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各懷鬼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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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汪洋力海在核入內時,忽由狂轉靜,一道道巨浪、一條條沖天而起的水柱,直入力海底部的漩渦……

皆在不知不覺中平靜、消失。

它們不是在消失,而是被吞噬,無數仙魔力絲絲縷縷爭相向著中間區域迅猛聚集。

直至最後一絲仙魔力被吸收,“光明”的世界再次恢復黑暗,靜!

安靜!平靜!

鍾玉運轉著“核”,同時也不透過“核”直接去運轉仙魔力,以“核”壓制力,又以力塑造“核”。

反覆不停地揉捏搓拿,先是泛白光芒的重現,後是將它變得不那麼的刺眼。

待到光芒柔和時,鍾玉立即催動“核”將光芒全部吸收、內斂,它們就和縫合衣服的針線一樣,對“核”進行著縫補。

“凝!”

隨著鍾玉心中這一聲低喝,仙魔力縮減了一些,更加高階、精純一些,由“核”重新放回底部。

“核”也如豔陽高高懸起,五顆屬性球接二連三從仙魔力海中蹦跳出來,迴歸自己的位置。

成功執行一圈之後,天地間忽然出現一股力量,降臨在他的身上,似春雨綿綿,充滿著生機與溫暖。

力量消失,鍾玉得以恢復巔峰,仙魔三境成了!

“突破了!”

“嘶~”

“他現在應該是三境,不會是什麼老妖怪偽裝的吧?”

“不像…他的骨齡無法準確推測,也就二十來歲,最多三十左右,可骨齡就是在二十左右。”

九位長老指著煙雲圖,對於鍾玉的突破非常的不敢相信。

同為仙魔境的他們知道突破有多難,也有人懷疑他是老怪物。

全場中,只有那剛回來的長老,丁鑑已經高位上的那紫袍中年不會認為他是老怪物。

當然,對於他二十左右的年齡絕對是不相信的,怎麼也該三十左右,畢竟他還有個十四五歲的女兒。

這個就比較精確了,要麼十四要麼十五,除此二者別無其他,骨齡推算就是如此。

“我的猜想是正確的,看來有必要抓緊時間趕快突破第四境,資源是個難題…算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鍾玉散去想法,起身一舉衝出了臺階。

以往他都以為想要提升,必須要去提升屬性的,現在看來還有一些出入。

提升屬性他是可以突破,但有前提,比如一個屬性對應一個層次,那麼空出來的才可以。

現在,不是難題的解決,而是更復雜、艱難,也就是說當一個屬性提升不了一個修為,就會化為兩個屬性才能提升一個修為,久而久之就會卡在他最後一個境界!

如果需要一萬個屬性,以仙魔來看,他是可以無條件,資源足夠突破八個境界,必定會卡在最後一個境界。

要解決這個問題,他對於五行屬性的需要程度已經到了最迫切的時候。

五行屬性不齊,以後他可能會止步與化劫、帝境,然而這些境界才算走完以前巔峰的一半。

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做事情,也就是說,在他統下星域前,必須要將這個問題解決。

麾下有一個星域便是接軌的開始,也是各方都會注意到他的開始,必殺名單中都會有他。

說不定,打亂順序,接軌仙之大道,便是由他轉變,像正統的那些或是第二入場、或是第三入場。

只怕他一入場,那些勢力都會紛紛入場,沒有別的原因,就是要滅殺他。

讓嫩芽迴歸不了參天大樹!

踏過三四排亭子那麼寬的院落,眼前現出一座不怎麼奢侈,但還算氣派的大殿。

古樸之氣,撲面而來。

進入其中,高位上是一位紫袍中年,沒猜錯的話,便是始聖宗宗主。

左右兩邊坐著的是九位內們長老和丁鑑,大殿中間是一個青綠的大爐子,紫煙繚繞。

書架只在四個角落靠著,其餘的都是壁畫,每一幅壁畫上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與入外門時看到的那一個石雕人物一模一樣。

畫著的都是他在練劍,每一幅上,他握著的劍都是真的劍,力量威能依舊。

劍是一致的,一個始聖宗,想要搞到九把準帝,也就是半步帝境修士使用的劍,很難!

