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震驚!凡人屠夫竟…(1 / 1)
“已傳你天屠訣,外附地容法,前者乃修者之根基,後者屬開枝散葉。”
“各有所歸,陰陽交替。”
“或攻、或防、或剛、或柔,需勤學苦練,待氣運加身之時,方可證無上大道。”
鍾玉所傳功法,即是完整修路,無需何承再去為此而發愁。
只需勤學苦練,待時來運轉那一刻,便可踏上強者之路。
論天賦,何承也屬天驕行列,論努力,無人可與之比勤奮。
所傳功法,也頗有講究,暗藏修心之法門。
修士只顧修煉,不修心,如習武不學文,二者兼得才可一路順暢。
何承早已是滿面涕淚,想他窮極一生,終究是無一法可尋。
如今卻以戴罪之身獲此等高深莫測之絕學。
論價值豈是權勢、金錢所能衡量!
論恩情豈是當牛、做馬所能相報!
“罪奴拜謝大人!”
“若大人不嫌,何承願稱…”
有此二句,也不枉鍾玉傳他法門,為他指路。
可收徒、拜師,鍾玉卻是沒有心思,想做他的徒弟,又怎會如此簡單。
“你我無師徒之緣!”
“主僕之分,還需…”
“若我離去,再度相見,我若一切滿意,便留你於身邊,做個端茶倒水的侍僕,你覺如何?”
砰~砰~砰~
此時的磕頭跪拜之禮,盡顯其由心而外的尊敬之意。
“何承萬謝!”
………………
出門而去的風清和時虛獸一路速飛,半刻也沒有停留。
“妙!奇妙!”
“一路飛過,也見不少高山長河,山水意境簡單明瞭,唯有此處居然會有如此晦澀難懂的氣息!”
身前大山連綿,山腳斜坡農地無數,只有此處方圓千米,無一人煙。
“時虛兄弟,依你看,此坑如何入?”風清沒有了主意,身前巨坑,且不說氣息不凡,單看周圍景象便知,兇險萬分。
一點生命氣息都有,飛蟲不敢來,地蛇不敢鑽。
直徑約摸也有百米,高度起碼也有個百米。
若是放在別處,這對二者來說,不過就是一個路邊小坑而已。
可今時不同往日,此地多是怪異,風清也不敢隨意亂來。
時虛獸縱使天賦了得,卻為在這時放了難,怯生生道:“不可入、不可入!”
不入又怎麼能行,目的就是為了尋求機緣,讓它早日恢復。
越是怪異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有寶,這個是仙界常識。
當然,有些時候,也需要量力而行。
在仙界的話,風清絕對不會如今天一樣的左右為難。
此處尋不得機緣,大不了換一個,而今卻是在地球。
它仙路沒落,即便可能有著許多遠古遺蹟存在。
但能遇上的怕是不多,現在又急需這些,屬於刀架脖子上,不得不探啊!
“坑中黃泥水似冰,卻又直冒煙沸泡,在底機緣恐難尋,不可棄…”
“如若不然,我先冒險一試?”
飛身進入坑中黃泥水面上,風清伸手觸控後,一咬牙便決定道。
思來想去之後,時虛獸也只得點頭,但還是叮囑一句“此番前去,定要小心!”
“我恢復不多,但應該可以提供救援,只要稍有異常,定要喚我!”
衝它點了點頭後,風清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邁出一步,便飛奔而去。
來到坑前縱身一躍,動作敏捷、迅速。
撲通~~
落入黃泥水中,他也立即動用了避水手段。
“乖乖!”
“想我入化丹九境,天下間江河湖海哪兒去不得?”
“今日倒是長了見識,寸步難移不說,竟不能看清一點前路!”風清在心裡震驚地說著。
他也不敢馬虎大意,除了看不清水下之路、還有難以移動外,並無其他問題。
膽子也逐漸迴歸,沒有辦法,他只好是放出識海的力量用來進行探查。
“怪了!怪了!”
不得已之下,他收起了水丹力還有其他的手段,當然避水的手段他可沒有收起。
怪異的事情也就由此出現,讓他也大吃一驚。
剛剛還是寸步難移的黃泥水,現在居然可以輕鬆遊動。
再配合上識海放出的力量查探來的路線,和在普通的江河裡潛泳沒什麼兩樣。
“臥槽!!”
風清深受網路文化的影響,這不他在黃泥水裡遊得好好的,結果卻像撲空了一樣,直往下墜!
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居然處於清水之中,抬頭就可看見黃泥水。
這下面還真是別有洞天,不過這樣的構造有些反常。
他好歹也幫鍾玉蒐集過盤古、女媧的資訊,自也曉得,清者為天,濁者為地之說。
反觀這裡,濁於上,清為下,豈不是正好和那言論反了過來!
只是風清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因為水清歸水清,新的難題出現了。
下面立著一根根奇形怪狀的石柱,他猜測是什麼陣法。
一時也不敢輕易進入其中,他不通陣法,也不曉排兵佈陣。
若真如他猜測一般,豈不是羊入虎口!
