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招定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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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韜話音漸弱,望其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哀嘆,“籃蠶念桑絲至盡,冬冰春流蛇換甲…”

雲層下方的大戰依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兵對兵,將對將,幾天幾夜終是行至落幕時,雲輝軍隨同著李筱喬的落敗而落敗。

失去了戰鬥力的何伊,即便能忍住疼痛,用丹藥減緩傷勢,手持兩根棍子的他也只能靠放出識海的力量來辨位。

有眼時亦不沾上風,無光後,那就更不用說了。

以前還有還手之力,現在威脅不到性命才是幸運!

“投降吧!”李含露出那寒冷的眼瞳,立於空中手中刀一緊,“你們已不是我對手,聯手還有可能,現在嘛哼…”

半步仙魔和神凡三境,差不多是可以寫等號的,問題就在於力量的不同。

何謂半步仙魔?

那就是身在幽境,力量卻已是幽力夾雜著仙魔之力。

就此一點,已不是神凡之力可以比擬,他做不到碾壓,但贏是毋庸置疑的。

兩人,一人神凡三境,一人二境,聯手確實可以打打,鹿死誰手也不好說。

然而,開戰時的失算,何伊雙目失明,縱使有識海的力量可以代替。

不過這就是,習慣了光明,怎能接受得了,這無盡的黑暗,何伊也是如此。

“要不你…”

李筱喬聽了李含的話沒有怎麼樣,反而也是偏過頭,微微開口對何伊說著。

“哼!”何伊冷哼一聲,壓抑著自己,吼出也帶怒火,“殺你還需要眼睛?”

李含頗為無語,自己講點道義,沒想到是熱臉貼冷屁股,冷笑譏諷道:“確實不需要,但凡你長點眼,也不至於如此哈哈哈~”

“休得猖狂!!”何伊暴喝,透過識海的力量,鎖定李含的位置,再催發力量,直衝殺去。

鏘!鏘!鏘!鏘!

“棍法不錯,可惜是個瞎子!”李含單手握刀躲也不躲立在原位招架著他,還嘲諷不絕。

左一棍捅、右一棍砸,時不時還橫掃幾下…猛攻卻不進一點的何伊聽著那些話語心頭又怒又惱!

最令他氣憤的是自己真的拿李含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久前,他何伊不說吊打李含吧,起碼是佔著上風打的,只要李筱喬入局,滅殺還不是輕而易舉。

上一次交戰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是李含的運氣特別好,居然逃過了偷襲。

堅持一番苦戰之後,又迎得一絲突破的契機,隨即便全力擺脫他和李筱喬。

今日再見,當日狼狽人,終是成了意氣風發人,風水輪流轉,是一點也不假。

才過去多少時間啊!

居然是他和李筱喬聯手都只能佔下風,自己單打獨鬥只有被虐殺的份。

李含的強大,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哧!!”

憤怒容易使人頭腦不清醒,李含激上幾句,更有倒黴傷勢的輔助,何伊招式亂了一點,被他抓到了機會。

一刀就在他準備持雙棍砸落時,改變防守的姿勢,順勢刺出。

鏘!鏘!

兩棍轉變也夠快,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胸口一道露白口子出現。

本該是貫穿他胸膛的一刀,只是沒入其體內一點,又被他棍子開啟,開啟也加大了傷勢。

為了阻止傷口上的力量會威脅到自己的性命,何伊不得不退了自己的量,然後將傷口非自己的力量、威能全部逼出體外。

“咳咳!~”何伊退至地上,雙棍杵在地上,單膝跪地,咳嗽著,憤恨抬頭望向李含,喃喃重道:“你該死!!”

力量威能破除,餓虎撲食一樣,猛的從地向空中暴射而衝,地上龜裂,灰塵濃煙皆是為他送行。

譁!

兩道璀璨棍光暴出,空中是游龍擺尾,祥雲乍現,幾獸虛影隨棍影殘留,都是他棍上所雕刻之物。

“我要把你打成肉餅!”

