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開戰前夕(1 / 1)
殿下眾人,紛紛自責低頭,湯萱之恥,亦是他們之辱,君臣榮辱與共。
緩和了好一會兒,湯萱才調整好情緒,悠悠說道:“方才也說了,韓修為報仇,恐怕是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比如水澈星就能看得出來,他誰都不幫,可能是在賭,賭有異數,如果不出現,他勢必會幫水澈星!”
“因為敵人是一致的,他以為別人不清楚,我清楚的很,他已經將我火耀和雲輝視作死敵,沒有異數,他就是落魄做水澈豬狗,也會幫忙!”
“可恨,他真的等到了…!”湯萱愁容更甚。
“不過即便等到,他要有得選,也絕不會甘心被攻亡,被吃掉,所以本王決定給他個選擇。”
餘雲等大臣、將軍意識到情況的走勢有些不對,已經開始思索勸導之法了。
靜默數息之後。
“以我左臂加我父之屍,給他送去,給我寫一封求和或者說是乞和書信,態度越低越好,哪怕如木靈一般,也要做,不如此,我火耀必亡,身為王上,該有得覺悟我會有!”湯萱沉重丟出這一句。
大殿之內頓時一片寂靜!
“王上!”餘雲這時就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也要站出來,“不可,萬萬不可!”
“交王上左臂已容臣等難堪,先王之屍如何能交出啊!”
“那是我水澈的顏面,絕不能交出,什麼也不能給!”
“王上,臣有一言,請援雲輝,既然都到不要顏面的地步了,那就避重就輕,聯雲輝…”餘雲聲音也低弱下來。
聯合雲輝星的代價是什麼誰都清楚,包括湯萱也清楚,這依舊是恥辱。
可比起給父屍、斷左臂,完全算不得什麼。
“去你的!”這時一位戰將站出,指著餘雲就吼道,“餘雲你想幹什麼?”
“上一次我就極力不同意,王上豈容玷汙,大不了一死,末將願死戰!”
“末將附同,寧死戰!”
“末將也附同!”
……
一時之間,整個殿堂又喧囂起來,有人中立,有人支援餘雲,而戰將都求死戰。
“折中…那就折中吧。”湯萱極不願意,還是開了口,不過需要安撫住戰將,“本王個人的榮辱,比起這祖輩的基業微不足道!”
“聯合雲輝付出的不過本王個人榮辱,卻能換回安寧,值!”
“還是那句話,本王受辱,唯一值得寄託的便是諸位,望諸位奮力殺敵,開疆擴土,如此失去的一切才拾起,我意已決,書信吧!”
至此,一錘定音!
四方勢力,一方氣勢如虹,欲直搗黃龍!
一方底蘊雄厚,派兵遣將欲重排棋局,更好掌握。
一方兩面受敵,前路無光,無可奈何,欲卑微夾縫求生。
唯有一方,只覺喜從天降,終是上蒼開眼,欲集重兵,報仇雪恨!
“哈哈哈!!”
……
堅石星,王宮大殿之內,雷鳴般的笑聲,已持續了有一段時間。
眾將臣皆是不解,只知韓修接過傳訊牌,觀覽之後,由肺腑升騰而起,從口吐出的笑音難停。
韓修的笑聲終是慢慢減弱,直至停下。
待笑聲消失,尹芝面向韓修開口詢問,“王上因何故而笑?”
“哈哈哈…”韓修放下手中的傳訊牌,連連搖頭,緩了一會兒才解釋道,“木靈星勝了,而且是大獲全勝!”
“剛剛得到訊息,木靈星已對火耀星發動攻擊,連下三個星球,帥營直接安插於火耀地盤之上哈哈哈!~”
眾臣聞言,個個都是眼睛一亮,小聲在殿下喜容交流著。
“火耀星命不久矣!”
“我們堅石星的仇,終於是可以報了…”
“沒想到那木靈還真有幾分能耐啊!”
