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桃花海(1 / 1)
半天的研究、思考,依舊什麼都沒有研究出來一點。
實在太過無聊的鐘玉便也不管那麼多,索性直接遊玩起來。
“該來的總會來,機緣,強求不得。”鍾玉是這樣安慰著自己。
深入這片桃花林,不知是有靜心訣這些的輔助,還是環境所導致。
此刻鐘玉並沒有任何的著急之色,而是沉浸於這片桃花林中。
又是三天過去,依舊還是老樣子,鍾玉也待的有些不耐煩起來。
“唉!”
“無緣麼?”
“也罷!”
無聊透頂的鐘玉隨手摘下一朵桃花,準備返回。
摘下一朵桃花,強行安慰自己,此行也不是沒有收穫。
起碼還能帶走這麼一朵鮮豔桃花。
忽然間!
整片桃花林,狂風大作,樹枝都快要被吹斷了。
狂風帶走桃花,縱使將它傷得支離破碎,它亦與狂風交融,漫天飛舞。
只留下那一棵棵頹然的桃花樹,冬還未至,卻瞬間感覺走完了一生。
在狂風中,它們昂首挺胸,折斷在地上的枝杈,也無法顧及。
像是在呼喚著天空中的桃花,快快回來。
本以為沒了自己的存在,桃花便失去了豔麗。
想以此安慰自己,它會回來,卻猛然發現只有綠葉生死相依。
桃花的離開使它渾身發痛,想不通,為何同樣局面,卻是不同的結局。
仔細看看,會發現綠葉也曾捲入空中,但狂風依然將桃花玩弄於鼓掌之中。
即便傷得它支離破碎,只要狂風不放手,它又何曾會落地。
鍾玉對著這場景冷笑了一聲,然後將手中的桃花,拋至地中,狂風縱使手段齊出,也移動不了它分毫。
這一舉動,似乎激怒了桃樹,它總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
無數樹枝開始活動起來,張牙舞爪的,好似要將鍾玉碎屍萬段。
感覺到這股敵意的襲來,心中正鬱悶的鐘玉那是求之不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可是鍾玉的一貫作風,今日有桃樹這麼個不長眼的出氣筒,他又為何不用。
對付它們連兵器都看不起用,右手一伸,一掌橫劈出去。
如劍氣一般的攻擊從他手裡打出,形成劍氣那樣的火水也似霧一般,斬向那些無美感可言,還躍躍欲試的桃樹。
輕輕鬆鬆就將它們全部齊腰斬斷!
打出去的斬擊畢竟還是有火水所化,一片火海也由此而來。
剛剛還囂張不行的桃樹,此時浸泡在火海之中,枝丫還在繼續揮動。
不過現在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這也怪不得鍾玉狠心,實在是它們涉世未深,不懂察言觀色。
如若是它們能早早明白這些,又何苦有今日之禍。
鍾玉收回手,看都沒有再多看一眼,繼續向門口走去。
此時只見一位白髮與白鬚拖地的老頭拄拐出現在門前。
疑惑的看了一眼,鍾玉好像反應過來了“機緣!”
心中想到這個,立即就轉身看去。
只見一片花海掀起巨浪,向他席捲而來。
它們沒有海浪的聲音,有的只是芳香撲鼻。
不過片刻,鍾玉便被淹沒於這片花海之中。
眼前一片黑暗,鍾玉哪兒還有什麼離開的心情,機緣已經被觸發,沒有獲得,怎能離去。
在花海里始終不是個辦法,他只能往上面遊動。
“你是傻子嗎!”鍾玉暗罵自己一句“踏空而起啊!真把這兒當海水了?”
既然機緣已經觸發,那就代表著危機也已經到來。
他又怎麼敢大意,花海之中,緊緊閉氣,不敢呼吸。
萬一隱藏在花香之中,著了道那可就不好了。
一會兒功夫,他便飛出了花海,踏在花海的之上的空中。
放眼望去,根本望不到邊,這哪裡還是那個桃花園啊!
簡直就是一片真正的汪洋大海,只不過水被替換成了桃花碎瓣而已。
鍾玉四處張望著,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關卡等著他。
好開始闖關,儘早拿到機緣,不停的飛啊!飛啊…飛……
把他都飛得累了,也沒有看到一點盡頭,最終無奈之下,鍾玉只好節約力量。
落在花海的海面上,一落下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他居然不會沉下去,那些偶爾掀起的花海之浪,也不過是花瓣揚起來而已。
根本不會對他造成什麼,於是也就安心的在海面之上盤坐恢復。
好歹也是元境五層修士,按理說能將他飛到這種地步的距離,一般的江河湖海也該飛過了。
可現在的事實是,他不但沒有看到過岸,也失去了計時之法,更令他難受的還是丟失了方向。
丟失方向這一點很重要的,意味著他回不到自己原來的那一個點了。
除了成功闖過去,自己恐怕再無他法出去。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繼續開始尋找。
機緣就在眼前,如果就這樣丟棄,他以後回想起來肯定會後悔的。
春滿設下的這個地方,連那見過大風大浪的精靈都恐懼,可想而知!