總之,他猶豫了。
“還是先上去…”想了好一會兒,他決定還是求穩先,但就在他心裡分析時。
那一根根石柱,卻突然發起光來,也就喝口水的時間,那些石柱發出的光,連成了一塊破碎的布片似的東西。
上面沒有了光芒,沒有親眼見到剛才的畫面,一定會猜測,是有人留在了這裡一塊巨大的破碎布片。
“嗯?”還不等他疑惑,分析,那塊巨大的青黑色布片,居然縮小了。
“不好!!”
見那縮小的布片,已化作了他手掌般大小,又如刀片一樣,旋轉向他飛斬而來!
高度警惕的他暗叫一聲,拔出了雙刺,作勢就要抵擋。
忽然,那青黑色的小碎布在他的刺尖前停留下來,然後快速翻轉,展開在他身前。
“入此者,正邪之輩,皆不能出!”
“九天尋一獻命者,過關即可獲機緣,為此還需揹負欠命劫!”
風清在心中讀完之後,那青黑色的碎布片,竟然就化作水泡,消失不見。
腦子都是懵的,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都什麼跟什麼呀!
“誒……”當他準備發動力量出去再想辦法時,一個小漩渦居然在他腳下形成。
又在一息不到的時間,化成一道向上衝起的水柱,攜帶著他狂衝出了這裡。
再次與空氣接軌的風清鬆了口氣,由於水柱將他甩了出去。
此時他就靜靜地躺在泥土地上,呆呆地望著天空,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見到狀況的時虛獸也是在第一時間衝了過來,來到他旁邊,並未感受到什麼異常,也鬆了口氣。
它扭頭回去望了眼那個突然就暴起的黃泥水坑,也是心有餘悸,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收回目光,張了張嘴道:“你還好吧?”
緩了好一會兒後,風清才慢慢用手撐地,坐了起來,第一時間也是轉頭望了眼那坑。
隨後才回應道:“我沒事兒,不過……”
說到這裡,他為難的頓了下來,實在是無法開口。
“不過什麼?”時虛獸很好奇他到底想要說什麼,難道水底還發生了什麼事不成?
說話說一半,又神神秘秘的,很是讓聽者心癢,時虛獸自然也是不例外。
“算了…這件事,我還是親自來解決吧!”風清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的好。
他原先是想向鍾玉徵求一下情況的,局勢怎麼樣,也不用多說。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不是他想不想做,能不能做的事,而是他不得不做。
時虛獸被他這樣一說,心就更癢了,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前面不遠處有個村子,我們還是先去哪兒討個住處,從長計議。”風清放出識海的力量探了探後,指著前方就說道。
也不等時虛獸開口,他便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就踏空而起。
向著前方,連綿的大山飛去,時虛獸也不得不收起好奇之心,跟上他的步伐。
飛躍過大山,又連飛幾千米,果然有一個村莊。
只是這裡的人家零零散散的,東邊一家,西邊一家的。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風清和時虛獸也就落地了。
然後順著泥石之路,開始慢慢向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一戶人家走去。
“殺伐之氣如此之重嗎?”風清也是有些疑惑,此人家與周圍人家的氣息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來到這戶人家大門之前,他便上門,先敲了一下,又連敲兩下,便高聲呼喊“有人在嗎?”
“我是過路的,想要討個住處!”
“不知可否借住一晚?”
“來了~來了~”門內在他說完之後,也是傳來蒼老且洪亮的一聲。
哐鐺~~
銀色的鐵門很快就從裡面打了開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又將門給敞開,風清立即對他鞠躬抱拳,恭敬道:“老人家,我是過路的,想要討個住處,不知可否借住一晚,明早一定離開。”
“我身上也沒帶什麼值錢的東西,若您老不嫌棄,我倒有些…”
“小夥子進來吧!”老頭聽完後,露出一副笑容,熱情的招呼他往裡進。
“多謝!”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借住一晚而已,老頭子家中也有空餘房間,無妨、無妨!”
帶著時虛獸進入裡面之後,他就徹底明白了這裡為何殺伐之氣濃郁的原因。
待老頭帶著他來到院子裡的木桌前坐下一起喝茶休息時,他才開口詢問“老人家年輕時莫不是屠夫?”
“小夥子好眼力啊!”老頭邊泡茶邊笑道:“老頭子我年輕時,的確是做屠夫的,這周圍人家的豬牛羊,皆是靠我而宰殺。”
“近些年來,才不做了…唉!”
突然就嘆一口氣,風清也是有些意外,心想難不成還熱愛上了?
於是,又半開玩笑似的詢問道:“老人家莫不是還有些留戀?”
“既然如此何不再操刀?”
“人生苦短,追求自己喜歡…”
“說笑了、說笑了!”老頭擺了擺手打斷他,又將茶給他端上,也在一旁坐下,捲起煙來。
不多時,隨著火柴上火焰燃起,老頭一番吞雲吐霧之後,眼神痴痴的,道:
“年輕時沒讀過什麼書,空有一副壯實之身,又娶了個媳婦。”
“生活也算如意,生活所迫,做起了屠夫這個營生。”
“沒幾年就得了三子一女,唉!”