“殺!!”

這一套棍招看著破綻挺多的,李含又是一刀劈出,終日打鳥,今天卻是被鷹啄了眼。

嘭!

刀光棍影於空碰撞,僅僅是幾息功夫,只見那些棍獸虛影,突兀一爆,生生將刀招全給破了。

李含也結結實實捱了不知幾棍,胸口、背上都被打到,當即便被打落到地。

滾落到地上,李含痛得直打滾,還不見何伊有什麼動作,一道金光便是由空一現!

“躲!!”李含感受到危機,心中暴喝,當即就是忍痛強行起身,向遠處掠飛出去。

果不其然,在他飛出去才一息時間,他原本躺著的那地,硬是被李筱喬的鞭子抽成兩段。

入地恐怕也有數十米,筆直裂痕上遍佈根鬚狀的裂紋。

上面殘存的力量威能同樣不可小覷,因為它們的強度也不是幽境三境之下的修士能夠破解。

即便是李含少說也要動用些力量攻擊才能破散那些餘威。

“好險…!”李含於不遠處的空中,一手捂胸,一手摸背,牙齒緊咬忍痛暗道。

這要是再慢一步,他直接就被此鞭給腰斬了!

“嘲諷!再嘲諷啊!”何伊笑得那叫一個開心,戰意沸騰,信心大增,“我說過,殺你,何須用眼!”

“連個瞎子都打不過,廢物!”

“看棍!!”

李含身軀一抖,震散了那些殘餘的攻擊力量,砸了咂嘴,無奈一笑,輕嘆,“唉…不過是大意了一下,至於嗎…”

右手握刀旋轉比劃一下順勢收刀,隨後便靜靜立在空中,一雙寒眸緩緩合上。

風吹甲動戰袍揚,青絲狂舞手指抖。

“何伊,我來助你!!”李筱喬覺得有李含有些奇怪,所以也顧不得別的,提醒一句連忙跟上。

先前她出手則何伊不動,後面是何伊出手她旁觀,目的就是怕誤傷。

吃過一次虧,不能再吃第二次,那種錯誤雖然說是大意造成,但何伊畢竟沒了眼睛。

再同時出手恐是會有許多不便,配合不過來,再造成誤傷那可就不妙了。

想要戰下李含,二人都非常清楚,這絕對不是單打獨鬥能夠拿下的。

數日前還有可能,此時是絕無可能,不能太小瞧半步仙魔,那和神凡境比起也是高了一絲的存在。

“棍風、鞭息…”

李含嘴巴微張蠕動,沒有吐露什麼聲音,他在唸什麼只有他自己能知道。

“哈哈…少主之名,我亦不能違…”李含手握上刀那一刻,突兀就笑說了一句。

再見此怪異之舉,李筱喬杏眸再是一凜,心升起絲絲冰寒,那是多年來意識遇危險給出的警告!

她清楚這一招,當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了,恐怕是真正的決戰,也是雲輝在堅石的決戰。

能勝與否,盡在這一招的對碰。

明白後,她艱難嚥了口口水,心是一橫,全身力量也在短短一息之間衝擊到至臻!

她的秀髮都被神凡之力的突然暴起,給震得揚起,身體周圍都一層層力量引起的氣浪。

用識海來觀察的何伊同樣升起凝重,他不會狂妄到真的以為對手弱。

方才自己的那一棍幾乎是壓箱底的絕招了,都沒有用過幾次,其中還存在著取巧的成分。

身前這個對手不可謂不強,以幽境之軀捱了那麼多棍,雖然有點仙魔力護體,但不入仙魔終究是以幽力佔多。

可是李含倒地還不是照樣能活動,不排除他可能有受傷,但無論受傷與否。

現在他能站起來,還想一擊決定結局,招還未起,膽怯之意卻已是付諸於敵人心頭!

“一刀,無沒!!”

一道血影刀光閃現兩人眼前,沒有那麼多的花哨,僅是現出一痕,泛起雲團血霧,升騰於殘影之周。

“那一招…!”何伊眼瞳一縮絕望凝聚,他的動作在此刀下宛若靜止一般。

“逃!!”