正所謂風險越高,回報也就越大。
他現在距離化丹不過四個小層的距離,得到如此豐厚的機緣,定能一舉突破。
到時候他就可以幫夜霜救回她的孩子,再從她那裡拿到情報。
上一世對不住自己的妻子,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他已經很後悔了。
倘若這一世,還擔不起一個父親的角色,他活著的意義也就沒有了。
暴躁、焦急的內心,隨著他念動精心訣的緣故也開始重新平靜下來。
其實也不太算靜心訣的功勞,而是他的那不知身在何方的女兒在此刻成了他繼續的動力。
每當急躁的時候,他就那鍾禾出來壓一下自己的內心。
效果那是出奇的好啊!
一想到為了她的安全,縱使前面是無盡的寂寞,鍾玉也能忍受下去。
有時候,他也想不通,自己怎麼就轉了個世,心性居然變得如此弱小。
換做是上一世,這些東西算得了什麼,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區區一點點的磨難就會讓他狂躁。
或許是這片環境,或許是用鍾禾靜了許多次心,他終於可以真正的去正視這些問題。
又經過一段時間,鍾玉也不繼續白費力氣的瞎轉悠,而是盤坐下來,修自己的心。
哪兒管機緣何時出現,心中告誡自己,若是有緣,那麼機緣早晚會出現,若是無緣,他也自會有出去之日。
所以他才能穩坐於花海的海面之上。
哈哈哈!!
哈哈哈!!
突然,一道蒼老而有力量的笑聲震徹天地。
閉眼修心的鐘玉,將眼睜開,沒有一絲驚喜之色,也沒有其他的情緒波動。
慢慢起身之後,平靜的向聲源之處望去。
正是那攔在門口的白髮和白鬚拖地的老頭,他拄著拐大步大步的走過來。
只不過他身上的衣服這些,全部換成了,底色為白,繡畫著粉紅桃花的長袍。
仙風道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凡人。
也對!這裡如果出現凡人,就顯得有些太不正常了。
老頭來到他身邊之後,還是哈哈大笑個不停,實在搞不懂,他在笑些什麼。
當然,鍾玉並沒有說什麼,任由他發笑,自己還是由心到面的平靜。
氣質、感覺一下子就回來了,終於是有了點上一世的樣子。
繡著粉紅桃花的白色長袖一甩,一張四四方方的小木矮桌就出現在老頭和鍾玉之間。
“請!”老頭躬身對著鍾玉向桌邊比了請坐的手勢。
和他也沒什麼好謙讓的,鍾玉坐下之後,就靜靜地看著他。
什麼也沒有在想,就此刻而言,他的心裡面是成功開始這一世到現在最空的一次。
長袖又是一甩,桌面上出現了一個茶壺,和兩個小碗一樣的茶杯。
鍾玉正要伸手去倒茶,老頭微笑著伸出右手手掌,示意他停下。
然後自己微微起身,提起茶壺開始倒茶。
茶水倒好之後,隨著老頭比了個請的手勢之後,鍾玉才開始喝茶。
此壺中之茶,未有苦澀之味,一入口中淡入水外,就僅有一股茶與桃花混合的清香。
入喉落肚後,一絲弱弱的甘甜在口中散發開來。
深呼吸一口氣後,感覺世界美了許多。
全身心的放鬆,由內而外的放鬆,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老頭慈眉善目的,隨時掛著微笑,從開始到現在,除了“請”字和笑聲之外,便沒再開過口。
彷彿從尋機緣的旅途,變成了一個品茶、賞景之旅。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小友喝了三杯故友茶”
“老夫告辭”
“機緣該開始了”
老頭沒有多說半句,直接就收起桌子和茶具離開,沒有了笑聲。
鍾玉滿腦子的疑問,什麼叫受人之託?
他受誰的指示?那人指示他在這裡幹什麼?
故友茶?是他的哪一個故友?那位故友為何又要讓這老頭來送茶?
種種疑問湧上心頭,不過幾息,他便有了答案。
除了千韜外,他哪兒還有什麼故友可言,即便有恐怕也沒有心思來安排這些嘍!
不過千韜既然來過這裡,那說明這裡的機緣對他而言確實重要。
再加上那老頭的茶水,確實有一些清心靜氣的作用,鎖定是千韜是很合理的。
因為第一個提醒他要注意這些的正是千韜。
他只恨當時百感交集,忘記讓千韜算一下鍾禾的位置,否則也不用如此難受。
走了一下,心又再次平靜下來,搖了搖頭笑道:“哈哈哈~你若能告知,又豈會瞞我。”
“鍾禾…鍾禾……”
“我女兒成了一個引子,千韜啊希望你有護住幼主的手段啊!”
“得!”
“人生又成了一盤棋局,行吧,我開始走了。”
心靜下來的鐘玉想問題通透起來,也發現了一些細小問的所在。
仔細思考、分析之下,發現了那個最終之秘又要開始操縱他的人生。
甚至第一步就將他的女兒搬出來,先將他一軍!
後又是黑袍人也就是“夜”開始將他軍各種抽他的其它棋子。
每一步都堪稱完美啊!
