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初露鋒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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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重新屹立於空中之時,來自半步仙魔境修士的氣息,便一湧傾下!

壓得下方眾人,雙膝就是一軟,跪貼在了地上。

即便有些沒有跪下去的,那不是彎腰,就是低頭。

若是她的力度再加大一點,只怕跪地的活不了,沒跪的,也得受些內傷。

光是威壓就有如此強勁,誰還敢再言取她首級啊!

“廢物!!”雲林在後方當然有監視到戰場上的局面,如今這一幕的出現,讓他破口大罵。

方才,那些兵卒湧上去的時候,他就覺得此舉雞肋。

但是想到自己的將軍已被斬殺,若是能讓他們撿下這個便宜,即便是丟了第一防線。

那也是值得的,到時候,他怎麼說也可以順勢將火霞的頭顱高高懸掛起來。

以此,可大大激勵軍心,郭奕說什麼也會被徹底激怒,人一旦處於憤怒之中,是會做些糊塗事出來的。

對面已有一個不下於郭奕那麼強大的對手了,虎生一翼就讓他差點滅亡。

此時可謂是虎生雙翼,斬殺火霞無異於是對面自願折去一翼的機會啊!

然而呢?他們那群廢物,搶就搶,不能先搶到了再說別的嗎?

如今,火霞那狀態,不用多說都知道是突破了!

餘孽不死,還突破成功,諸多不順,疊加之下,雲林豈能不震怒!

“雲王快些往後撤吧…”又有一位將軍急忙催促了一句。

火霞一起,正以無敵之姿橫掃著整個一線戰場最中的那顆星。

其餘四顆星也是螳臂當車,所有的阻擋根本就不值一提。

“怎麼?怕了!”雲林本來就鬱悶,可讓他退的話,怎麼聽就怎麼刺耳,轉回身陰沉著臉,“來人吶…”

憤怒之餘,他就想斬了那將軍,很快便冷靜了下來,自己能用的戰將不多。

若是再斬,恐怕會激起兵變,到時候就不妙了!

沒辦法,他只好壓下怒火,憤憤道:“來人,給我記下他,這顆頭顱暫且記下,戰後再罰,且看他戰場如何表現!”

他也不太敢把話說的絕,現在是需要這些將領的時候,如果隨意將他們給逼上絕路。

保不齊,他們會滋生出一種橫豎都是死,投降搏一條生路的心態。

那就給他們一條路走,戰場表現,就是說他拼命立下一些功勞即可。

“所有人聽令,按計劃行事,違者,功過不論,直接斬!!”

雲林處理完那名將領以後,立即就下達了死命令。

有了火霞的前車之鑑,他已經不敢再賭了,必須要下達死命令。

不然,誰也說不準第二戰線,也就是此處,還會發生些什麼么蛾子。

畢竟斬殺火霞這種事,除了振奮人心外確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既然知道對手不是火霞這餘孽,他的目標自然也不能那麼短淺。

殺一個火霞,不能讓對方群龍無首,只是滅了一個將領而已。

甚至於說,這個將領都還只是人家的偏將,主力將軍這些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見到。

須知,他派出去的什麼張、非、李、何等等戰將無一不是失敗告終。

那就說明對方真正的強將還沒有出現,殺一個偏將,實在是有些雞肋。

第一線戰場中,郭奕終於是找到了傳訊人員。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著要救火霞,別人或是利慾薰心,或是著急忙慌,唯有他鎮定自若。

看出了一些端倪來,知道火霞不會有事,同時也在敵軍的慌亂之下,聽到了一些情報。

“你立馬給你們主上或者星相傳訊,就說計劃必須要更改,不能繼續下去,即便要繼續下去,也得再議!”

郭奕抓起他胸前的衣物,顯得特別著急,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

那人被這一舉動給弄懵了,點了點頭,待他鬆開手後,便就地開始進行傳訊。

他似想到了什麼,立馬又補充一句,“對了,加一句,就說我有重大的發現,戰場比較複雜,請等我回去!”

郭奕也是夠賊,抓住機會也就順手利用了起來。

閉口不談一個請字,也沒有把自己當做是鍾玉的臣,比如說回去的事情。

別人總該要說個請求吧,他就是不說,反正不是他鐘玉的臣,也好用這點來證明。

遠在虛空上的鐘玉,也是在短短數息之間,就有傳訊人員將訊息送到了他的手上。

主船休息室外的過道上,父女倆坐著觀望浩瀚的虛空,被一傳訊人員打破了難得的溫馨。

傳訊人員說,千韜沒看,直接讓送到鍾玉手上。

接過傳訊牌,開啟一看,剛開始還不怎麼樣,看著看著,臉色立馬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啪嗒!!

“啊!匹夫!!”鍾玉放聲嘶吼了出來,傳訊牌也被丟在了地上。

震怒的一聲,也將鍾禾嚇了一跳,緩過來後,她也連忙撿起傳訊牌看了看。

上面的內容,也沒什麼,可她在鍾玉的教導下,也看出了敏感之處,雖然這個過程很慢。

慢到鍾玉都由怒轉為了平靜,但還是能證明她是學有所得的。

“爸爸…”

鬱悶至極的鐘玉在自己閨女那清脆的一聲後,最後一點怒火也消失了。

臉色相對剛才來說,又平靜了許多,扭頭一看,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傳訊牌,勉強擠出絲笑容,撫摸著她的頭,道:“看出了什麼嗎?”