尹芝喜歸喜,但不像他們那般開心,反而是多了些擔憂,正要開口,又見韓修抬手示意安靜。
“諸位靜一靜,好事成雙啊!”韓修嘴角勾著,眼眸快意浮現,“木靈星同時還有一百幾十萬兵馬直穿我堅石與火耀中界,現已對雲輝喧戰,形成對峙!”
此言一出,殿內又是一片沸騰,比之剛才還要更加的沸騰,感覺快炸了。
“木靈星果真好膽!”
“廢話,人家正面吃下水澈呢…”
“此時實力大增,底氣足啊!”
“不過這接連尋作戰…”
“也是戰線太遠,一百幾十萬,雲輝星抬下手的事。”
殿下的議論之聲,算是喜憂參半,其中自然也不乏一些理智者。
最為理智的當屬眾臣將之上、王位下,坐著的尹芝,也不知道她現在愁思些什麼。
“王上,一百幾十萬兵馬喧戰又如何,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的。”尹芝擔憂說道。
聽此言,韓修擺手令停殿內喧譁,又悠悠解釋說著,“諸位,王后說的不錯,一百幾十萬別說打,抵擋都抵擋不住多久。”
“而本王以為,此乃木靈計策,他們只是想用這一百幾十萬的人馬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眾臣皆是一愣,隨後沒多久,逐漸明白韓修之意。
“諸位也都是聰明人,木靈星絕對也不傻,依本王看,他們是想為用那一百幾十萬兵馬為我們行動獲取時間。”
“為何呢?”
“因為火耀拿下,便可高枕無憂,接連作戰已是冒險,短時間內打下火耀便是勝利。”
“只要拿下火耀星,以後有得是機會打雲輝星,況且,陸、空有木靈、水澈、火耀,水有土沃,休養生息一段時間,雲輝何懼之有啊!”
“本王的意思,幫,火耀、雲輝都是我的死敵,不滅不行,既然人家搭了臺,咱也不能駁了面子。”
此時,殿下就沒有那麼喜悅。
木靈星吃下水澈星已是威脅巨大,若是再吃下火耀星,下一步不一定會是雲輝。
極有可能會是堅石星,問題是現在大局已成。
火耀星和堅石星轉瞬之間,便成了唇齒關係,唇亡則齒寒啊!
沒有了水澈星,他們還真沒辦法選擇,好像除了接受被木靈吞併的命運外別無選擇。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幫不幫,意義不大,不幫對方也能拿下無非時間久點。
幫的話堅石星依舊還是不能保,總之現在兩難出來了,要麼報仇,江山不要;要麼江山保住,放棄仇恨。
其實殿下的大臣也都想開口勸說的,可惜沒人敢觸這個黴頭。
誰人不知,韓修雖王子無數,但他們都是有血緣的臣子罷了。
死去那位,韓修是對其是父愛滿滿,即便天賦不行,那也是資源傾注,從出生就認定是唯一繼承者!
原王后在其心中的地位更是不可撼動,王位上是兩人座的,可現在僅有一人得坐。
現在的王后之所以能上殿,那也是因為原王后說王后也要上殿。
韓修沒有廢除,但增加了一位置,若非大臣鑽空子,扣字眼的,也不會再立王后。
要他放棄報仇,只怕話還沒有說完,就要面臨滿門抄斬的危機了,所以事情難辦啊!
“王上,若木靈星吃下火耀星,唇亡齒寒,恐怕…”尹芝非常注意言辭的開口。
砰!!
可惜,韓修並不買賬,直接拍案桌震吼,“誰跟火耀星是唇齒關係!!”
尹芝被嚇了一哆嗦,如同驚弓之鳥一般,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哦~”韓修見狀,提劍起身,面容上是笑,實際上是怒埋之下,“看來都是這麼想的了?”
噌!!
寒光冷影掠過眾人眼眸、面龐,鋒涼之劍握於其手。
眾臣將連忙跪地叩首,即便是身為王后的尹芝也緊跟如此。
原因很簡單,怕了,膽寒了!
