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木軍神威致芳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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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君突然在他身後出列抱拳喊了一聲,回身一看,思考了一下,就將目光看向了千韜。

急於要取首戰,也沒什麼不合理的,張妙君怎麼也是要為自己的女兒考慮的。

李含難得沒有要這個首戰,以他之勇猛,現在更有新刀在手居然不要首戰?

可能有兩方面的原因吧!

首先是他現在為帥了,然後也有可能是想賣個人情。

無論出於哪一方面,鍾玉其實都不會有什麼想法。

這是好事,但是陰凝星非比尋常,關係到未來格局。

戰事他不太懂,他只能管理得好麾下將帥,遇到戰事,而且還是如此重要的戰事,他自然是會問千韜。

察覺到鍾玉目光的千韜,當即也站了出來,抱拳,躬身一拜,“主上,此戰與往常不一樣,我們有四百萬大軍,完全可以不懼怕百萬不到的陰凝守軍。”

“老謀深算,會嚇到對方的,全面開戰,誘惑遠敵過來,首戰便是與現在陰凝守軍的決戰!”

千韜言至於此,明白是非常的明白了,鍾玉也不在疑惑,“妙君,退下,首戰便是決戰,你也聽到了。”

“這樣吧,我準你,第一個與敵交鋒,切記不可託大,此戰的目的是什麼你們都清楚。”

“臣等遵命!”

偶有流星、光芒劃過得虛空中,鍾玉的大軍已是浩浩蕩蕩地行至陰凝門戶。

第三階段的提醒距離已是開始,一聲震出,船隊速度不減,直接衝破了門戶防線。

第二聲的到來,戰船速度又是一變,迅猛突進!

直至第三聲存留天地時,鍾玉船隊已然抵達陰凝星之上。

四百萬大軍以眨眼的速度,迅速展開陣形,由大的軍陣包裹著小的萬人陣、千人陣、百人陣、十人陣,幾個十人陣又於中間構成一個攻守陣,用以守護鍾玉。

“戰!戰!戰!”

四百艘戰船全部收好,四百萬兵卒,或移動、或停頓、或交叉、或縱橫變幻無窮。

可以說是一眨眼一個陣形,叫殺之聲不知道是他們嗓門大的緣故,還是陣法的緣故。

顯得特別的大,落入耳中又出奇的詭異。

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足足半個時辰之後,由十人陣的停下,至大陣的停下。

一切都靜止了下來,叫殺之聲,隨著滾塵濃霧的落下而落下。

與此同時,就在對面的一女將,帶領著七人出現在了此大陣的正對面。

從鍾玉的大軍突破門戶防線開始,其實她就已經率領人馬排兵佈陣完成。

可現在來看,自己的陣法,與對手的陣法,簡直就是兩個級別的。

自己這一方的簡直可以用,粗製濫造來形容。

對手的呢?變幻多端,奇幻炫麗,宛若夜空流星,每一種變化都是如此,雖是一閃而過,但卻令人歎為觀止!

沒有一絲一毫的卡頓,更沒有什麼突兀之處。

陣法的變化很是講究,從小到大,從大到小,絕美!

就像那帶刺的玫瑰花,美的令人髮指,暗中藏著的兇機更是令她以及身後七人猶豫不前!

“芳帥…這是來者不善…!”她身後左邊,靠近她的第一位將領緊迫說道。

右邊同樣是第一位將軍也是眉頭深皺,嘴唇微張道:“確實是來者不善,估計是雲輝星環的人。”

“你們兩個也不用恐慌,雲輝星環怎麼樣,也不用我多說…”

身為帥者的她不能不出口穩定一下軍心,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又有一位將軍開了口。

“芳竹大人,不可小看對手,先前兩波,一波是百萬軍,看得出來是兩面受敵,直接然了。”

“後來那一波,僅有幾十萬,卻是殺得我軍只能退不能留,若非芳帥及時率軍返回,估計已經丟了。”

“然而,那一夥人,軍隊陣法還沒有如此絕美,想來也不會是精銳之流,眼前這夥…唉!”

他也實在說不下去了,膽寒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除了無奈嘆息,感覺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一樣。

芳竹費盡心思的想要將軍心穩定,可是奈何對面的軍陣、叫殺已經成功擾得她軍將卒戰意低迷。

但絕對不能就這樣發展下去,該拉還是要拉!

她也曾從小卒開始往上爬,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戰場上只要出現一個逃兵,勝勢留,敗勢斬!

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勝勢情況下可以用以籠絡軍心,敗勢用以切斷所有兵卒心中的退路。

一個逃兵,能捲走兩個,兩個又能捲走兩個,如此往復,百萬大軍瞬間崩潰。

現在的局面是處於敗勢,斬是一定要斬,但還沒有逃兵,可這不是好兆頭。

逃兵不是立即出現的,寧靜過後才會有暴風雨。

逃兵來臨的警告便是現在她與七位將軍的討論。

七位將軍心都生寒意,一傳十十傳百之後,恐怕所有軍士都會認為敗局已定!

能看得透戰局的不會做小卒,看不透的依舊會做小卒,依舊會受到影響!

