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郭奕臣服,新難題(1 / 1)
在今天之後,是火霞活,而他活,自責之意,定不會再加他身。
唯一的難點在於郭奕和火霞父親的主臣情節。
如果按照以前的想法來,不可能收下郭奕的,必須要做出點改變來。
處理完火霞之事後,鍾玉便帶著自己女兒,火霞,以及萬英、古炎並立一排。
就於跪在火霞父親墓前的郭奕的身後大概七八步的位置靜靜站著,等候著。
忽然,就在所有人放鬆的那一時刻,鍾玉挺直腰身,雙手疊放於腹部,微微仰了仰,放聲喊道:
“郭奕啊!”
震得幾乎所有人都是一陣哆嗦,也只有明白他心思的鐘禾能夠穩居。
旁邊的火霞、萬英、古炎皆是微微扭頭看了他一眼,心中各自有所猜想。
特別是火霞,她就更納悶了,暗想他突然吼這一聲是為了哪般?
難不成收了她還不夠嗎?
在她看來,無論鍾玉說的多好聽,也一定是郭奕活命,並且臣服才有得她的活命。
剛剛她猶豫也是考慮到種種,不臣服,可以算做是徹底亡星。
鍾玉一番運轉動作,讓亡星變了性質,這算她自己主動臣服,同樣是亡星,二者的性質卻大不一樣。
如此她也不算是辱沒了先祖,先祖依舊是臣服,包括她父親也是如此。
反也是形式所逼,不得不做!
如今,她最多算是帶領水澈找了個更好的主,水澈未來定是鯉魚躍龍門。
而且鍾玉今日之舉,更是妥帖得當,所以她不算亡星,更無辱沒各位埋骨此地的列祖列宗。
方才真選了交出兵符,即便鍾玉真的信守諾言,不攻打她,讓她安居一隅。
可她也不是傻子,如今是一個亂世之秋,一個鐘玉已經起來,定是與那什麼大道有關!
接下來會有無數鍾玉這類人於亂世雄起,她已經敗過一次,何苦再受敗辱?
跟隨鍾玉也無不好,反正早晚會敗,會亡星,那麼是死是活做個選擇,是死,要死於誰手?
按理說她死過一次,可是現在活著,再來一次?那不過是人生歷史中添一筆恥辱,而且還會讓此地先輩蒙羞!
那麼就是活,鍾玉和其他人相比,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其手下能臣猛將不在少數,單是一個千韜足以預見未來的鐘玉一夥勢力將會抵達一個她無法想象的高度。
總體來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名上是辱了點,可實際上卻是讓她家一族抵達新高度,兩權相衡,臣服鍾玉將是絕佳!
這些想法之下,她甚至覺得可以感謝下郭奕,無他無此。
但辱在先,利在後,算是和郭奕扯平,那麼就是兩不相欠,不感謝,也不指罵。
然而,現在鍾玉的舉動,稍微出乎了她的預料。
這也正是鍾玉為什麼能當她的面勸降郭奕的原因。
既能消除她和自己僅有的最後一點點都不明說,也不暗想,只是埋於心底深處的小隔閡。
又能給郭奕個“臺階”,兩全其美。
當她想著,鍾禾也思索著時,鍾玉已是獨自一人上了前。
就在他身旁,緩緩盤膝坐在嫩草叢生的溼潤土地之上,又用兩袖清了下腿褲,憨笑道:
“昔日,我曾與你郭奕相約,完你最後的心願,留火霞活命,以此報你舊主之恩。”
“此間事畢,你便揮劍自刎,哦,應該是我賜死你,如此算你戰死。”
“譁~錚!!”
一柄黑劍由鍾玉手腕處的手鍊,化作一道黑氣,現於他手,順勢也拔了出來。
劍鋒寒芒僅是一看,就能想象此劍有多鋒利、冰涼,未揮,卻是已見其威能震膽!
