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黑暗中的火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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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會…!!”被踹飛出去的黃聰瞳孔懼縮,心中震叫。

那是高於丹力的存在,黃聰見識也不算短,曾經也是見過幽力的,可這力量明顯不是幽力,甚至比幽力強!

真要打起來,一道力量就可以廢了他,而這力量是如何出現在這樣一個人的身上的?

其中緣由不言而喻,黃聰內心極具震撼!

當自己的丹力全部崩潰時,他已然明白過來,雙眸痛苦不甘閉上,嘴角竟現出一絲笑容。

“木靈星奸細…神凡境修士!!”

此時,黃聰是多想放聲嘶吼出來,告知眾人,這個人是木靈星的奸細!

可惜,他再也沒有機會再喊出來了,哪怕是張開嘴唇都成了奢侈。

丹力崩潰之時,他體內的凝結的內丹已盡數破碎。

陳冰假裝負傷不堪倒地之時,也是露出一抹無奈表情,呢喃道:“時也,命也,運也…”

隨之便倒了下去,他自己不是在說自己,而是在說黃聰。

那一腳踹出實在是情況過於兇險,又是臨時起意的一系列舉動,踹偏了。

丹碎不死也是成了廢人,連凡人都不如,況且力度還不小。

黃聰被踹飛出去,脫離了隊伍,期間又受各種力量的波及,肉體恐怕都有不小的傷。

陳冰有意觀察,想要冒險通知折枝救下黃聰。

如此一來,奸細之事可以全部推給黃聰,自己也可以洗去嫌疑,能更好的獲得信任。

同時,更可以獲得一員不錯的戰將,可謂是一舉多得。

但暗中觀察時才發現,黃聰被他踹飛出去,又受其他力量的波及,好巧不巧還捲入了一個突然出現的虛空亂流中。

虛空中,兇險本就不小,即便是神凡境都不敢去接觸那些什麼亂流,更別提黃聰這個化丹四境的了。

現在還是一個丹碎了的廢人,能活下來,那真的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折枝倒是認識陳冰變化後的模樣,暗暗掃了一眼,見他倒地後,手指有意指向飛出去那人。

他尋著方向望去,什麼也做不了,注意的、明白的太慢,那人已是捲入亂流。

“那小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他!”非雲斌可謂是激動壞了,嘴咧著笑道。

張雲君也是鬆了口氣,手都有些顫抖,“救…救人…我們撤…”

“好!好!好!”非雲斌也是連連點頭,隨後他便直直向陳冰飛去。

張雲君則負責救自己的閨女,妙蕾。

當二人出現之時,折枝直接起身飛掠過來,冰月神劍已是出鞘。

皓月光輝四射,寒漠之氣於無數力量、氣息間一枝獨秀!

“呔!”折枝暴喝一聲,手中之劍已是朝著最近的非雲斌斬去,“雲輝雜碎,當我不存在嗎!!”

聽到話音的非雲斌眉頭直皺,感受到濃烈的戰意,以及其中包含著的那一絲劍意時,情況就有些不樂觀了。

不過他也沒敢多停留,對方的氣息已是暴露,那就是徹徹底底的半步仙魔境!