兩軍對峙,第一場交鋒便是這心理戰,氣勢戰。

就看誰能攻過去,誰能守得住。

毫無疑問這一戰,芳竹敗了,下馬威給的好,一次勢如破竹的入場,加之炫麗絕美的軍陣,氣勢、心理都輸了!

牆頭草始終還是多數,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

兵卒們就是牆頭草,想要贏,需要他們,可他們是誰贏跟誰!

這第一戰敗下來,可不是個好兆頭,對手已經握住了牆頭草的方向。

她身為軍中帥位人,豈能坐視不理,“幾位,何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對面不過是百萬之眾,前兩方,亦是有百萬之眾,我們也都殺退,現在來的是精銳又有何懼?”

“話說回來,不知道你發現沒有,第一次來的,掛的是雲字號大旗,第二次與這次來的,都掛有木字號大旗。”

“這是不是說雲輝星環內有些不穩啊?”

“又或者說,這次來的其實不是精銳,而是雲輝星環的環主,派了麾下人馬出來。”

“不過本帥認為就是雲輝星環內不穩,先前兩波人馬也有過交戰的。”

“即便現在是雲輝星環的環主派出,估計也是趕鴨子上架,要麼是想借我們之手抹殺他們,要麼是想借他們之手,抹殺我們。”

“無論出於哪一種,雲輝星環環主,都能笑到最後,對面的對手估計也看出來了。”

“可能也有擔心被滅,所以想要智取,你們想想自上一次木字號退了,有多久沒攻擊?”

“這麼長的時間,準備好一些陣法,用至熟練,為的就是這時,想讓我軍膽碎!”

“如此不但可能收下陰凝,重要的是不會損害到他們自身的利益,用心良苦啊!”

一番話說完,先別說那七人信了沒有,就是她自己都被此些話語給說服了。

她說著說著,感覺也還真像是那麼回事,完全解釋得通。

像是其他星環,制度不同,旗號不同解釋得通。

有的是君主集權,有的是分封,也有一些別的。

可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太可能會出現,同一個陣營攻擊同一個陣營啊!

如此,只有一個解釋!

那便是雲輝星環內估計有什麼變化,比如星環之內的星群有自立之心。

但是還欠缺火候,根據來之前收集的情報看,雲輝星環出現這樣的事情好像很正常。

水澈星群不就曾經有做到過,而且還是差一點點的事!

如今再來個木字號的木靈也沒有什麼說不通的嘛!

先前木與雲,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打了一場,雖然不知結果如何,但應該雙方都不敢下死手吧。

小輸小勝的應該會有一些。

當時她還認為是對方的奸計,目的是想引她進軍。

現在看來不是那麼簡單,恐怕是明音暗曲。

不管怎麼樣,現在越看越像是雲輝星環內不怎麼穩固,對面也不可小看。

說歸說,鬧歸鬧,她可不會拿軍隊安危開玩笑。

該防備還是要防備,對方說不定還真不是演戲,萬一陣法不是虛張聲勢,那就壞事了。

只不過,現在她就是感覺尋找到了突破口一樣,想要利用這一點,來玩上一玩。

她身後的七位將軍,沒有意外,都被她的那些言論、分析給說動了。

“芳帥說的有理,是屬下淺見了!”於她左邊的第一位將軍握著韁繩,抱拳一拜。

其他人差不多也是如此,頓時,芳竹才敢鬆氣,能穩住,就是好事。

最怕的就是穩定不下來,可是危機並沒有解除。

此戰過後,便是刀兵交接,刀兵相見最為關鍵,對於她來說更是關鍵的關鍵。

此時,軍中一定是三個位置,首先是膽寒看向敗的,然後是掃出膽寒看向勝的,最後就是中立拿不定主意,感覺二者都有的。

主要還是對方的氣勢、心理攻擊,導致那些將軍、萬長說了些喪氣話,面上露了些難色。

只有實力能說明問題,只有刀兵碰撞之下,贏第一場,才能徹底將軍心穩定下來。

這樣一來,兵卒就能緊跟死隨!

讓他們順著這股風,再倒回來。

“傳令下去,休戰!”

芳竹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得利用一下優勢,休戰,對方應該也攻不進來。

就算能攻進來,估計也不太敢以身試險,如果是雲輝不穩,木字號這夥一定不敢這樣。

必須要賭一下,如果對方不攻,攻不進來,她也能有時間思考一下對策。

看看如何利用雲與木有矛盾的事,來做一下文章。

“這……”右邊的第二位將領,就有些不明白了,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閉嘴抱拳,再道,“遵命!”

在芳竹軍隊對面的鐘玉在主營內,剛剛穩定下來,就有傳訊人員奔至,跪地道:“啟稟主上,陰凝現駐敵軍,已打休戰號,高升休戰旗!”

