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虛空一戰二(1 / 1)
雲林這麼些年來都是生活在那一次的陰影之中,唯一能指引他振作的光明,便是郭奕當日的失誤之處。
每每回憶起來,既是一份心悸,噩夢,又是一次驚喜,幸運。
抓住了敵人的弱點就要狠狠出擊,雲林對此很是受用,今天他依舊覺得自己會被幸運所籠罩。
殿下的戰將、智臣看著王位上陰笑不斷的雲林,一個個壓低了腦袋,想不通。
“本王說過要洗牌,那就必須要洗牌,無論是堅石,還是火耀你們都看看,哪個不是祖王的戰將子嗣?”
“可現如今呢?一個個的都翅膀硬了,想要爭得這王位,還沒有坐上,什麼韓王、湯王、火王都封上了!”
雲林怒斥著,口水吐沫直飛,手也是比了又比,揮了又揮,越說越激動。
隨之而來的冷靜,他終是收了收,又輕道:
“呵呵呵…最可笑的是,木靈之流居然不封一王,卻懷有一顆禍心…”
“虹雲聽令,本王命你率領麾下五百萬將士,明日啟程,資源線你自行安排,馳援火耀星!”
眾將又是一懵,他不是說要兩月嗎?而且不是還說要洗牌嗎?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臣,領命!”虹雲站出來,抱拳一拜,隨即就退了下去,開始著手準備。
疑惑不解歸不解,但動作上馬虎不得,為人臣子,沒有問為什麼的機會,特別還是戰將,他們只有謹遵王令。
善變?
雲林自認為自己可不是一個善變的人,如此行事,那是認為,決戰從這一刻就開始了。
雲輝星群與火耀星群之間的那一片虛空,幾道防線已完全展開。
虛空雖寬廣,但也是危機暗伏,別看平時平靜無波。
總有那麼一些地方會冒出來風暴、漩渦、亂流…將過往的戰船、修為低的修士捲入其中。
最後會變成殘渣飄散於虛空,單獨行動還好,費點時間繞來就是。
可若是大軍出擊,那是需要建立資源線的,多繞一點就是資源線多長一點。
資源到達的時間也會更長,風險自然就更大。
重新選取資源線,可以是可以,但花費的時間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因為資源線一旦變更,就意味著作戰計劃需要調整,作戰計劃調整又涉及到兵力部署、分配等等一系列問題。
郭奕正是明白這些,才敢將防線明目張膽的將防線暴露出來。
“報!!”
“啟稟主上,今日安插於前沿的兄弟彙報,雲輝星有大軍運轉,戰船連起,一定會有動作。”
鍾玉一聽,當即大喜,等了這麼久,又加之風清連連請求吃下火耀星的命令。
他是壓了又壓,只為了郭奕計劃能順利進行,讓雲輝星的兵馬分散。
今日可算是看見真正的動作了,他見郭奕於一旁抱了抱拳,好像在懇求發令。
底氣就更足了,嚥了口口水,隨即吩咐令道:“古炎聽令,我命你此刻便待命,無論敵方從何處闖線,你便堅守在哪一條線上,讓他們過,但要付出點代價,你只能敗,不能平及贏!”
“遵命!!”
“折枝,我命你率領你部近四十萬的人馬,在敵軍衝破防線後,隨即展開追殺,入火耀後一切聽從風清安排。”
“遵命!”
領命後兩人有說有笑的退出了指揮室,不難看出他們倆的激動之情。
也可以理解,都是戰將,風清、李含他們算是出盡了風頭,過足了癮。
反觀他們倆,一直待在這兒,決戰怎麼也不見到來,甚至連個挑釁的將影都看不見。
可是,最憋屈的是他們倆麼?
答案是,不是!
最憋屈的應該是火霞,剛才鍾玉下命令的時候,她也坐在將位。
眼神是那麼的炙熱,那麼的期待,然而,兩道命令發出,連個關於她的字都沒有。
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做偏將,還真就做了偏將啊!