不過,最為讓鍾玉眼前一亮的還是那紫袍中年身前案桌上橫放著的那一柄。

同樣也是與壁畫中的劍如出一轍,這不由的讓鍾玉多想起來。

“世人恐怕只知聖劍術只有九劍吧…”鍾玉心中笑道。

始聖宗開宗宗主,也知曉世事,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但傳承不能斷。

第十劍,必定是有的,不然不可能會有第十把劍在著。

至於第十劍,鍾玉不用多想也能知道,要麼是九劍歸一,要麼是一統千秋,反正就是外面這一柄與壁畫上的九柄有什麼聯絡,名字自然也應該與這個有關。

真正的底蘊應該就是這九幅壁畫加此任宗主手上那一柄,既是底蘊也是底牌。

用起來,抵達準帝及的攻擊絕對沒有意外,可能會達到帝境一擊的威能!

“鍾某今日特來赴約,宗主邀我前來…恕我冒昧,宗主手中之茶好喝嗎?”鍾玉話鋒大轉,笑著就問他的茶好不好喝。

紫袍中年,微微抿了一小口,衝他笑著一舉杯子,又道:“一種茶,一種人,一種口味,好喝與否,自是要鐘王細品。”

鍾玉看著左邊富麗的桌子走去一位侍女站著,手持精美茶壺,桌面上的杯子也有講究,刻的是氣吞山河,奇怪的是沒有椅子。

右邊則是普通木桌,算不得破爛,也不和富麗有關,桌面上的杯子也是普普通通的,不過卻有裂紋、缺口,好在是有了把搖搖欲墜的椅子。

“哦!那我便細品看看。”鍾玉說完,便自行向著那普通的桌子走去,輕輕坐在那把椅子上。

剛一坐下,他便將仙魔力外放,固定住了椅子,自己又拿起茶壺往茶杯內倒,裡面還是冷茶。

舉杯喝了一口,鍾玉閉著眼睛,極其享受似的緩緩扭了扭頭,面掛微笑,睜眼放下茶杯,豎起拇指道:“好茶!好茶!”

“始聖宗好地方,酒醉人,而茶醒人,涼茶更是清熱解毒,竟讓鍾某悟得一絲真意,宗主慷慨,可鍾某無福消受…”

“奈何我不是劍修,聖劍術,其中所蘊含之真意,第十劍…唉!”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包括始聖宗宗主在內,十一人皆是眼瞳一凝。

“可惜了、可惜了啊!”

“上不得天時、下不得地利,雖有安邦之文,奈何棲居一隅空惆悵;十年磨一劍,能力轉乾坤定山河,不過也只是清潔一居。”

“彼時彼刻正如此時此刻,鍾某雖得聖真意,奈何難以受用,只是苦了宗主一番美意…”

殿內眾人,對他所說的話都聽到了心窩裡去了。

和聰明人打交道,既舒服,又難受,對方知道品茶選座,代表的是站位。

好桌無位,需要宗主賜坐,爛桌有位,則是需要自己穩固,杯有缺口,茶是涼茶,已是明槍暗箭擺出來,該選哪邊一目瞭然。

客人怎麼能喝冷了的茶,不合代客之理,只有人走,茶才能涼!

可人沒有走,茶也入了肚,一絲真意,清熱解毒。

“鐘王救我宗門長老,大恩難報,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聖劍術,既無法受用…”紫袍中年閉眼頓了頓。

“可本宗主也不願失了面子,更不願鐘王為難,如此的話…這樣,鐘王將禮還於我,我自有另謝。”

說罷,他手就是一揮。

十位長老,盡皆一拜,隨即便退了出去,連帶殿門也關了起來。

隨後,紫袍中年下了殿,走向鍾玉,在他身邊停住,手又是一揮,煙雲圖再現,寂夜星分佈便出來了。

別人或許看不穿紫袍中年的修為,鍾玉可是看得明白,化劫一境!