“嘿呵呵呵~”鍾玉又是一陣痴笑,咬了咬上唇,便握劍遞向了他,“如今事成,你自行安排吧!”
火霞眼睛都瞪大了,死也不敢想象會是這樣的結果。
心中那些猜想,瞬間破滅大半,一下子就成了鍾玉是真心想要收下她,而不是念在誰的情面之上!
想法一經浮現,她猶豫之間,便想上前替郭奕求情。
算是報答他那日求留她命的恩情,自此永不相欠。
身形一動,鍾禾先她一步出了列,別看她身高僅有火霞一半,一出列,穩站於前。
竟是有了絲王者之氣,多少是有點鐘玉的影子,不過她卻少了些雄霸之姿。
整個過程,一言不發,卻讓火霞收回了邁出的腳步。
無論是火霞,還是萬英此時再看鐘禾的背影,哪兒敢再視她為黃毛孺子!
驚啊!懼啊!怕啊!
一個鐘玉已是雄霸臨世,居然還生得個女君王,這若是一個男兒身,真是不敢想象!
一座山內,一頭猛虎雄霸,更生一頭幼虎,此時來看,幼虎即便猛虎不在,也有了穩居之姿。
真是應了那句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緩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移到了前方鍾玉和郭奕身上。
當郭奕悲笑於面,正要接劍時,只見鍾玉手一收,郭奕沒握到劍,也疑惑看向了他。
身後的其他人也是不太清楚,這又是何為?
“郭奕,我想留你,但我知道,你高風亮節,一僕不侍二主,此等忠心,當是我麾下眾將楷模!”
“我佩服你,當我現在想清楚了,我不能賜死你,你也非戰死。”
“和火霞說的沒錯,我無攻水澈之心,只是我們自主的選擇,若真讓你死於我手…”
鍾玉說著,吭哧就是一笑,無奈搖頭,又道:“唉…兩難啊兩難…”
“讓你死於我手,那我豈不是虛偽至極,前言不搭後語?”
“火霞是率領水澈星,向我臣服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因為今天我給了她機會。”
“所以,你不能死我手,更不能死於我部下之手,你可以選擇自盡。”
“我呢…其實是有意收你,做我的軍師,可又怕你鄙視、看不起我,那就…”
說著,鍾玉苦笑一下,隨即收劍起身,清了下碎亂雜草,泥土,轉身邊走邊感慨道:
“那就你自行決定吧,其實你的路也不只有死路和投靠我的路,還有一條生路,世界之大,你可隨處去,我絕不挽留。”
“自行安排吧…”
鍾玉步伐有些沉重,但不走不行,該做的都做了,至於郭奕能否答應,也就只能看他了。
眾人跟隨著鍾玉一同緩慢離去,剛剛還有活人之氣的地方,又再次恢復往日之寧靜。
“主上…”
忽然,鍾玉耳中似乎響了一聲,幾乎是無人察覺的一聲。
此一聲的出現,鍾玉腳步停了下來,眾人還疑惑呢,就見他驚喜轉身。
跟隨著他轉過身去,郭奕已是已是斷了自己一臂,鮮血淋漓的跪向了鍾玉。
做到這個份上,何人不是對他萬分敬重。
那是將左臂,插入泥土之中,硬生生又用右手,將左臂由肩扯撇下來。
就是如此他可能認為還不夠,連力都不運,血痛不止。
“郭奕啊!這是何苦!”鍾玉慌慌忙忙衝過去,連忙出力,取丹為他治療。
“你若不願相隨,自走便是,水澈未亡,你也無罪過,何苦這般啊!”
“心痛!我心如刀絞啊!”
鍾玉聲淚俱下,活是一副痛苦之狀。
莫說是郭奕,還是別人,就連鍾禾都分辨不出,鍾玉此舉是在演戲,還是當真痛心。
三個多時辰,哀嚎之聲,才算停下,郭奕失了一臂,元氣大傷,好在有丹藥相助。
傷口已癒合,鍾玉扶他起來,攙扶著他,邊擦淚,邊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軍軍師,現在,我便封你為星謀!”