“都是我報應啊!”
報應?風清呆了,這還真的相信上了,不過他還是繼續認真的聽著。
就當散散心了,反正他也是焦急的一點思路都沒有。
“怪我年輕時選了屠夫這個營生,殺孽太重,致使…唉!”
老頭苦澀的搖了搖頭,又深吸一口煙,舉起茶杯,衝著風清比了比,示意他喝茶。
“我不會…”風清見他又遞過菸草和煙紙,笑著搖頭拒絕了。
待他重新坐好之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始繼續說:“前些年我老伴兒接了大兒子電話,說是要去照顧孫子,本來也是高高興興的,哪兒成想…”
“在城裡出了車禍,沒有搶救回來…”
他的嘴唇有些發抖,黝黑的皺皺的臉上兩顆眼珠,滿上了渾濁的淚水。
可能是說的入迷,又或者是佈滿老繭的手神經衰弱,完全沒有感覺到燃燒到皮膚的菸頭。
不忍心打斷他,但也不能就這樣看著,風清立馬悄悄打出一道力量,將他的煙給熄滅。
“作孽、作孽啊!”
“悔不該做了屠夫,如今都是報應,報應…”
“老人家…”風清嘴唇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也不知道,也就輕吐了幾個字。
“我那三兒一女,在城裡都發展的好了。”
“大兒子開了公司,二兒子聽說是做什麼教育也賺錢,三女兒搞什麼什麼餐飲,四兒子不清楚,但我老伴兒說,是國內外的跑,也非常厲害!”
老人說這些的時候,與剛才的神情不同,大拇指一直沒有放下,笑意那是由內而外的來。
聽他說的再怎麼樣,風清也只是客套性的樂了樂,老人自己認為說喜事。
可在他看來,這悲傷之氣息,濃厚無比。
“老人家該去城裡和他們享享福啊!”風清猜,老頭是因為老伴兒的事,所以沒有留城裡,所以也便安慰一句。
沒有想到,正是他這一句,老頭的喜悅之顏直接就沒有了。
“對不起!”
“我說錯話…”
風清意識到好像說了不該說的,立馬就像個乖孩子一樣,不停的認錯。
“孩子沒事、沒事…”老頭拍了拍在他身旁蹲著的風清。
再次坐好之後,豬叫之聲便傳了出來。
“哎呀!糟糕!”老頭好似想起什麼一樣,立馬就起身快速向豬圈走去。
跟著他去的風清,見他正拿著鐮刀和籃子,圈裡只有一頭豬在叫著。
好像是肚子餓了一樣,見老頭的動作估計是要去割草餵豬。
“老人家,我住你這兒,我來幫你吧,這樣我也好受些…”
“孩子你坐著喝茶,老頭子這把老骨頭,還幹得動!”
“不用、不用…孩子真不用…”
“你是客人,借住一晚沒什麼…”
“誒!此言差矣,無功不受祿,住您老的家,無錢付,已是無臉,再不幹點活彌補,與這圈中畜生有何異?”
說著他還是搶過了籃子還有鐮刀,老頭是搶不過他的。
幾番交流、爭奪之下,也只好妥協,兩人並排而行。
出了門,就向遠處的雜草之地開始走去。
“老人家,您旁邊歇著,我來就行!”
風清將他強行安頓在一邊的地上坐好之後,便快速的收割著雜草。
時虛獸就趴在老頭的身邊,而老頭是驚奇不已,沒有想到這偶然遇到的年輕小夥子,居然會如此能幹!
幾乎就是一支菸的功夫,那籃子就被裝的跟個小山一樣,風清輕而易舉的就背了起來。
若不是老頭在此,他刻意控制著速度,否則哪兒用得了這麼久。
“老人家我們回去吧!”
“像你這麼能幹得小夥子不多嘍!”
“過獎了老人家!”
回到了家中之後,風清又和老頭一起給豬餵食。
給豬餵食得時候,風清也是隨口就問了一句:
“老人家可否知道此方哪兒有勇狀之士?”
結果那老頭神色一變,話鋒就是一轉“小夥子怕不是路過這裡。”
“啊?哈…我確實是路過…”風清被他給嚇了一跳,突然就被看穿了似的。
老頭拍了下他的後背道:“小夥子,老頭子我見你不錯,那地方去不得!”
那地方?去不得?
被他這麼一說風清也是有些迷糊,真心是聽不太懂話中之意。
“那個地方名字叫幽冥坑,晦氣,去不得!”
“別不信,老輩子人就說,那個潭就是黃泉!”
現在風清就聽明白了,原來老頭說的就是那個黃泥水坑。
既然如此,風清倒是想聽聽這其中還有什麼傳說故事,沒有打斷他的講話。
“老頭子我年輕時,也是鬼迷了心竅,想要去搞些寶物,賣了賺錢。”
“結果是進去幾步就退了出來,大病半月,才逃過一劫!”
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在說謊,那眼神中發自內心的驚恐是演不出來的。
一個凡人進入那樣的地方,會有這些反應,風清也不會覺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