幸是李筱喬及時反應,改變了所有計劃,用鞭捲住何伊往後一拉,同時一退,隨即轉身奔逃。

哧!哧!

動作快又如何,根本不可能快得過李含,此刀有留情,速度有放慢。

結局不變的是兩人,一人胸膛斬開一口,另一人則是背部捱了一刀,一絲紅痕立出,秀髮也被齊齊斬斷一堆。

李筱喬和何伊距離太近,並排而行,根本也沒有機會躲得開,不能說躲不開。

如果她不救的話,還是能無損而退的,可惜沒有如果。

“更快了!”

“逃!必須逃!”

逃跑速度一絲不減,李筱喬於此一刀,已知再無勝的可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還活著未來就有無限的可能。

不是她和何伊弱,而是對手過於強,更有先前的輕敵大意造成如今這結果。

待下去又能怎麼樣呢?

地上的大軍基本被衝散,滾滾濃煙,放眼望去,又有幾名雲輝兵屹立?

既然敗局已定,將對將結果也出,除非她現在就突破至仙魔,或者成半步仙魔。

否則都不可能有一點勝利的光芒出現!

雖是留手,但斬的是兩人,李含也不敢追下去,三成力量的他也害怕陰溝翻船。

“少主!”

收刀,舉首面向雲層抱拳一拜,不大不小地喊了一聲。

“少主,要玩的話,就趁現在吧。”千韜對趴在船壁上往下看的鐘禾說了一聲。

“嗯!”鍾禾扭頭看了眼他,自信滿滿一笑。

甲板上的尹芝以及那一眾大臣都死死盯住她的動作,沒人會不好奇的。

誰都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居然敢把這樣的戰鬥說成是玩。

嬌小玲瓏的身影輕輕融空而起,飛出去了一點,在雲層上左右看了看。

“固幻指圈!!”

她右手一抬,手腕上的鐲子便飛速旋轉起來,手臂上的仙魔之力格外的引人矚目。

“嘶~”尹芝倒吸一口涼氣,饒是她有做準備,此刻眼眸盡是驚駭,“沒想到此女竟如此妖孽,其父又該如何…”

其他人的內心也差不多是這樣,眼前的景象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見聞,整個世界觀都為之崩塌!

十來歲的仙魔境啊!

這豈止是能用天驕、妖孽來形容的,搜遍歷史他們也找不出第二個,唯有那更高等的星球、區域才會存在的吧!

而那樣的地方,是無數人窮極一生也無法接觸得到的。

鍾禾突兀豎起兩指,對著雲層就是迅猛一戳!

霎時間,她手腕上的始鐲突分出兩道虛影,向那兩根手指轉去,又由手指向遠方刺出。

僅僅兩圈殘影存留在她手指前,幾乎是那倆戒指似的圓環虛影飛出的同時,她手就是一握,隨即便往後一拉。

不過眨眼間,就見兩道身影,被一大堆的圓環虛影給套住,手腳動彈不得。

任兩人怎麼掙扎都沒有用,動用力量都會被吸噬走,動一下,身上的圓環就更緊一圈。

兩人的肉體的強度於別人而言那是可望不可及,可在這些圓環眼裡,就是一堆擺設,甚至連擺設也算不上。

圓環收緊所帶來的疼痛,同樣也是李筱喬、何伊不能承受的,直擊靈魂的痛苦啊!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連求饒都難以說出口!

因為疼痛佔據了一切,兩人除了嚎叫,組織語言、控制嘴巴都沒那個意識,滿腦子就只有痛、疼,想求一痛快……

砰!砰!

鍾禾手一揮將兩人甩到了戰船的甲板之上,眾人看得是膽戰心驚,一個個自覺壓低了頭,不敢聲語。

以前不懂,現在知道恐懼、知道害怕了。

人的影,樹的名,不認識鍾禾的厲害,可他們還會不認識李筱喬、何伊嗎?