“今日之高風亮節,高尚之舉,乃是天下之人,無一能及之舉!”
“放心,我定為你重生斷臂!”
郭奕聞言,一臉決絕,正要開口拒絕。
只是鍾玉早有對策,打住他說道:“誒!郭奕,你之舉動,是還了先主之恩。”
“跟我,我便是滿心歡喜,細細算來,是你郭奕給了我面子,身為人主,這便是我給你的第一道賞賜,你當真要拒絕,寒我心不成?”
“這……臣謝恩!”郭奕被說的說不出話來,只好接下,作勢就要跪拜。
奈何鍾玉攙扶之下,他跪不下去,而鍾玉也順勢免了他的禮。
今日,真是驚險,鍾玉也是在賭。
萬幸的是,賭贏了!
鍾禾之法,固然能收下郭奕,不過那還不是鍾玉想要的,所以走了今天的險棋。
其中最為兇險的就是,郭奕心中如何想,想錯了,恐怕就不是這個結果。
談話之時,也才刻意提起,火霞是摔水澈臣服,不是戰敗。
如此目的,就是要告訴他,鍾玉和他非敵,和水澈非敵。
只是一個相較於雲輝,乃至此星系更好的陣營,不算亡星,他不是亡星之臣。
火霞這個主臣服,他身為一個臣,又有什麼不能臣服的理由呢?
無非就是火霞父親那裡說不過去,但不管如何,他想死,是死不掉的。
因為鍾玉與水澈非敵嘛,郭奕最大的可能是選擇隱居。
或者繼續跟隨火霞,前者是最壞打算,也是最好打算,如此鍾玉便有理由請他入夥。
他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因為隱居就代表他與水澈緣盡。
而選擇跟隨火霞,忠的依舊是水澈,而不是他鐘玉。
借鍾禾之言,郭奕忠心的水澈,不過是忠一個死人,鍾玉沒有必要和一個死人慪氣。
以後再想辦法,慢慢抹除那些隔閡,用當然也可以用,只要保證火霞忠心即可。
搞定火霞那可就簡單多了。
令鍾玉意外的是,郭奕居然會做出如此選擇。
看來這人看得透徹,也並非什麼壞事。
郭奕怎麼想的不知道,鍾玉猜測,他可能是看出來了什麼,知道自己的命運。
現在死也不是為忠而死,不能說不是為忠,只能說不夠純粹,其實火霞一聲令下,他還真不能死。
畢竟火霞父親死後,她就成了主,主的命令,他不聽,還真不行。
可能是由於這些原因的驅使下,郭奕也不想麻煩下去,死不了,那便活。
就算不斷臂,他也不算背主投敵,如今斷臂,就算了結火霞父親與他的主臣之情。
同時,也可以讓鍾玉大為放心,表明自己臣服,以後無需那般麻煩。
如此也好,無論郭奕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鍾玉已經滿足了。
意外收穫,完完全全的意外收穫,這也算是錦上添花,一步到位!
現在好了,誰都不再麻煩。
於水澈休息兩天,鍾玉順便給火霞、萬英交代了一下行動方針,並且囑咐二人處理好事務,便儘快趕往木靈,參加陳冰與妙蕾的婚禮。
兩天休息完成,鍾玉一行人也再次啟程反回。
不得不說,雲輝繳獲來的戰船就是厲害,速度上翻了一翻,從水澈抵達木靈,也就一天時間。
回來後,鍾玉將郭奕帶到牛宗哪兒,欲要為他重生斷臂。
瞭解完事情經過,牛宗敬佩歸敬佩依舊還是氣的是鬍子分岔。
不由的抱怨,說這是浪費藥材,不懂輕重,若不為明志,這些藥材省下,可救不少人呢!