“我就直說了吧,火耀星我勢必拿下,雲輝星我勢必踏足,以此劍縱橫其疆域,闖其王宮,斬其雲氏祖地,斷其雲氏之生根!”
“數百年前,王權落寞,堅石四分五裂,我韓修顛沛流離,寄居他人黎下幸娶候氏之嫡長女,一路相互扶持,同甘苦,共患難,終是不辱這一身王血,重掌堅石。”
“可恨火耀湯老賊,以聯姻誘騙我兒入其地盤,其女更是浪蕩,閹我兒,至其不堪羞辱而死,我妻…!”
“無論如何,我定要報仇,上一次,湯賊浪蕩貨出賣肉體聯合雲輝致我堅石重創。”
“這一次,終於是有了復仇之機,我不能報仇,連仇都報不了,不配為王。”
“人家木靈搭了臺,咱就要唱好這處戲,不但唱好,價錢隨便開,我付得起,哪怕是基業!”
韓修說完,便將劍插於案桌之上,重新正正坐下。
“臣等遵命!~”
大殿之內,齊齊響起一聲,那些臣將才敢起身。
現在說什麼也不管用了,韓修注意已定,甘願放棄整個堅石星都要報仇,誰又能說得了什麼。
大殿之內的那些臣將,此時不排除有些人心中已經開始在打小算盤了。
不過任由他們怎麼打,現在依舊不敢亂來,別說亂來,恐怕也就只敢在心裡想想。
能坐穩王位的韓修沒點手段是不可能的,只要他還活著,他還是一天王上,就能死吃住這些人,這點毋庸置疑!
“兩成兵力!”韓修忽然又舉起右手,豎起兩根手指,重重說道,“留下兩成鎮守堅石,由王后統一指揮,也可自立。”
“其餘所有兵將隨我出戰,只有一條路,攻殺火耀星,取下火耀便轉投木靈麾下,待雲輝攻下之日,本王會自刎謝罪!”
“即刻清點、調集兵馬,備足丹藥、器械、坐騎、戰船等資源,明日出發!!”
“臣等遵命!~”
…………………………
火耀星、堅石星中間交界處與雲輝疆域那一片區域,區區一百五十多萬人,百艘戰船徹底鋪散開來。
喧戰至此,還沒有迎來任何的襲擊或者攻擊,對面明顯不放在眼裡。
兵卒都沒有怎麼增加,最多也就是負責鎮守的人都打起點精神來,僅此而已。
一抹嬌影立於百船之尊的那一艘的船頭甲板之上,凝視、眺望著雲輝星。
“父親,時隔那久,丫頭又再次回來了…水澈雖亡,但我水澈之兵活著的應該都會踏足於此!”
“丫頭給您丟臉了,沒有保住水澈星,不過丫頭一定為父親您取下那雲林的腦袋,以其頭顱祭奠您。”
“快了、快了…父親您等好吧,丫頭報完仇後,會以死謝罪,為水澈星畫上句點的,您放心,丫頭該有的氣節一定不會少!”火霞面入止水,波濤洶湧的內心正咆哮、宣告著。
從指揮室內出來透氣的郭奕看到火霞在船發呆,心中也是萬千感慨。
“丫頭…”
他輕輕走了過去,站在火霞身旁,充滿愛意、疼惜的一聲,將火霞也拉回了現實。
火霞連忙取出手帕輕點抹著眼角,輕輕吸了吸鼻子,調整好後,面向郭奕一笑。
才多久啊,一切都是那麼的如夢似幻!
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重徵雲輝星,身後是水澈大軍,掛的是水澈大旗,他該喊的是女王陛下。
就如何離別一樣,明明幻想過多種方式,最後就是悄悄離開,僅此而已。
此時此刻,亦如離別,完全不在預料之內,明明仇敵就在眼前。
可船頭甲板上,一是故主,一是舊臣,一是亡星之主,一是亡星、背主之臣!