直接死死的將住了他,能操控命運,那說明自己的在“夜”那裡宛如一個智障一樣。
燈下黑?
可笑!恐怕是人家搭臺,給他反手玩一下將計就計。
想想看一開始的時候,他決定加入“夜”玩一手燈下黑,結果就是地位各種尊貴。
自己居然還傻乎乎的自以為是天賦好,還各種白痴式的隱藏。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鍾玉抬頭看了看天空嘴角微微張開說了一句。
他實在想不通,那在幕後操控著這一切的那個造物主,到底是在玩些什麼。
明明鍾玉所做的一切,都瞞不過它,為何它還要這樣去做。
就包括現在,鍾玉的想法,它也能得知。
那麼所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種種疑團已經刻入了鍾玉的心中,他帶著這些疑問,繼續走著。
不過他將疑團暫時先存放了起來,想要答案還是那句話,需要他走下去。
他的決勝之處,絕不在於這些微不足道的小棋之上,而是最後的那一步。
現在,所走的棋對方都知道,意味著什麼,對方也都知道。
唯有最後一步棋,對方是不可預測的,最後一步乃生死棋,鍾玉都不知道如何走,它又如何能知道。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的存在,鍾玉才能平靜下來。
“你是想引我走向哪兒嗎?”
“還是說你想將我女兒還給我?”
“亦或者說她放在我身邊對你更有利?”
這不是鍾玉有什麼陰謀論,而是幕後的那個它,就是一個龐大的、舉世無雙的棋手!
什麼極道境、萬境,也不過是它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萬物生靈的生死,也只不過是在它的一念之間。
它要佈局下棋,就會產生有利棋子和有害棋子。
像鍾玉這些天驕、妖孽別以為對它而言就是有害棋子。
鍾玉有感覺,他自己就屬於一枚有利棋子,因為他有氣運加身啊!
它能佈局,就代表了要將有利棋子發揮好,而這就是所謂的氣運。
讓鍾玉感興趣的不是它,而是它和誰下棋,為什麼要下棋,在它們之上又是什麼?
還有為什麼要如此?
這些問題的答案才是一個修士真正值得追求的東西。
什麼壽命、強弱不過是尋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的輔助罷了。
又走了不下千步,忽然就有一道巨大的桃花海浪湧起!
它們並沒有快速的撲落下來,而是就如同捲上高空的花瓣,緩緩落下。
最終形成了一條通往花海上空白光圓洞的道路。
“這就是機緣所在嗎?”鍾玉呢喃一句,也踏了上去。
這條花路沒有那麼脆弱,雖然踩上去軟軟的,有種會穿透而過摔落的感覺。
就在鍾玉快要接近那個白色光洞之時,花路之下的花海海底冒出一個由桃花碎瓣組成的人形怪物。
巨大的頭顱露出之時,它直接蹦跳而起,手上的桃花碎瓣組成的刀,也一刀將花路斬斷。
桃花碎瓣刀的刀身就從鍾玉的眼前劃過,他面不改色的停了下來。
與之前還真是不一樣,若是在進入這裡之前,他定然會嚇的躥開。
可現在,他太過於鎮靜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也不過如此。
踏起步伐飛身來到花海海面上,將手上的手鍊化作雙槍。
擺弄把玩一圈,一槍扛在肩,一槍直指那怪物,目光並沒有看它一眼。
“想要透過花路,必須先透過我!”
“希望你能厲害一點!”
“小子活得久一點,我才不會寂寞哈哈哈~”
它說話的聲音粗狂,絲毫沒有將鍾玉放在眼裡的意思。
那些竹人和它比起來真是可愛了不少。
而它則討厭了許多,好好說話,心態好的鐘玉還不會計較。
現在嘛!不滅殺它,怎麼著也該打個殘廢,讓它長點心。
它不將鍾玉放在心上,鍾玉又何曾將它放在心上。
充其量就是一堆需要戰勝才能使用的資源罷了。
再說了春滿安排它的出現,進入者最少也要打敗它才能進白色光洞。
照這麼分析的話,其實它能發揮出來的實力也不會比鍾玉強太多。
心平氣和腦子就是清醒,什麼都能看清楚。
就比如在這個該狂的時候,他總算是狂起來了!
“大怪物,話可不要說的太大,我怕你臉疼。”鍾玉嘴角一勾對它假裝笑笑,然後告誡了它一句。
雖然分析出來的結果是可以打,但鍾玉又不是無腦。
身前這個高約六米的大塊頭,還手持一把長約三四米的桃花組合大刀。
剛剛從海面蹦跳而起揮出的那一刀鍾玉也沒有怎麼注意。
有些東西還不好分析,此時說些激怒它的話,就是為了將它激怒,讓它先出手。
打這樣的戰鬥,鍾玉心中有的是計策,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就逼著它先露兩手。
實力差不多很難一招分勝負的,除非對方有必殺之招。
可鍾玉不怕,不死之身護體,他可以作死一次。
況且憑藉這怪物的傲氣,應該多半不會直接用什麼恐怖的殺招。
總之他需要的是化被動為主動,當務之急,就是要讓這怪物出手,這樣他才好進行分析,然後制定戰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