來之處,便是通道所在。
一路前行還算順利,化作細紅之煙霧,不存在過不去之說。
無邊無際的黑暗通道,向前望不到底,回頭看不見頂。
早已沒了時間概念,飛了多久也不記得,在這裡面,他飛行倒也不用耗費太多元力。
他不需要隱匿身形,僅僅只是化煙而飛的話,其實對他消耗不了多少。
就這麼一直深入,深入,再深入!
元力也在補充,他唯一能用來計時的就是自己恢復補充的次數。
他每消耗過一半就會開始補充和恢復,隨時都能有一半元力供應。
終於!
一點白亮之色,出現在他眼前。
沒有了彎彎曲曲的通道,可以一路直下。
那白點,也由細微的一點點,變作了小拇指那般大小。
飛過孔洞,他變回人形,也隨即變回了自己的真身。
一直保持那副模樣,雖說消耗不多,但也是消耗。
機緣與危機相伴,他需要先恢復全部元力、狀態,非必要原因,一點也不能消耗。
以他的經驗來說,有時候,能保命的力量,正是平時覺得那可有可無的一點點浪費與消耗。
盤坐在地上,先將時虛獸放了出來,到仙界後,它就沒有好好修煉過。
確實是夜的出現,打了他個措手不及,時虛獸的存在,那些人是知道的。
他玩燈下黑這招,時虛獸也就要隱藏起來。
虛無戒指之內,它只能沉睡,又如何能修煉。
若是將它和古炎、折枝一樣,單獨發出去,鍾玉並不放心。
仙界什麼樣子,不用說上一世,就這一路走來,時虛獸這麼個稀罕物。
要是單獨出現,還不得被各大勢力、修士爭奪,捕捉。
不否認它的族群不弱,但它此時確實是弱小存在,甚至連讓它所在種族感應到它的能力都沒有。
既然現在沒有眼睛盯著,就將它放出來,一起來探索機緣。
先得儘快讓它達到對應的化丹境才行,有了它的化丹境,一來它便可以重返虛空。
再加上鍾玉的手段,一定能回到那片星域。
二來嘛!它也可以幻化出人形,通人言,交流方便,再有,它可以真正前往屬於它修煉的場所。
主僕之緣也算就此了結,鍾玉答應過它的,目前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回到虛空中,它又能有什麼危險,至於走上巔峰這些只能靠它自己。
找到族群應該不難,入了族,它這個野生的,才能徹底覺醒血脈,學習真正屬於它的體系、功法……
指示它跟好,一人一獸開始在這個頂部與底部形成一個半球形的空間內活動著。
明明密不透風,本該漆黑一片的這裡,卻如豔陽高照一般。
此處雖是各種奇怪晶石密佈,但幾遍細尋之下,確實連個螞蟻洞都沒有找到。
有個洞還好,這裡一個洞、一扇門、一點力量波動……都沒有!
就是走路他都得放輕腳步,扭動身體也得輕輕來。
剛進來時,與外面無異。
待的越久,就越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原因,腳踏在地上的聲音,一樣的力度,卻是越來越響,直到此時的震耳。
扭動身體這些也是一樣的,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慢慢改變。
它們分明就是一看不見、摸不著的氣體,此刻鐘玉和時虛獸就感覺有種潛入水下的感覺。
與水下不同的是,它們不是水,就是和外面世界無異的氣體,還有就是一人一獸可以隨意呼吸。
也不需要什麼法門這些,在這裡面,到現在鍾玉甚至可以步動用任何功法、力量,像游泳一樣御空而起。
唯一的發現就是這些,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發現,頂部還是底部全都找了個遍。
除了來時的孔洞,再無其它的小細縫。
時虛獸找的也有些不耐煩,就漂浮著、放鬆全身。
想睡了就閉眼,想修煉就開始運轉。
鍾玉也懶得管它,還是繼續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的搜尋。
“噓噓噓~”
忽然,撒尿的聲音響起,尿液澆在底部晶石壁上,那聲音,簡直了!
鍾玉立即動用功法封住自己的聽覺,轉身望去,原來是那憨貨時虛獸尿急落到底部上撒尿去了。
此時,它這憨貨活活被自己的聲音給震得暈了過去。
“天吶!你是腦子進水,還是被門擠了?”落到地上,提起它的耳朵將它從黃湯之中拖了出來,同時斥罵著它。
拖出來後,先用元力將它聽覺給封上,然後又從虛無戒指裡取出些清水給它沖洗。
做完這一切之後,它還沒有醒過來,便用布條綁住它的脖子,然後拉著它繼續漂浮搜尋。
“別動!”鍾玉又找了許久還是沒有線索,正懸浮著盤坐思考之間。
時虛獸恢復正常,然後開始跳動了一下,他頭都沒有回,呵斥一句,示意它不要搗亂。
“動動動!”
“動個屁!”
“思路都被你打亂了,蠢貨!”
呵斥完它動的幅度更大,還用嘴咬著他衣服的邊角,扯拉。
回過身來,輕打它頭一下後便開始怒斥!
沒想到啊!居然會有這等奇葩運氣!
剛沒怒斥幾句,順著它的指示瞟了一眼,就這一眼,若不是想起那憨貨睡過黃湯,他都想給它一個擁抱了!
迅速回到底部的晶石面上,時虛獸的尿液之處,居然有了裂紋。
有著絲絲綠光顯露出來,鍾玉和時虛獸來到旁邊,左右觀察一下,沒有其它發現。
立馬在封住聽覺,取出水來將黃湯衝開。
這一衝更加不得了!
只見,晶石表面龜裂,像長久不逢雨水的土地一般。
綠光從裂縫之中衝刺而出,就好像這些暗黑的晶石包裹著一塊絕世會發光的美玉一般!
光線淡淡的,即便僅看到光,但依舊給人一種裡面發光之物很嫩、很圓潤、飽滿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