“好好活著、好好活著…”郭奕面對她的笑,心痛至極,千言萬語也只有四字吐出。
聲音修煉低弱,或許是郭奕覺得自己不配站她身邊,陪她感受、感傷、回憶吧,獨自黯然離開。
“郭叔!”
火霞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他的離開,突然稍微大聲喊道。
“誒~”
聽聞到此一聲,郭奕停下腳步,幾近哭腔應聲。
“郭叔真的回不去了嗎,如果我現在全聽你的,以後也全聽你的,我們有可能…”火霞依舊不甘心,說出了壓在心中之念。
只可惜,她還沒有說到最後,郭奕便陰沉著臉,搖頭道:“不可能,民心盡失,大軍心已向木,我也不可能跟你走,況且也無處可去。”
“丫頭…好好活著,以後就別想、別說,好好活著…!”
火霞在他腳步再抬之際,手捏了捏酸得不行的鼻子,面露哭相,強忍不讓哭聲露出,道:“郭叔你姓什麼?”
“姓郭屬水…”郭奕說完,立馬離開,不敢再聊下去了。
得到了答案的火霞就獨自一個人立在船頭,嘴巴張著,但是無聲,眼睛閉著,卻是有淚。
船後就是另一番場景了,鍾玉和古炎、折枝三人就甲板而坐,周圍無一人。
三人呈現一個三角盤膝而坐,中間是一壺酒,各自身前是一個酒杯。
“古炎、小炎、阿炎,這些我都叫過,你叫我哥,主上都很少,還有你,折枝,哥你也叫過,主上卻是居多。”
“我從來沒有糾正過你們,即便是風清我也沒有糾正過,因為我們都是過了命出來的!”
“很多不能說的話,我都對你們說,很多你們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們多多少少都知道點。”
“你說別人能知道這麼多嗎,但為什麼你們知道了,那是因為我信任你們!”
鍾玉舉起酒杯,向他們倆一敬,一口沒入腹中,舒了口氣後,又緩緩道:“所以今天我會為你們解釋,有問題、有想法就說,我絕不罰、絕不罵、也絕不怪。”
“敬大哥!~”
“敬大哥!~”
古炎和折枝也在此時舉起酒杯,先後說著同一句,咕咕幾聲將酒飲下。
三人面對面的沉默了許久,折枝並不打算開口說話,他自己能想得明白。
“哥,為什麼要殺那些兄弟,他們沒犯錯,沒罪責,跟著我一路奮勇殺敵,從未有過退縮,沒死在敵人手裡,卻死在…唉!”古炎極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毒、狠。
在他心中那些可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鍾玉此舉會寒了弟兄們的心的!
“哦~”鍾玉似煥然大悟一般,哼笑幾聲,拍了拍古炎肩膀,道:“我沒想殺他們,你知道嗎?”
古炎抬起頭來,紅著眼,搖了搖頭,他不是說不知道,他是想說不信。
“小炎,哥真沒騙你,我真的沒有殺那些兄弟,你當時也在船上,我怎麼說的,我是不是邀請他們來著。”
“可沒有辦法,他們不上套,我不得不另闢蹊徑,如果不滅殺他們,我們還是會有可能被懷疑的,形勢所逼啊!”
“郭奕計策毫無破綻,可他忽略了人心,那些東西回去以後,為了保命,會像瘋狗一樣逮著什麼咬什麼的!”
“我們施了恩典,情況又緊急,畢竟是夜組織襲擊,他們心裡會有僥倖,所以還不會咬我們,最多連我們也彙報上去而已。”
“所以那些兄弟不死,以後會被查出來的,那商隊來頭不小,目前無法對付,死人才不會說話,才不會咬,懂嗎?”
鍾玉苦口婆心的說完,古炎還是那副樣子,他也有些頭大。
“如此說,你還不太懂,好,那我可以換個方式解釋!”
“我問你,古炎,你忠於誰?”
“忠心於你,那些兄弟也是,可他們…”古炎很耿直的就回答了,同時還多了一下嘴。
鍾玉伸手攔停他,有些不高興,微吼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