抱住妙蕾的張雲君額頭頓現“三”字,二話不說直接抽刀也砍出一刀。

非雲斌逃跑之時,也有出了一小招用以抵擋。

陳冰所在那一艘戰船於三道力量中,如豔花極速凋零,眨眼便成了一堆漂泊的碎屑。

折枝這一劍也就此消散,不得不說兩名神凡三境的人加起來已有斬殺他的資格。

追?先不說計劃不允許,就算是計劃允許,他也不敢貿然去追。

還好,張雲君、非雲斌兩人就下人後,便迅速帶著自己的人,全速離開。

已經是不管不顧,能帶多少人走,就帶多少人走。

速度還算快,折枝都不需要怎麼演,他們已是逃脫了出去,少說也有二十多萬是安全離開了的。

“降者不殺,抗拒、不降者,就地誅殺!!”折枝裝作暴怒,劍指下方的雲輝兵,震道。

一個時辰後,留下來的雲輝兵卒,幾乎是一邊倒的投降,倒也省了些麻煩。

帶人回去的折枝將每一個俘虜都登記在冊,也沒有編入任何一支隊伍。

這是風清交代的,大概是為了防備對方也借掃出奸細之機,反手安插給他們奸細。

陳冰雖然沒有傳回這類訊息,但防備上一點,總是沒錯的。

事實上,張雲君、非雲斌的最後一局也正是如此。

可惜,折枝過早的到來,導致第二局才進行著,一切就都結束了。

此戰後五天,陳冰已是獲得極高信任,官拜萬長,其實官職真就是個虛名而已。

張雲君與非雲斌力捧之下,他已成功接手肖雲的大部分手下。

之所以官職不高,還有個原因,那就是張雲君和非雲斌認為他實力太低,不過區區化丹,怕難以服眾。

所以呢就先來個萬長,等以後他實力上來了,就封將軍。

最為重要的是,妙蕾似乎有點傾心,以前除了公事,她可不曾主動找過什麼人。

現在,她是時不時就去找一下陳冰,兩人聚在一起的時間讓張雲君都有些嫉妒。

至於妙蕾的身份也逐漸暴露出來,主要是張雲君和非雲斌帶出去的兵卒都有觀察到。

以往的傳言是妙蕾和非雲斌或許有關係,有的說是女兒,有的說是道侶。

如今都知道,其實和妙蕾真正有關係的是張雲君!

這樣就什麼都能解釋得通了,關係也好確定,就是父女無疑。

因為這些將領不是那麼巧名字都有云,而是在原名上去了一個,加上雲字。

雲字非雲家直系血脈,所有人都只能是排在名字裡的第二個位置。

張雲君以前是叫妙君,其實本該是去君字,可雲林那時視他為左膀右臂,想破例讓他名字改為雲妙君。

如此殊榮,他接了勢必會得罪一票人,所以,他提議加個姓,張。

妙字去了,叫張雲君,如此不抹了雲林的面子,更能體現他的尊敬。

別人都是去名字其中一個,他直接是去姓!

雲林當時對其更是喜歡,認為其不居功自傲,心中還是把他雲林放第一的。

而且各種做法,既沒有抹了他雲林的面子,那就更難得。

五天來,軍中傳言不少,陳冰吃軟飯,可以說是人盡皆知,都是羨慕嫉妒恨惹的禍。

陳冰肯定不會在乎那些傳言,就全當做聽不見,也多多的和妙蕾走近。

能利用必需要利用好,雖說是有點不厚道,但立場如此,沒有辦法。

還是堅守那句話,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有些東西是要看做的,不是聽說的。

“你要去的話,自己去不就行了,反正你如今已是萬長,去見他們也沒困難。”妙蕾俏笑打趣道。

陳冰拉過她的手,握著,很堅定,很溫柔地說道:“沒有你,我也走不到這一步,你是我的福星。”

“從見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有你在我能逢凶化吉,沒你在我寸步難行。”

“別人的貴人,要用盡辦法去報答,但那貴人或許只幫了一次。”

“而你不同,你幫了我無數次,有意無意都為我帶來好運。”

“未來的人生旅程,還會有數不盡的危難,我只是希望福星與我同在,便以我這一生相隨作為報答,你看,好嗎?”

妙蕾臉頰微微泛紅,抽出了手,轉身又輕輕聲道:“油嘴滑舌,走吧。”

“好嘞!”陳冰便緊跟上她的步伐。

沒過一會兒,便來到了軍中大營,裡面的討論聲,就和一大堆蒼蠅在飛一樣,嗡嗡嗡的。

光是在門外聽著就不想進去,妙蕾率先進入。

指揮位上的張雲君、非雲斌以及一眾萬長盡皆望去。

緊隨其後的陳冰也走了進來,縮在她背後,略顯一些膽小,在妙蕾垂放在一側的手的指揮下,他才慢慢走出,與她並列。

“啟稟二位將軍,冬萬長有事要說。”妙蕾見他懼怕到不敢開口的樣子,也是有點小得意,便替他開了個頭。

張雲君對此也只是笑笑,隨即便問道:“冬水,你有什麼事要彙報?”

