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談判(1 / 1)
“靜喧對吧!”
“是的。”
這次談判,雙方各求不同,鍾玉想要的東西,他也怕靜喧不能做主。
“東西的價值你也清楚,於我而言算不了什麼,可於你而言呢?”鍾玉的奸商本質,暴露的一覽無餘。
抓住這個點,對著靜喧就是一頓狂攻猛擊。
“能談到這裡,咱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也別說什麼聊齋。”
“直說了吧,你自己也該清楚,如果你沒有我想要的東西,我也不會和你聊到現在。”
“道友不妨直言,若靜喧有,定願想換。”靜喧清楚倒是清楚,卻不知鍾玉想要什麼。
正如鍾玉所說,靜喧也就直言了,將事情明明白白的談清楚,才是最為重要的。
“我所想要的也很簡單,但這筆交易,我就不知道,你會不會做了。”
“一年份的,可能我沒有那麼多,但我可以用同等價值的東西給你補齊。”
“以一換多,你願意還是不願意?”
“放心我要的除了一些資訊可能會為難你,其他的對你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鍾玉也不清楚風清有多少,不過他的虛無戒指裡靈石、元石有不少。
丹石他也有,千萬丹石還是有的,那麼大一個聖火宗,出發前,早就備好。
此行之前他猜想會危機重重,不多備一點資源,就是怕自己在危難關頭恢復不過來。
現在來看打鬥基本沒有可能,況且拿出些資源來做交易也沒什麼大不了。
他必須要入局,時間牌的存在,靜心下來一想也知道,佈局者可能窺探不了他的未來。
所以精心安排下這些事情,鍾禾如果是用來傳遞時間地點的媒介。
那麼佈局者肯定要想方設法的阻止他改變這個時空。
有句話說的好,能讓你知道的,都是想讓你知道的。
無論是鍾禾還是焰之大陸那個星球,存在著的資訊或許會有佈局者的遺漏。
但肯定很少,有必要走一步險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入局獲取資訊,必不可少。
靜喧猶豫了,他這個年紀,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大大小小的交易自也做過不少。
不難想象對方想要的東西恐怕還真會超出他能力之外。
資訊啊!對方是明確提到的,如果是讓他洩露學院的核心資訊呢?
將這些資訊道了出來,他自己做再大的貢獻也無法彌補。
憑藉對方的手段,他若用假資訊騙,結果一定會是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戰鬥自然不會畏懼,可對方的實力不知在各種程度,況且對方有兩人。
實力就算有強弱之分,見二人以兄弟相稱,定也沒有多大差距,真打起來,靜喧沒有把握敢言學院必勝。
為難就為難在這兒,他不確定對方是否願意將想要的東西說出來。
因為說出來後,能給他也就給了,不能給,他只能回去商量商量。
若商量不出結果,或者不同意,最多就是損失份機遇罷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沉默下去只會毀了此次的談判,下定決心,閉眼睜眼之間。
表面平靜,內心壓著奔騰巨龍道:“不知道友可否直言,咱們沒必要一次就定下來。”
“道友所需要的東西,如我不能做主,也得商量,就算是我頂雷答應,最後沒有和學院達成共識,怕也耽誤了道友。”
料到他會如此,鍾玉取出兩枚極品靈石在手上掂量著,道:“這算是我的定金,普通人想成為你這樣的強者,少不了這個。”
“我很有誠意,想知道的不好說,看情況,可能會涉及你們的核心,也可能不會。”
“無論怎樣,我問時,你們必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過你放心,我兄弟二人不會與其他人訴說任何一點你們的資訊。”
“信不信就由你們,交易嘛!”
“第二個要求,為我們兄弟二人打造一個極其合理的身份,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如何?”
鍾玉說完這些就等靜喧表態,思考的時間還是給他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凡事講究個過程,一步一步來。
旁邊的風清從始至終一言未發,全程都在忍笑。
他覺得鍾玉實在是太壞了,靈石這種東西也就對初元以下的修士重要。
剛剛那些飯菜再次都還有元氣呢,現在卻被暗砍價,砍到靈氣、靈力了。
這還能不壞,最為關鍵的是,兩塊極品靈石,對於卡在初元以下境界的貧窮天才而言才有用。
否則天賦一般的修士不可能夠,勉強提升提升實力或者被他們用成恢復品罷了。
“十天時間!”靜喧在沉默過後,抬頭嚴肅道:“就十天,我會給你個結果。”
說完之後他調頭就走,鍾玉和他談判,自己就不允許有失敗,必須要完成交易。
這就讓他走了,結果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會偏向失敗。
“且慢!”
望著即將開啟門離去的靜喧,鍾玉舉手大聲喊道,靜喧也轉身回來。
“既然說了我有成意,那還請帶上!”
“靜道友還算不錯,我再給你一塊,買賣不成,咱也可以交個朋友嘛!”