“爸爸。”鍾禾盤曲著的雙腿動了動,伸手將令牌送了回去,“爸爸為什麼要生氣。”

鍾玉聽她這一句有點小失望,過了這麼久,她還是沒能看到精髓之處。

正這麼想著,想要教導她一番呢,只見她吐著舌頭笑了笑,“爸爸動怒幹什麼,他不願意做我們家的臣,就不願意唄~”

“若我是爸爸,那我就順勢給他這道恩典,不逼他,就是要讓他心有虧欠。”

“爸爸,你也說了,郭奕念舊主之情,一是知遇之恩,二是未能完其主之願,三是丟失其主之基業。”

“諸此種種就是他虧欠火霞父親,所以他才樂意忠心,不惜觸怒爸爸嘛~”

鍾禾說著就站起身來,像是安慰他一樣,摟住他的脖子,換她撫摸鐘玉的頭了。

“爸爸,你想想看,從始至終,他都不曾虧欠過你,打雲輝他認為自己出些謀劃些策就算還了你的恩情。”

“現在爸爸以另一種方式還給了火霞土地,雖有防備,但也算還了。”

“所以現在的狀態等於說,你和他互不相欠,為何他敢如此大膽,訊息中不是說了嗎?”

“而且千叔也為爸爸你打好輔助了喲!~”

“嘖嘖嘖…!”鍾玉咋舌著,頭稍微往後拉了拉,哪兒還有半點平靜、怒火。

驕傲啊!做為一個父親最大的驕傲莫過於此了!

才教她多久,才學多久,竟然隱約有了些出師之勢!

如果說在這些言論出來前,鍾玉會懷疑把江山交到她手中,她能否保得住?

那麼現在,鍾玉有了敢把江山徹底、完全交給她的信心!

就這腦瓜子,就這心思,比他這個做父親,而且還是兩世為人,活了那麼久,居然略微輸給了她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

“哎呀!爸爸看來是真的老了,沒有想到我家小公主這麼厲害!”鍾玉吻了她臉頰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你說的不錯,是爸爸考慮不周,糊塗了,這怎麼能生氣呢,應該冷靜的。”

“不過,爸爸依舊要考考你,看看咱父女倆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哦!”

“說說看,等他回來,你會怎麼做?”

鍾禾摟著他,很是有信心的說道:“首先,我要拒絕他所有的提案,此一道訊息內,他在故作聰明。”

“聰明反被聰明誤,千叔沒有看,就代表了千叔會知道,計劃已經設下,我相信千叔不會更改。”

“況且,此戰千叔親自指揮,郭奕能知道的,莫非千叔會不知道?”

“所以啊,拒絕他所有的提案,甚至都不聽他說,直到戰後再理他。”

“至於戰後的話,由於此戰他沒出力,讓火霞活命的情就算爸爸還了他滅水澈的過。”

“那麼讓火霞為將,還讓她鎮守水澈的情,郭奕根本就不算還。”

“屆時,爸爸可以用此為理由,將他先留下,說輔佐火霞管理這些,成功的可能絕對高!”

“至於,如何收下他,那就在以後的日子裡慢慢找機會,讓他一筆又一筆欠下,等到了他無法償還的時候,爸爸就可以再提了。”

“期間不過就是一個稱呼、一份心的事,沒有必要在乎,況且火霞認了爸爸為主,掌握住她,等於是掌握住了郭奕。”

“給他些時間,那些東西先不必在乎。”

她母親,鍾玉的妻子,為他帶來了重生的機會。

世界上能讓他放聲笑的恐怕除了她母親,也就只有她了。

滿意!今天無比的滿意!

從今以後,只要她能在修煉上跟進,憑藉此心計,加上實力,也能獨擋一面!

誰說女子不如男,他鐘玉的女兒就該這麼強!

喜的極致或許就是悲吧,鍾玉眼角兩滴淚珠莫名飄出,嚥了咽口水,擦去了那兩滴淚。

“了不起!”鍾玉給她豎起了大拇指,微微張開嘴說了一聲。

聽到鍾玉的誇獎還真是不容易呢!

別提她有多高興了,短短几天內,能聽到這麼多的誇獎之聲,她都不敢想象。

不過鍾玉也怕她飄上了天,於是誇完便往回拉了一拉,“若是修煉也能如此,爸爸就是死也無憾,美中不足,美中不足…”

聽到修煉之事,鍾禾就一陣頭痛,吐了吐舌頭,立馬轉移話題,“那爸爸是如何想的呢?”

鍾玉也頗為無奈,自己這女兒啊,論這君王心術的進度,堪比光速,說這修煉,天賦極好,怎麼就如此不感興趣。

“慢慢來,慢慢來吧。”鍾玉安慰了一下自己,隨即便開口說道,“和你說的差不多,不過爸爸需要再加幾步。”

“要理他一下,而且大肆的理他,先前是爸爸心急了,既然走錯一步,那就算了。”

“接下來不錯便行,他不是想要清晰的身份立場嘛,給他!”