“快!快啊…”妙蕾低著頭輕聲催促。

陳冰表演的很好,好似從失神中回過神來一樣,“啟…啟稟二位將軍,屬下有破敵之計…”

好不容易有膽子把話說完整,聲音又低了下去。

那些萬長沒有敢不屑,也沒有敢露出什麼表情,乘龍快婿嘛,運氣這種東西羨慕不來。

“咳咳咳~”非雲斌捂嘴乾咳,收了收笑容,“冬水,有計就說,我們這也討論半天,什麼也沒有討論出,你要是有不錯的計策。”

說到這裡非雲斌頓了頓,起身有些嚴肅地掃視著那些萬長,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最近軍中的漢子都成了長舌婦了,丟人,可恥!!”

“所以,你能說出個計來,只要還有點可行性,他們這些只會打打嘴仗的給你提鞋都不配!”

那些萬長不敢怒,也不敢言,一個個低耷著腦袋,其中還是有些人抱有準備看戲,看打臉的心理的。

陳冰看了眼,一直給他在擠眉弄眼的妙蕾,當即便挺直了腰板,走上前去,恭敬一拜。

指著星圖就開始說起自己的計劃,“二位將軍,屬下認為,還攻這裡!”

眾人向他所指處望去,不少人眼神中都露出了笑意,認為他這是在放屁,強行想要展現自己,卻又沒有相應的才能。

頓時,張雲君和非雲斌,甚至是妙蕾臉色也是一變。

前二者是不高興,因為他此舉讓他們倆有點下不了臺了,這算什麼好計嘛!

妙蕾則是有點後悔,應該在來時就先詢問一下他計劃如何的,現在的局面有些僵硬。

“諸位,請聽我說完。”陳冰語氣很是顫抖,雙腿直髮著抖。

這個時候,妙蕾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上前立於他身旁,握住他放於身後緊握著拳頭的左手。

溼滑的汗水已透露出他有多恐懼,妙蕾心中不管他有沒有計謀,他既然敢說出,想說出,自己就得幫一把。

能不能行不能管了,起碼他這個萬長的面子不能丟,大不了事後陪他一起受著唄。

當陳冰的手被握住時,他的扭頭看了一眼,正好和妙蕾對視上。

一道在說著,加油,你可以行的目光如同黑暗中的火炬,讓他逐漸冷靜。

當雙腿停止哆嗦的時候,陳冰再度指著星圖,信心滿滿地繼續訴說道:“就打這兒!”

“讓我帶百萬之眾,分散成個個小組,在此之前需要二位將軍對他們發動一次大規模攻擊。”

“如此,我們這些小組能更好的潛行,然後我們這些人再凝聚,以雷霆之勢迅速攻下此星!”

“隨即,二位將軍便可以收兵休養,若他們攻我而來,二位將軍,便可尋薄弱星球攻之!”

“屬下一定率眾堅守,即便屬下戰死,局勢也一定大大改變,若他們不攻屬下,屬下便可四處搗亂,襲擊,中心開花,和二位將軍便可成內外夾擊之勢!”

說完之後,陳冰若無妙蕾在一旁攙扶,已經是摔倒在地了。

“冬萬長,我喜發問,不妥之處還請見諒,敢問冬萬長何以認為此處好攻?”

“肖將軍攻過,以全軍覆沒,哦,抱歉,幾近全軍覆沒的代價都沒有攻下,冬萬長此去恐怕…”

其中一位萬長笑呵呵地起身衝他抱拳說著,整個就是一笑面虎。

不過他說的都是計劃中存在的問題,他們都想聽聽陳冰如何解釋。

張雲君、非雲斌、妙蕾都放下了心,有了這一計,最後能不能成,誰都下得來臺了。

“諸位,所以冬水說了,需要一次大規模戰鬥,我們經歷什麼?”