會散,她也就自覺退了下去,不發一言,保持平靜是她最後的尊嚴。
“我說郭奕,你就那麼確定雲輝星的那位會上你的套?”鍾玉走到郭奕身旁,似擔憂、似打趣地說著。
只見郭奕面掛一笑,從他的神情上看,他是成竹在胸啊!
過了幾息,郭奕回憶著什麼開口說道:“王上,這個世界上有毫無破綻的計謀策略嗎…我說,沒有。”
聳了聳肩,鍾玉沒有說話,勉強算是預設他說的吧,因為還有千韜的存在。
“雲林身為此星環之主,還是有過人之處的,此人極難對付,嗅覺不是一般的敏銳,謹小慎微…”
“郭奕平生見過演戲最棒的就是他,他把自己偽裝的太好了,讓許多人,包括我都輕視了他。”
“與其等他發現,不如助他發現,虛虛實實,他懂,我也懂。”
“來時,我原有一計,可我仔細一想,計謀之妙絕不在於十年磨一劍,在於奇,在於妙!”
“故此,我才敢捨棄原計,風清閣下又送來一靈感,臨時作用,是招就能破,無招勝有招。”
“此計之漏洞,隨處可見,先發制人不一定為勝,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擅後,又怎能說我只會為先?”
鍾玉稍微能明白,就是說要讓雲林發現漏洞,走漏洞,如此以先轉後。
不再是他雲林見招拆招,而是郭奕見洞佈局。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以往他布虛無數,一句話總結,郭奕可贏雲林千萬次,而云林只需要贏一次。
那麼如今就是反過來,先是是他郭奕下的,明說了是局,你來破,只要來破他就轉為後。
知道是局了,裡面有多少虛,有多少實,雲林需要想破腦袋去抓機會,而郭奕以逸待勞,以靜制動。
老實說就是,郭奕也不清楚裡面哪兒是虛、哪兒是實,不僅如此還多增加了幾個虛進去。
增加進去會不會起作用不知道,但一定是可以讓雲林的難度增加。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同樣運用這裡,郭奕的態度就是,我不慮了,你愛怎麼慮怎麼慮,我就見招拆招等著。
緊張過了頭,哪怕他再謹慎,郭奕就不信抓不著他打盹的時候,屆時,直接抽刀上去一擊結果他的性命。
“王上,還請速速向李含將軍下令發兵吧。”郭奕沒有再閒扯下去,正經說道。
正事上鍾玉何時有過馬虎,召來傳訊人員,便下達了命令。
此時,虛空中數道防線前沿的觀察人員,已發現浩浩蕩蕩的雲輝大軍出動。
確定好對方的進軍航線,全都火速退下,著急忙慌地跑到古炎身前彙報。
“啟稟古將軍,敵軍行駛的乃是正線,兵馬至少是百萬級,看陣勢在我們數倍乃至數十倍之上。”
“嗯!瞭解。”古炎炙熱的眸子,躁動的心,這樣的戰在他看來,打著就叫一個過癮。
由背上解下大刀,快步行駛至第一道防線,與此同時,折枝也抱劍上來。
“你來這兒…”古炎見他來,還有些奇怪,他的任務又不是這個。
“別廢話,主上特意交代的。”折枝直接跟他明說了。
這也確實是鍾玉臨時又安排的,原因就是讓過程更逼真一點。
兩人立在陣前,對於眾兵卒來說,無疑是一劑定心良藥。
面對的是數倍之敵,個個氣勢沖天,大張旗鼓的直行過來,速度如此之慢,定是還在建立資源線。
簡直不把他們這六十來萬人放在眼裡,視他們如無物一般。
“三天…!”古炎已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足足等了三天,終於是來了嗎!”
“是啊,三天啊…”折枝右手握劍緩緩抽出,眸中殺意流轉,還未交手,目中兇光已是飛至敵軍大軍裡。
“那麼…戰吧!!”