兩塊極品靈石丟給了他,又取出一枚下等元石,也丟給了他。
像靜喧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那種會見利忘義之輩。
從他的言行舉止來看,他更多的是在為學院所考慮,其次才是為自己考慮。
給他一枚元石,嘴上說著是給他,但鍾玉清楚,靜喧八成不會私藏。
定是在他們學院召開會議時拿出來,向那些人說明機緣的重要性。
這也是鍾玉再打的主意,但他不能表現的太過在意。
談生意哪兒有一開始就表明自己態度的,循序漸進嘛!
“這……”靜喧接過靈石和元石,明顯有些不敢相信,對方誠意居然會如此之高!
收起東西后,他躬身拜了一拜,轉身開門便快速離去。
在鍾玉和風清交流幾句,下樓之後,只剩下楊瑩、高衛和鍾禾,其他人早已沒了蹤影。
那個小饞貓還在享用著美食,完全沒有在乎周圍的情況。
看到她此時的樣子,鍾玉莫名就想起她母親,同時心中暗道:
“想玩?”
“那就陪你們玩嘍!”
在走過去之前,風清率先邊變化著,邊走過去。
到了桌邊便恢復了原貌,楊瑩沒有什麼感覺,高衛和鍾禾卻驚訝不已。
因為風清走過去的時候,三人都有回頭察看。
有了這一幕,三人也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鍾玉看了起來。
楊瑩心中是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二人就不在偽裝。
高衛則是好奇兩人到底是在變化,還是恢復原來樣貌。
對於那個小吃貨來說,就是好玩!
只見鍾玉手一抬,從虛無戒指之內將時虛獸給放了出來。
而他也在丹力浮動之下恢復了原本樣貌。
手一揮,在鍾禾手上的手鍊回到了他的手上。
這個時候,最震驚的不是高衛,而是鍾禾。
她起身,手中的飯碗一丟,眼淚汪汪的就衝了過去。
震驚是一波接著一波,楊瑩和高衛完全反應不過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可從那小傢伙的嘴中卻是真真切切地聽到“爸爸”二字!
此時才算是父女團聚吧!
沒人知道,在上面的房間,鍾玉和風清到底說了些什麼。
為什麼會突然之間變更了計劃,絲毫不害怕暴露,而是直截了當的出現於佈局者或其安排的眼睛之下。
這算得上是此次對局“開戰”的宣告!
抱著鍾禾走回到桌邊坐下,她那一雙溫暖的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臉就埋在他的胸膛。
溫熱之淚透過衣服,落於鍾玉肉體之上,那種溼熱感,竟比想象中還要疼痛!
對於楊瑩和高衛來說氣氛有些尷尬,實在是太難想象了。
特別是高衛,一開始他都不知道這就是那個鍾玉。
現在,腦海中立馬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他就說嘛,楊瑩哪兒來的兩個無處可去的男性朋友,而且還這般厲害。
解釋得通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更難想象的是鍾禾這個孩子是他陪著楊瑩一同收養的啊!
世界上真的就有如此巧合?
他不敢想象,在他心裡這確實就是巧合。
因為楊瑩一直待在靜音裡以修煉、聽道來平復自己。
她根本就不可能會和誰有接觸,就更別說佈下這麼一個局了。
從此時她的表情來看,更加堅定了這是巧合的事實。
“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不!”
鍾禾很傲嬌的摟著鍾玉的脖子坐於他腿上,抬起那小花貓似的臉蛋抽泣的喊了一聲。
然後一口就咬在鍾玉的胳膊之上,察覺到她的動作,自己也是撤去了丹力這些護體手段。
還是害怕傷害到她,不過就算沒有了這些護體手段。
憑藉原本肉體的強度,他也沒有任何感覺,甚至鍾禾連個牙印都不能留下。
不過卻可以看出來,她真的很用力,內心一定很生氣。
“一見面就要咬爸爸的胳膊啊,好了!很痛的…”
“哼!”
她嘴嘟嘟的冷哼一聲,鬆開了口,質問道:“為什麼要騙我!”
“還有怎麼到現在才來接我!”
眼含淚花,嘴上掛起笑容,撫摸著她的頭,溫柔道:“爸爸沒騙你啊!這不是來了嘛!”
“哼!”
“你明明知道我好想你的,就是不出來,大壞蛋!”
她一口又咬了下去,鍾玉也不管她,反而越發抱緊了她。
一會兒過後,她才像是想起來似的問道:“媽媽呢?”
“媽媽一定也來了!”
“快出來!媽媽!”
“我看到你了喲!”
這突如其來的呼喊,風清臉色也是一變,他知道那個人是不會出現的。
因為千韜說過不會再現,他能猜得到那是鍾玉的妻子。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他不是沒有經歷過,鍾玉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
鍾玉緊緊抱著在他懷裡想要掙脫出去的鐘禾,下巴搭在她小小的肩上,閉眼落淚笑道:“你媽媽沒有來!”
“她說她非常不喜歡壞孩子,所以不想來…”
“我才不是壞孩子呢!”
“我可乖了!”
輕拍著她的背,忍了忍淚又繼續道:“態度傲慢,不講道理,隨便威脅人,死不認錯…這是好孩子?”