怕?不存在的,鍾玉知道現在他真有什麼想法,也絕對不可能付出行動。

就算要有動作,應該也是與接下來要說的話有關,別忘了,鍾禾沒有跟來。

自古便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父女修煉天賦皆是妖孽,若不能一同斬殺,便不可輕舉妄動。

招惹一位天驕前來複仇,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鐘王,我宗不久前得了一寶物,此寶物,其實於我宗無多大用處,奈何被玄刀宗給奪了去。”

“此寶,我想送給你,也是沒辦法,本來是想用聖劍術的…如此只能是以此寶了…”

“五行地根—金!”

“這便是此寶,可惜兩大宗門開戰,勢必會引來諸多麻煩,小打小鬧,根本就奪不回來。”

“虛空路線讓他們搞到了手,實在是我的過失,但此寶還沒有回來,他們有眼線,我自也有眼線。”

紫袍中年說著,眸子了透出一絲陰狠、憤怒,他掩藏的很好。

“我得到訊息,玄刀宗正在找人手,想用外人之手護送回那寶物,預計六人左右,現在只確定下四人,還差兩人。”

鍾玉聽到這裡算是聽明白了,“宗主的意思是,讓我去?”

“不錯!”紫袍中年露出微笑,“鐘王能得,就算是寶器配英雄,落在鐘王手裡,助鐘王早日證道,也算結下一番良緣,總比落在宵小手裡讓我更為好受,只是不知鐘王……”

真是會說話,鍾玉還能怎麼樣,先不說此行就是為寶,得知是五行地根中的金根,他就更加無法拒絕。

就差水和金,本來能得靈根,他就謝天謝地了,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地根!

五行屬性與其他根,有些許不一樣,其他根比如靈冰之根,分類雜亂但都是天材地寶。

分類大概是天地玄黃靈,這幾類,但是五行之根,又特分為,靈、地、天、神、仙、道。

其中每一個等級又有細分,如今能得五行地根,已是莫大機緣,拒絕?

根本就沒有理由去拒絕,在這兒拒絕會招惹災禍不說,取起來也會困難多多。

倒不如不拒絕,還能得到一些便利,金屬性會對這紫袍中年沒有用?

這不是窮人在說錢無用嗎?

“宗主,鍾某已是一拒,一拒再拒便是給臉不要臉,要了,多謝宗主!”鍾玉義正言辭說道。

這就結束的話,鍾玉就不是鍾玉,話語立馬就是一變,“可是,宗主,我有一習慣,那就是執念,要有執念才能於絕境生存。”

“此行不說九死一生,估計也差不了多少,還有,打包票,我也是不敢。”

“如此,我只能先收著宗主所贈的聖劍術,取寶回來,定將聖劍術真義全部奉上,若取不回來,就算無用,也不能折了宗主面子!”

紫袍中年眼睛眯了眯,面龐的笑容看起來有些狠,“置之死地而後生,鐘王好氣魄,就這麼說定了!”

“鐘王入了我始聖宗,又是露了鋒芒,玄刀宗必定是得到了訊息。”

“要獲得信任,必須要演一齣戲,那便以今日為由,我邀宗王入宗,鐘王不願,且口出狂言,被逐出了始聖宗…”

“誒!”鍾玉聽到這兒,笑了笑,立即道,“宗主為何不追殺,這樣豈不是顯得更逼真?”

“不!那樣就太刻意了,鐘王雖天賦異稟,但想要從我宗平安出去,定會惹人懷疑,還有,玄刀宗本就不想惹人注意,那樣就更不會用鐘王。”紫袍中年道。

“所以,就是趕出宗門,一來符合始聖宗寬宏大量,更為合理,二來也能在以後借有仇之名追殺,然後保護我回始聖宗?”