“哦!”鍾玉一聽,眼睛都亮了,“這麼膽小的嗎,還沒打呢,就先怕了哈哈哈~”

李含、張妙君、非斌三人也都是一臉笑意,訊息來的確實有點突然。

本來還想著將大營給安置好,就先去對陣一下,怎麼也要先鬥鬥陣、鬥鬥兵,然後一舉攻陷的。

結果什麼都沒做,只是落地後展開自家陣法,安營紮寨,就弄得對方直接休戰,真是可笑。

休戰號、休戰旗,前者是統稱,可能是號角音、也可能是鼓聲,休戰旗就比較簡單了,就是寫有休字的旗。

打戰沒有規矩可講,怎麼能贏怎麼來。

休戰旗目的是為了告訴對方自己不想打,可對方打不打就不知道了。

對方真要打,掛什麼旗都不管用,該打還是要打。

而面對陣法,沒有信心破陣,又沒有理由的情況下,出個休戰旗,也可以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

休戰旗也不是隻為了告訴對手,也是為了告訴自己陣營下的將士,防禦加固。

守而不戰,堅而不出,對方之言語不管……總之休戰就是休戰,不能出擊。

笑也笑過,幾人於大營內坐好,也開始了第一次的討論。

時虛與鍾禾,就坐於鍾玉左右,安安靜靜地待著。

“諸位,對面掛了休戰旗,鳴了號,估計是真不想打,打都沒打,肯定是被震撼到了,你們怎麼看,都說說吧。”鍾玉信心更足,都有些不把對方放眼裡了。

“主上,依臣看,此內恐怕另有講究,說不定是敵方的詭計,就想誘惑我軍深入。”李含道。

張妙君與非斌守戰能力大過於攻戰能力,兩人聽了都是思索著。

過了一會兒,非斌動了動身,隨即抱拳,“主上,臣也認為會有什麼詭計,只是擺陣罷了,直接就升休戰旗…”

張妙君可能是認為他話說的有點滿,也就出來往回拉了拉話,“主上,即便這不是詭計,現在我們也不逸進攻。”

“對方或許是被我們嚇到,但升了旗,對他們有利,一是可以藉此穩定軍心。”

“二是我們長師遠征,對方可能會想我們是需要急戰、速戰,所以借休戰旗,避開我們的鋒芒,待盛兵便疲兵,以拖贏時機。”

“三來就是可能他們也沒有好的破我們之策,想借此思索對策,如果貿然進攻,贏了還好說…”

“可若是沒贏,那就不妙了,而對方守住便為贏,軍心將會大穩,乘勝追擊,只要小贏一場!”

“我軍失利,鋒芒頓挫,他們則是軍心大穩,戰意高漲,鋒芒重現啊!”

“所以臣認為,叫陣、雨信、圍等都可,只要暫時不攻,將我們現所擁有的優勢發揮至極致便可。”

“那時,對方的軍心定會大亂,我們此行為的是釣魚,魚餌不一定就是陰凝,再加上這群小魚,引來背後的大魚,也不是不行。”

說的很有道理,鍾玉剛剛飛昇起來的驕傲之心,也在這時不知不覺間收了回去。

不過還是想多聽聽意見,看到安安靜靜,不同尋常的李含,便道:“李含你向來是有戰必打,請戰從來沒有含糊過,怎的,今天還安靜了下來?”

聽到鍾玉的喊話聲,李含連忙從思考中回到現實來,勉強擠出絲笑容,抱拳道:“主上,臣就是在想,他們為什麼會如此。”

“從先前的情報上來看,對方不是這樣的,面對百萬大軍也不止一次,都沒有過現在的樣子。”

“對峙什麼的更是不存在,如今卻是未戰而先休,到底會在打什麼主意呢?”

“臣思來想去,就那麼幾個結果,挫銳氣?不現實,我軍是長師遠征,可距離而言真的遠嗎,資源線完全跟得上。”

“速戰不利他們,是因為他們才是真的長師遠征,多數是靠以戰養戰,可陰凝都窮了呀!”

“但還是敢拖,起碼是說明了對方資源還可以維持。”

“挫我軍銳氣不存在的,打長了,我軍也能站穩腳跟,也資源線一連,吃虧的是他們,持久戰,他們打不起。”

“所以先前從來是寸土不讓,說打就打!”

“可是現如今,卻是一改常態,升起了休戰旗,挫銳氣不是的話,那就是單純的升了。”

“單純升,可也避免不了,時間一長,軍心更是不會穩,那麼會不會是另有所圖?”

“想借休戰名義,圖謀別的,比如說爭取時間,或者是等待什麼呢?”

“關於這一點,臣百思不得其解,還請主上決斷,臣無更好之建議,按照二位將軍之言,亦可達到我軍之目的。”

能說出這些來,也算是成長了,李含已經從那個將軍,正在向一個帥開始轉變了。

鍾玉不是傻子白痴,這點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封了帥,果然就是不一樣。

已經學會思索了,這是好事,為將者,當是敢打敢拼;為帥者,自然是文武雙全!

戰,他不缺;智,如今也開始提升,幸事,天大的幸事!

智勇齊全者,越多越好,世界不缺膽小懦弱之輩,自也不缺無畏者,唯獨這收放有度、智勇皆有者鳳毛麟角。

向著這類靠攏,是莫大的幸事,鍾玉比聽到那些什麼攻擊方案還要開心。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其實都已經可以執行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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