“額……”一下子讓她沒有話說了,鬱悶的低下了頭,低低說著“我又不是不會改,媽媽壞…”
“你看看,就你這樣的,你媽媽會喜歡嗎?”
“等你真的改了,爸爸就告訴你,媽媽在哪裡。”
鍾玉這句話說的很講究,說騙,是在騙,說不是騙,也確實沒有騙。
沒有告訴鍾禾,她媽媽已死的訊息,但又隱晦的說了這個事實。
…………
一箇中午就這樣過去,由於接下來需要等待靜喧十天,這段時間剛好可以空下來。
在這裡生活有了一段時間的鐘禾有睡午覺的習慣,從早上到中午過去都沒有休息。
加上剛剛又哭又鬧的,現在累得躺在他懷裡睡著了。
在團聚心情的影響之下,鍾禾都不想和她稍微分開一下。
只好又動用丹力封住她的聽覺觸覺…讓她可以好好的休息。
風清也已經負責將一切都收拾好,幾人就坐在長桌邊。
楊瑩和高衛有許多的問題,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而鍾玉目前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女兒身上,風清則是開啟了網路生活。
“嗯?”
“也給你打造了麼…”
鍾玉移動之際,手不小心碰到了鍾禾胸口前的玉牌,突然發現好像戴著兩塊。
他立即取下一看,果不其然,一塊是他那時給的,還有一塊是鍾禾自己的。
“好吧…”鍾玉取回自己的玉牌戴好。
玉牌上面的字,一般修士是看不到的,但仙界大多數修士都也識得此玉牌。
兩塊玉牌還是有明顯的區別的,首先是顏色深度,越深代表活得越久。
鍾禾現在是沒有辦法將玉牌收於體內,至少她自己主動收是做不到的。
此玉牌的好處不是在於身份的象徵,更多的是能使用的手段。
它就屬於一個輔助工具,在低境界時非常有用。
當作保命的一張底牌也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你…結婚了?”
也不知道保持了多久的沉默,楊瑩終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
對此鍾玉也只點了點頭,沒有多廢話,更沒有去解釋什麼。
不知道是出於好奇,還是不甘心,楊瑩用著奇怪的語氣接著問道:“是那幾個中的一個?還是……”
“誰也不是”鍾玉直接回答了她,想了一會兒又道:“你不認識的,或許你們這兒的這個,有可能聽說過。”
大拇指豎起比劃著說了一下,楊瑩則越發疑惑。
想不到那個女的會是誰,難不成有什麼大來頭,可來頭再大,她也該聽說過啊!
可在她所認識的那些有大來頭的女子,要麼成家已久,要麼還是待嫁閨中。
從未聽說過誰有了這麼大的一個孩子,更沒有聽說過佩戴玉牌的家族、勢力。
這個答案她並不滿意,好似在敷衍她一樣的。
就算她不滿意又能如何,說到底二人如今也沒了關係,對方願不願意說,全憑自己心情。
或許真的是太過想知道是誰,她還是將本該藏在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口“她叫什麼…能告訴我嗎…”
“禾舒怡,人稱雨意仙子。”鍾玉沒有什麼猶豫的情緒,很平常的就說出了口。
對於這個名字和稱號,無論是楊瑩還是高衛,都是滿頭霧水。
腦海中不停地搜尋和回憶,好似聽說過,又好似沒有聽說過的樣子。
就是感覺有印象,但有想不起在何時何地有過耳聞。
甚至二人都懷疑鍾玉是不是在忽悠、哄騙。
雨意仙子這個名號目前的勢力、強者中,絕對是沒有的。
其實鍾玉沒有說假話,也沒有哄騙的必要。
這裡雖是沒落得不像話,但好歹也與仙界接著軌。
新訊息、人物接收的可能不太及時,但他開戰那種引起轟動的大事件想來也應該是知道的。
至少一個星紀前應該會知道,如今一個星紀已過,傳承都是斷斷續續的,更別說這些事,這些人了。
現在還能知道這些事兒的,在這裡定也是大人物了。
“她有來麼?”楊瑩思來想去又蹦出一句來。
鍾玉倒是很輕鬆的就搖頭回答了她,和她的心境、情緒完全是兩回事。
恐怕楊瑩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情緒、心境確實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說放下了吧,她還各種吃醋似的發問,暗中還有著比較的心思。
說沒放下吧,她又有了高衛,生活在一起也算幸福美滿。
總之心情就是很複雜,在她的心裡可能就是有那種,鍾玉不會過得比她好的心思在活動。
簡單來說就是她以為自己放下了的恨在作祟,愛一個人很難,恨一個人卻很簡單。
真愛上了不是說放就能放,更別說恨了。
只能說她是暫時壓制住了吧,或許只是真正放下的時機還沒有等到。
“她……”
“嘔~”
楊瑩還想問些什麼的,可突然就嘔吐似的想要吐出來。
她立即用手將嘴捂住,急忙離開這裡。
高衛也立馬趕了過去,誰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