此二人的威名,不說人盡皆知,在這一層次的人物不知道兩人的還真不多見。

而鍾禾抬手就將兩人拿下,更是不可小看,令人更懼怕的是她的父親。

少的尚且如此,而能讓如此多名不見經傳的猛將、良臣相隨的君王又該當如何強大?

“少主能否松上一鬆?”千韜待鍾禾回船後,上前抱拳一拜,說道。

“可以啊。”鍾禾動了動手指,處於疼痛中的二人終於得以鬆了口氣。

不是兩人太過於敏感,而是突然的疼痛,以及疼痛的驟停,來的都太過於意想不到。

“呼!呼!呼!呼!”

大口大口的粗氣之聲,在甲板上顯得是那麼的明顯,那麼的震耳。

“二位也乃智勇齊全之良將,雲輝汙水豈能孕育真龍。”

“從古至今,只聞人馭馬而行千里,馳騁疆場,不曾見識土雞駕瓦狗徵仙之各界。”

“忠,當忠明主,何謂明主?”

“其一胸懷大志,其二任賢舉能,其三能識良駒,使其千里狂奔!”

“何謂庸廢之主,其一目光短淺,安於虛樂,其二信己信親,其三良駒在手,亦是當凡馬所駕。”

兩人躺在地上,李筱喬還掃了幾眼,何伊也就只聽聽了,滿頭大汗的他還沒有從痛苦中緩過來呢。

明白這是在勸降,到了這個時候,降則名節不保,不降則橫豎是死。

見兩人都不為所動,千韜頓下來的話音,又再次傳出。

“敢問二位將軍,雲林為庸為聖?”

“雲王自是聖明,莫要廢嘴皮子,區區疼痛,何伊不懼!!”

“呵呵呵…成王敗寇,隨你怎麼說都好,動手吧。”

李筱喬、何伊依舊沒有動搖,開口說完,便咬緊了牙關做好承受痛苦的準備了。

兩人的話語和舉動讓鍾禾有點不高興,小手一動,千韜連忙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動。

然後又看向她,輕輕搖了搖頭,鍾禾見狀,只能暗暗氣一下,也做不了什麼。

最直接的原因是怕著鍾玉,誰她都敢得罪,唯獨千韜她一點不敢。

每得罪一次,甚至只要是態度不對,話語不敬一點點鐘玉的脾氣就會上來了。

而鍾玉脾氣一上來,會做出什麼她也不能預計。

有時候隨便罵兩句,有時候抄起棍棒就會下手,每一次她都能感受到深入靈魂的恐懼之意。

經歷過一次,就不想經歷第二次,這些原因才是她不敢得罪千韜的因素。

攔停鍾禾後,千韜上前,盤膝坐於兩人旁邊,又繼續說道:“先後八九百多萬大軍盡廢於此,又想馬兒跑得快,又想馬兒不吃草…”

“如此主王奉他作甚?”

“攻不下堅石真乃二位將軍之過?”

“我看不然,仔細算算你們有多少次拿下的機會,來時一命令,動時又一命令…”

“如果我沒猜錯,李筱喬將軍來時是必須拿下,何伊將軍來時是儘量拿下,戰報一變,是否讓你二人堅守待援,是否將你們做棄子?”

“棄子,也能理解,可棄子也要棄的有價值不是,如果沒有價值還不如撤回呢。”

“相信不用我多講,二位應該也能明白,自己為何被棄,雲輝可曾有過敗將?”

“雲輝將領是否一團和氣,還是說背後落井下石呢?”

“諸此種種來看,二位將軍不覺得自己死的有些冤了嗎,你們是死在君王手上還可理解,可死在奸佞小人手上…”

千韜頓下,頗為有深意的對二人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就是要說的有頭無尾。

殘缺、意猶未盡沒有完全說透這是最好的,距離也才能產生美嘛!

未知恐懼,未知才能發揮自己的想象,想象過後,是否會不甘,是否會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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