“當著眾將士的面給他,此為收心第一步,讓走錯的,變成走對的。”

“以他的心性,恐怕不理他,他會多想,然後在戰後做出些不好預料的事來,要穩住他,就得從現在開始。”

父女二人相談甚歡,一聊就停不下來。

休息室內的冰狸聽得是真真切切,也頗有一些驚歎。

可惜,她也做不了什麼,驚歎也就驚歎一下,隨後便不再多管,她的心思主要還是在冰寧身上。

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說什麼也要保住。

會議室內,鍾玉突然就召集了所有的高層人員進行一次小小的會議。

這次會議還是千韜發起的,應該說鍾玉有這個心思,還沒有宣佈,千韜就發出了請求。

他也就順勢而為,會議室內幾乎沒有什麼討論之聲,多數是在聽千韜說。

別說風清他們插不上嘴,就是鍾玉也只有聽著的份。

但就是聽著,也沒有誰不樂意。

千韜所說,豈是他們能猜測的,又豈是他們所能插上嘴的。

當大家在想一的時候,千韜那是已經將後面的二三四五什麼的統統想好了。

僅是這一份能力在著,就註定了,他開口,所有人都只有聽著的份,不服不行。

嗒~嗒~嗒~嗒~嗒~

千韜說到尾聲停下之後,鍾玉等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腳步之聲。

除了千韜自顧自的去研究著星圖,其餘所有人的目光無一不是看向了指揮室門外。

不過一會兒,郭奕便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看到所有鍾玉、千韜、風清、陳冰、風凌、萬英等人,還以為是在等他呢。

拱手拜了拜,正要開口說話,只聽鍾玉笑呵呵說道:“郭奕回來了,你們打的不錯。”

“先前令你去,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配合一下他們,畢竟第一戰,頭彩之事,馬虎不得。”

“回來就去休息吧,千韜又安排了一些,至於你要彙報的事,千韜早已安排好,計劃沒有任何改變,你不需要再說了。”

郭奕聞言,極速抬頭,顯得有些焦急,他認為鍾玉這是在拿大事開玩笑。

即便不想給他機會,也不能如此兒戲對待啊!

他要彙報的事情關乎著戰局結果,怎麼能如此對待,千韜一直沒有去下方,知道這些事,未免有些勉強吧!

“王上,郭奕要彙報之事,萬分緊急,還是聽我一言…”郭奕還是決定要試一試,特別注重緊急二字。

暗暗提醒鍾玉此事胡來不得。

然而,鍾玉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隨即起身道:“郭奕啊,不用說了,千韜早已安排好,你的任務完成了。”

“接下來,我不會再派火霞參與什麼戰鬥,她在戰後,就可回水澈鎮守,祭奠其父親,當然雲林的頭顱也會送給她。”

“哦—說到這個祭奠,你也要祭奠對吧,我會陪你一起去的,能得你這樣的手下,想必那位君主也差不到哪兒去…”

“唉!英雄惜英雄,未能一睹其神采,人生遺憾,既然有機會,那也就陪你走上一遭。”

現在輪到郭奕懵了!

剛才他還以為鍾玉是在賭氣,然後故意不聽他說的,非得要讓他臣服下來。

可是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的局面,實在是想不通啊!

心中也不由疑惑起來,莫非是自己真的多疑了?

眼前聚集的人不少,鍾玉還敢如此開口,完全不像之前一樣逼他臣服。

就是轉變,這也轉變得快了一些吧。

這些也沒有時間多管了,苟活到現在就是為了屠滅雲輝!

有重大的發現,今天說什麼也要說出來的,郭奕心中一橫,作勢就要開口。

只見鍾玉手一擺,就說道:

“你想說的是雲林讓其手下注力入木、入石這些事,還想說這是誘我們深入對吧?”

“這些事,你不用匯報,早在計劃制定釋出前,千韜就已算好,所有的計劃,都沒有問題。”

“你的任務完成了,答應你的事,我會做,難不成你就是如此想我的?”

“好了好了,下去吧,戰後,我會和你回水澈祭奠一下你的君主,我也想與其神交。”

郭奕徹底懵了,拱著手,微躬著身,眼睛看下千韜,又看下鐘玉,整個人都徹底無語了。

隨後,回過神來,放下了手,搖著頭,哼笑了幾聲,轉身便走了出去。

其背影看起來有著數不盡的淒涼和滄桑。

會議到這裡,也進入了尾聲,所有人全部散去,就連千韜也迴歸到了自己的指揮位上。

會議室暗門後的鐘禾也輕輕走出,鍾玉向她招了招手。

“爸爸,他那沮喪,落魄的樣子,真怕他會想不開,找個地方就…”

鍾玉笑了笑,搖了搖手,又道:“不,他不會,落魄、沮喪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人吶,就怕自己在這世上一點價值也沒有,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

“越注重他,他就越覺得自己有價值,然後言辭拒絕,以死給自己一種氣節之死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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