兩人此時很是默契的,異口同聲道。
雲輝星,虹雲率領的五百萬兵將,五百艘戰船,與他們的距離不足半個時辰。
主將船一馬當先,為將者—虹雲更是屹立於船頭之上,戰袍飄飄,青絲縷縷起。
手握一口大刀,將其立在身旁,紫黑刀身盤刻雙龍,刀刃劃過虛空,竟然引起一絲絲的波動。
刀比身高,一手而握,雙眸緊閉,除了沒有美髯、戰馬,與關公幾乎無異。
戰船的突然停下,虹雲身體微微前傾,順勢腳下一踢,刀身旋轉九十度向左於他身前橫起。
左手也當即握住刀身,再順勢身形一動,飛出的同時,舉刀就向古炎和折枝砍去。
“真是個猛將…好險!”
“雲輝戰力是我小看了…”
“幸好我讓折枝去了!”
躲身於暗中的鐘玉觀看著這一場戰鬥咋舌說道。
原來那虹雲竟然是有神凡境修為,鍾玉看得出來其處神凡二境。
這個神凡境,不是說你入就是一境,突破神凡境,等於是進入緩衝境。
也就是說一個修士在幽境六境距離突破至仙魔境差多少就是神凡幾境!
差一絲就是神凡境三境,如果是三境以下,統統都是自己入的。
而一境和二境的區別在於,一境是不得不入,不像二境還可以有點選擇的餘地,可以拼上一拼,賭上一賭。
如果說虹雲是一突破就抵達神凡二境,或者說他先入的一境,總之不管怎麼說。
憑藉古炎或者折枝單獨和他打,鍾玉的把握並不大。
特別是古炎向來剛猛,對於幽境六境打神凡一境不需要特別在意什麼。
可打二境,那是需要非常在意“巧”的,也就是說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說到底,還是力量強了一點,不然憑藉古炎和折枝的天賦,眼前的虹雲單打獨鬥了不起和他們打個平手。
大刀落在古炎的刀以及折枝的劍上,就此停住。
剛猛!太剛猛了!
古炎居然是選擇以攻敵攻,現在顯然也是吃到了苦頭,若無折枝老實抵擋,他必敗!
一人、一刀、一攻擊,壓得二人青筋暴起,額頭冒汗。
三人立於虛空,青絲、披風皆是無風在動,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虹雲的神凡之力。
這一刀,堪稱一絕!
將自己的優勢徹底發揮了出來,刀上的神凡之力配合上此刀的特殊性,形成了一種禁錮。
無形的力量牢籠,將古炎和折枝死死包裹在裡面,身體各處無一不是承受著壓迫。
見此情形,鍾玉眉頭直皺,心中遲疑不定。
雖然是想讓虹雲勝出,但他的想法是古炎、折枝都能全身而退。
並且折枝後續任務是追殺,還是獨自一人率兵追殺,難免會更加難。
思索之際,他的手已是動了起來,憑藉他現在的修為實力,想要滅殺敵將,抬手之間的事。
就包括敵將身後的大軍,他現在已經可以不懼怕了。
元境、初元境這兩個境界與他隔的太遠,一招滅殺不說全部,十萬數級別七八成是沒問題的。
化丹沒那麼輕鬆,但也在簡單的行列,一擊滅殺一萬數的六七成也可以做到。
至於幽境,目前這裡五指只數都沒過,況且有威脅那也是幽境五境及以上才有威脅。
除此,他真想殺也就廢點時間和力量的事,眼前這些都用不了他半成的力量。
“打的好!!”
忽然,鍾玉眼前一亮,驚喜笑著沉沉低吟一聲。
他都考慮好如何出手了,結果折枝突然抽劍離開,所有力量全由古炎扛。
不過,古炎也是夠勇猛,愣是隻讓虹雲大刀往下壓了一拳距離就又停下。
為折枝爭取到了一絲機會,就見他一劍捅出!
只是見他於力量禁錮之中撩撥幾下,忽的就是朝那虹雲眉心點去。
宛如毒蛇一樣的出擊,折枝由劍柄將幽力轉運到了劍尖!