“一位將軍陣亡,前不久算是一場敗戰,二位將軍…更有落荒而逃…”

“你接著說,怕什麼,就是落荒而逃!”張雲君見他低沉下去,指著他就吼了一句。

“對!這沒什麼不好說的,你說。”非雲斌也符合道。

有了兩人的話,陳冰便表現出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道:“經歷前兩次失敗,想必我們此時發動大規模戰鬥,對方勢必以為會是決戰。”

“如此一來,也定會聚集大軍與我們一戰,屬下不危險,危險的是二位將軍和剩下的兄弟。”

“因為他們也一定想一舉消滅我們,故此,二位將軍必須冒險分開,一人發動大規模決戰,一人負責接下來的任務。”

“當決戰一開,屬下便攻下此星,木靈絕對會疑惑,可能不會多管。”

“同時,負責決戰的將軍,一定要裝作二位將軍同在的樣子,屬下下占星之後,另一位將軍火速攻擊木靈面那三顆星。”

“這樣,他們便會生疑,然後立馬撤兵,發起決戰的將軍得以安全,因為他們會認為我們是想甕中捉鱉。”

“以一位將軍造二位同在之勢為魚兒,釣他們。”

“做完這些,二位將軍其實已經可以匯合了,而且搞不好還真就取下了木靈面那三顆星。”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可以再做計劃,大局已是發生改變,屬下說完,還望指教。”

陳冰抱拳一拜,便規規矩矩等待著回應。

“此計雖好,但過於冒險了。”非雲斌沉著臉,悠悠道,“不是我怕死,決戰開了照樣能逃,沒什麼好怕的。”

“問題是你啊!”

“那可是千萬木靈大軍,你拿什麼抵擋?”

“以我這條命抵擋!”陳冰再抱拳躬腰鄭重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別人去,恐有不服,我去,那些兄弟都服我,上下一心!”

“屬下認為,一定能成,即便身死也值了,當報了二位將軍,妙千長的大恩!!”

陳冰作揖一下,雙膝貼地,叩首,額頭貼著冰冷的地板,等待回應。

“自殺式的計謀啊!”

“何止是自殺,說是斷子絕孫也不為過!”

“狠!絕!你能成大事!”

張雲君和非雲斌起身冰冷,威嚴重重地說著。

“此計,我們準了,但要在細緻研究研究!”

砰!砰!砰!

“謝!二位將軍!”

陳冰又是連叩三個響頭。

隨後便被妙蕾攙扶起,只聽非雲斌笑道:“你們先退下,待會議散後,再來這裡上面的休息室,我們再詳細談談。”

“遵命!”

陳冰和妙蕾抱拳拜著,快速退了出去。

出去後,陳冰都快癱了,妙蕾無語笑道:“喂~真的有那麼怕嗎?”

“廢話…”陳冰被她攙扶著繼續往前走,“剛剛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說不說得下去,真的好險,差點就死了。”

說著說著,陳冰心中一橫,突然側身,一把抱住她,直接就吻了上去,鬆開後,又溫柔且嚴肅地說道:“你真是我福星,我越來越發現我離不開你了,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

“……”妙蕾說不出話來,臉紅的像個番茄,假裝生氣似的說道,“看你這麼精神,是不需要我扶了麼,那我放手了!”

“你一放,我便要墜入萬丈深淵,你忍心嗎?”陳冰很認真的問著,見她有點氣急敗壞的想要放手,又補充道,“無論你忍心與否,我都不怕。”

“因為我知道,你那溫暖、柔潤的手會再度伸來,萬丈深淵的岸邊因為有你的存在,即便是墜下也不那麼可怕。”

“扶好我,往後餘生,我們彼此攙扶,直至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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