“宗主此計果然夠妙,佩服!佩服!”鍾玉若有所思說著,完了就衝他抱拳。

……

“大膽!我宗豈容你放肆!”

“今日,本宗主不與你計較!”

“來人吶,將這狂徒給我逐出宗門!!”

剛一談妥,紫袍中年跺腳間大喝一聲,宮殿巨震搖晃。

瞬息工夫,就見那些長老紛紛衝進來,各各滿懷殺意,最終還是遵守命令,將他推趕出了殿門,又由一眾實力了得的弟子在將他趕出了宗門。

一路上,鍾玉的嘴就沒有停過,罵罵咧咧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抵達外門時,第七峰的魏苟正巧下山,看到這一幕戲精再度上身。

笑呵呵地跟上來,又是這關懷,那關懷的,還說什麼昨日是來客,今日走,也絕對不是被趕走的。

他身為一個外門長老,自當恭送,類似的馬屁之話,是張口就來。

接著便一口氣送了鍾玉十里,還取出些資源相送。

“閣下,魏苟確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只有這平日裡積攢的一千枚下等仙魔石相送,還請收下!”

“此行千里迢迢,路上定少不了麻煩之處,千枚下等仙魔石,修煉無濟於事,可至少是能讓君,一路安好,如此魏苟方能無愧於心。”

“月前之事,還望君,莫要掛於心,魏苟慚愧收了孽徒,如今與君別,竟是此情形,痛哉!惜哉!”

“只願君一路順風,早日證道,若他日再遇,望君勿嫌魏苟修低位賤,能共飲粗茶几杯,我已是三生有幸!”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閣下,走好!”

魏苟這張嘴啊,說得自己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知道還以為二人是生死摯友呢。

鍾玉對他抱拳鞠躬,隨即便踏出一步,走了約摸數十步,突然迴轉身去。

果然,這做戲的人,就是樂意將戲給做足,他果然還在原地揮手道別,哭天抹淚。

戲又怎麼能是獨角戲呢?

於是,鍾玉衝了回去,剛回去,就一把拉住他的手。

“閣下這是……”魏苟也是有些發懵,但還是在極力表演。

“我算是看出來了,整個始聖宗,就你一個真性情!”鍾玉表現得極其氣憤,重重說著,“一堆虛情假意的東西,哪識感情是什麼,一遇到利益,全將感情拋之腦後!”

“丁鑑最不是個東西,想我在他危難時,仗義出手相救,沒有想到居然配合他人圖謀不軌!畜生不如!”

“……”魏苟心中居然也是一動,雖無言,但卻已是一副遇知音的表情。

“魏兄與我,無緣結仇,本是水火不容,心想我若落難,魏兄定是笑得最狂,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救命之恩,竟然不如一見如故,魏兄大義,是鍾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跟我走吧,魏兄!在這小丑蹬殿坐堂的地方,有何意義,與我…”

魏苟連連搖頭,無奈望向遠處,淡淡道:“閣下之情,魏某心領,可宗門於我有恩,否則哪兒有這一身修為哈哈哈…”

“罷了、罷了…他們不仁,魏苟豈能不義,閣下一路安好,便是最好,今日之送,既是為點墨之情,也是為宗門完善禮儀呀……”

“大義…真乃英雄!”鍾玉對他豎起了拇指,也是頗為無奈,剛想走,便想起什麼一樣,鄭重道,“魏兄大義,奈何入了這小人群居之地,今日相送之情,我於情於理也該回禮。”

“魏兄不願相隨,可我也不願小人坐於魏兄頭上,玷汙了魏兄,實話說,我已得聖劍術真意!”

“不可!不可!這是陷我於不義啊!”魏苟趕忙拒絕,實際上是期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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