錚!!
劍破空暴出一聲,本還在加大力度,並且不屑一顧的虹雲當即就收刀往後一倒,退飛。
退開後,古炎如釋重負,垂放下刀,擦著頭上的汗,微微喘著粗氣。
折枝則是單手舉劍直指著遠處的虹雲,眼睛凝視著他。
退飛出去的虹雲,也是凝重的重新認真看了眼折枝。
他是想多看一會兒的,可是隻感覺鼻子的皮膚有些癢,雙眉之間好似有點小刺痛。
左手放開刀身,摸了一下眉心,微微放下一看,左手食指指尖是…是紅的。
虹雲笑了,左手食指來到嘴唇邊,微微伸舌舔去了那抹紅,連連搖頭,雙眸從此只剩下殺意,“真是可惡,調皮~”
隆隆隆!!
大刀被他右手一手握住刀身,拖行於虛空上,刀刃聚去力量,生生將虛空給擠開一樣。
引暴出來的隆隆聲沉悶震耳,化丹修士都有些受不住,需要封耳。
至於元境則需要開防禦,初元就必須找盾牌這些了。
當然,要受到影響,也要距離虹雲不遠才行。
“虹將軍!!”
一名傳訊人員飛速從主將戰船上衝出,高喊一聲,飛衝至虹雲身邊。
迅速將傳訊牌給獻上,虹雲一看先是眉頭凝皺,後又舒展,將傳訊牌資訊毀去,重交給傳訊人。
“命令大軍,繼續前進,不管如何,就是要進,一刻不能停!”虹雲對傳訊人說完,又看向古炎和折枝,悠悠道,“你們的運氣還不錯。”
隨即又單獨將目光鎖定在折枝身上,面露狂傲之笑,重重說道:“特別是你,希望以後…哈哈哈還是先看你能不能再好運一次!”
停下的腳步再次移動,這次的速度是逐漸增快,身後的戰船也已重啟完成。
隆隆!!
一道身影高高掠起,拖刀上到更上方的虛空,雖有受到平緩亂流的影響,但好在影響不大。
人如惡虎,刀如狂龍,劃於虛空,似流星隕石墜落!
折枝、古炎所在處到虹雲所在處的虛空居然像是刀劈木頭一樣,刀落則“木頭”從中分成兩半,退至兩旁。
“砍開虛空…?”折枝抬頭,提劍運轉功法同時,也在快速思索著這招。
呢喃一句,正欲反擊,突然只聽耳旁一聲暴出,“管你砍開什麼,你玩刀,我也玩刀,你大刀,我也大刀,不過是一刀的把長,一刀的把短,戰!!”
古炎暴喝一聲,運轉功法,力量瞬間催發至極致,由下往上飛衝,雙手緊握刀把。
表情猙獰,牙關緊咬,顯露出來的青筋上也是佈滿細汗,不知道是受虹雲影響,還是受他自己力量影響。
面部繃緊的皮肉還如水波一樣的動著。
從右下向左上,真正的反手一刀向虹雲砍下的刀抽斬而去。
鏘!!
頓時,兩道攻擊對在一起,先是力量碰撞停了兩息,古炎差一絲絲就能拼出個旗鼓相當。
嘭!
兩息過後,更上方虛空的二人一個向更上倒飛,一個向下方倒飛。
向下者是古炎,此刻刀都脫了手,上半身的戰甲都震成碎片飛蕩於虛空四處。
上半身是赤裸著,也不能說完全赤裸,還是有那麼幾縷白布條掛著。
古銅色的肌肉盡是細汗,熱氣散發,肌肉、青筋還自己跳動著。
更上方虛空的虹雲也沒有多好受,情況也差不多,不過他更狼狽。
因為好巧不巧的亂流突然狂暴起來,若非退得及時,以他這修為運氣好成個殘廢。
運氣不好,直接被撕成碎片冤死在這裡,還證了別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