也就是在鍾玉手下,還有他牛宗地位高,鍾玉完全沒有計較,甚至還和他一起打哈哈。
“主上,郭奕之臂,不日便可完成重生。”牛宗來到自己的會客處,向鍾玉彙報道。
忙活了十日,終究算是鍾玉對此,點了點頭,隨即便道:“那個…牛宗,你需要些什麼賞賜,你功勞一直不小,於我軍利大破天,你儘管說,我能辦得到,定滿足!”
“辦不到,就先記下,待我有能力,定補上。”
“還有,此間無人,你不必如此拘謹,隨意一點,隨意一點…”
牛宗拜了拜,然後找了個位置便坐下,端起茶水喝了口,才說道:“主上,老牛倒是不需要什麼賞賜,只是一直缺少土地…”
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來。
缺少土地?鍾玉有些納悶,砸了砸嘴,笑道:“哦~你是想要修建大府邸對吧?”
“嘖!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功勞不小,全軍堪稱第一的存在,要些土地也是應該。”
“再說,你和千韜說一聲,定會批給你,其他將軍,就是風清也與你關係不錯嘛!”
“總不至於,要塊土地,也沒有吧?”
“嘿呵呵呵…”牛宗笑的有些無奈,“主上,不是誰不願意,只是老牛不敢去說,不敢去要。”
“主上有所不知,這有些藥材,非常難種,主要原因還是泥土、環境這些問題。”
“有些星球特別適合種植,有些則不適合,而老牛要種一些藥材…”
“也不怕直說了,在我們木靈星環,所有星球來說,都不適合種,非要種,則需要搶奪。”
“搶奪,就是與那些什麼丹石源地、幽石源地搶奪…就好比樹與花搶奪土壤營養。”
“藥材種下,勢必是會影響到那些東西生成,同時也會搶奪走覆蓋於星球上的大量的靈氣、元氣、丹氣等等。”
聽他說完,鍾玉再喝了口茶水,眉頭皺得深深的。
這件事情,有些不好辦了,完全不是他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
“是個麻煩,問題我們也確實不太懂,既然你都說了沒有星球適合…”鍾玉思索了一會兒,可算是有點辦法了,“這樣,三天後,我聚集所有高層,一同探討。”
“這個問題,刻不容緩,你多等等,就三天,此問題不解決,於你不利,於我不利,於全軍更是不利,所以必須要有解決之法!”
“如此,臣便謝過主上。”牛宗起身拜了拜道。
鍾玉能有什麼辦法,戰爭的本質就是資源爭奪,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攻伐。
所以需要聚集所有高層人員,一同探討,目標的選擇問題,他們又怎麼會懂。
還需要牛宗出出力,雖然有些對不住他,但沒有辦法。
牛宗若是知道自己的目標選擇,會給其他星球的修士帶去戰火,肯定自責。
但不這樣做,那麼這個問題就是無解,只希望到時候牛宗不要那麼固執。
就算固執,鍾玉也想好了應對之策,能怎麼說?還不是隻能用老說法。
反正這個問題,牛宗提出來後,就已經不是他自己的問題了,鍾玉非常清楚,這個問題有多重要。
如果不快點解決,出現的問題就是,有藥師,而無藥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若是降低那些修煉資源的產量,等同於降低了發展速度。
在木靈星環內尋求兩全法,根本不現實,戰火註定是要再開,那就開的有點意義。
一個星域之內,怎麼遭也該有個適合種植藥草的星球,不然這些地方也不可能出現煉丹這個組織的成員。
有這些勢力的成員存在,就說明有那種星球存在。
所以,取那種星球還不太容易,畢竟人家勢力大,各個勢力都有交好。
正所謂是,得罪誰不要得罪醫師嘛!
得罪了他們,恐怕會引來各個勢力的攻伐,那可是極為不妙的。
事情還是需要細細商量,同時還要師出有名,一大堆問題呢,沒有那麼容易,說打就打。
鍾玉見郭奕出來,便和他拜別的牛宗,然後一同走離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