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一箭喧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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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月渺也齜牙強忍劇痛緩緩坐起,手往後腦勺、後背摸去,主要摔的還是這些部位。

按理說仙魔修士不太可能會因為這種程度而摔痛,真是難以想象兩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墜落的,竟然會這般的痛。

微微睜開皓月般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寒樹玉草似的點綴裝飾著,上下眨動,因為面對的都是不認識的人,她顯得有些呆傻。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鍾玉緩好之後,在千韜、鍾禾的攙扶下才徹底站起。

慈眉善目的千韜,呵呵笑著,解釋道:“臣單算到,主上會出現於此區域,故此掐著時間在此等候,果然等到了。”

“那你有算到我會去哪兒嗎?”鍾玉不得不多問一句,裡面的人挺複雜的,世界來歷太大,就怕他算不到。

“啟稟主上,魔族、道宗等,臣有算到,唯一算不到的就是主上最後樹洞之旅,那定是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與大道有關吧。”千韜回道。

好傢伙,這還說算不到,不過也正常,他從魔韻駱等人身上應該也能知道些資訊。

“確實是與大道有關,你想知道嗎,我也沒有什麼不…”

“主上,臣永遠是臣,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永遠不會知道,臣不想知道。”

千韜半點沒猶豫直截了拒絕,鍾玉聳了聳肩,心想不說應該也沒有關係,反正這種事情影響不到大局。

非要說能影響到,恐怕就是大道之爭,還有就是道宗以及其他宗門的報復。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道宗等勢力只怕馬上就會有強者襲來,我們兵再多,將再勇,也難敵啊!”

“主上切勿擔憂,道宗來不了,而我們的機會也到了!”千韜挺直腰,望向虛空遠處,目光略顯呆滯道,“經歷過一年多,主上到了化劫,其他將軍也差不多,一到三境,少主速度略顯慢了一點堪堪七境。”

鍾玉不曾感覺經歷一年,或許是那裡面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吧。

可是一年時間,鍾禾才成長到化劫七境,這著實有些不應該,天賦強不強,自己不可能失算,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偷懶了!

“又偷懶了吧,這次不和你計較,你知道你脫軌了嗎?”

“時代的戰船已經發動,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了?”

“你的資源更多,更優質,你對得起我嗎,自己好好想想吧!”

鍾玉將她從千韜身邊拉過來,看著這都快差不多和自己一般高大的女兒,除了無奈什麼都說不了。

打罵實在是有難以運用,只希望她能聽進去。

“哦!這是我臨走時抓的,哪兒怎麼說,也算是你的一大半個家,回去有些難,這個就留著做念想吧。”鍾玉說著,便將一片銅葉遞到月渺手中。

“接下來,我們是回木靈,還是要在寂夜發展?”

“主上不在的這段時間,各位將軍已成功按照計劃,做好了吞併之勢,各個重要星環,已是嘴邊肥肉,一聲令下,便可吞下。”

“首戰,便是喧戰,打一定要打的百帝星域震動,三年之內,取而代之,先攻寂夜星環,臣身後將士已擴充至百萬,能打。”千韜抱拳鄭重道。

“好!”鍾玉眼瞳一凝,手成拳一握,轉身面向船頭前方,“進擊寂夜星環!”

靜立船中甲板,鍾玉可謂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到了極點。

寂夜星環,除了原本的正統軍隊勢力,還有各個宗門,目前還增添了聖青螢這麼一個大變數,一開戰確實夠轟動的。

枯寂的星空航路,看著一顆又一顆星球飄過,方圓除了戰船的聲音什麼也聽不到。

戰船甲板上時常有巡邏人員走過,除此便再無變化,鍾玉則背手青松屹立,雙眸微閉,只知道其中躲避了幾次流星隕石,隨著戰船的聲音消失,另兩道人聲響起,他才醒過來。

“臣,拜見主上!”

“臣,拜見主上!”

眸子一睜,立即有一道神芒迸發出去,鍾玉看著眼前人,淡淡道:“你們來了,那好,把握就更大!”

眼前的是鹿奇屈、芳竹,戰船周圍加起來,有過千數的戰船,按照正常規格,起碼能有幾千萬兵卒。

家底是越打越大,現在少說也有過億的家底了吧,勉強也算得上是無冕之王。

“奇屈,對不……”鍾玉看到鹿奇屈心裡還是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至於失了母親,那夜,他舉起自己母親丟擲,有多痛苦,除了他自己,無人能體會。

“主上,生死有命,何必說那些,真要細算起來,其實母親早已知道那個結果,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一將功成萬骨枯,奈何母親也只是其中一骨…”

說著說著,鹿奇屈的聲音略顯顫抖,哽咽了一下,強行露出笑容,用衣袖抹了淚水,道:

“哈哈哈…主上不說那些了,您說的對,主上想怎麼做,臣,沒有半點怨言,奇屈也在成長!”

“奇屈,你記著,你的仇,便是我的仇,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沒有報不了的仇,一切只是時機未到。”鍾玉拍著他肩膀沉重道。

說完這些,他立馬轉移話題,看向芳竹,又道:“芳竹,那聖青螢是你的老東家,現在我們也要與她開戰,你……”

“主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臣身處自己家,自掃門前雪亦是忙的手忙腳亂,哪兒時間管他人半點瓦上霜,開戰吧!”芳竹委婉解釋,最後再來顆定心丸。

“好!兵分二路,少主、你和月渺負責迎擊聖青螢的大軍,一個要求,吃不掉就纏住,能吃速吃!”

“臣,遵命!”

“鹿奇屈聽令,我要你,隨我攻擊寂夜星環,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其吃下!”

“臣,遵命!”

命令下達完畢,鍾禾帶著月渺跟著芳竹一同去了她的將船。

鍾玉接過鹿奇屈送來的虛無戒指,取出自己的鎧甲穿戴完畢,在千韜、鹿奇屈一左一右之下,屹立船頭,正以常速靠近寂夜星環。

“啟稟環主,有一方星環大軍正向我環進軍,旗號正是那聲名鵲起的木靈星環!”此時一位身披鎧甲計程車兵正向巡查軍營的寂夜星主焦急彙報。

寂夜環主當即眼瞳放大,鼻子兩旁的皮肉抽搐不停,拳頭握的,指甲都快陷入掌心裡了,腳一踏。

“好你個木靈星環,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居然在這敵軍將至的情況下發難,真當我寂夜好欺負不成!”

“速速集合將士,取我鎧甲大刀來,各邊關星球,做好抵禦,立刻召集所有宗門、家族於環戰殿議事,誰敢不來,視為叛逃,即可誅殺!”

“遵…遵命!”

傳訊人員得到命令後,也有些膽怯,他也不是傻子,寂夜環主,平日裡也算脾氣好,如今這般震怒,後果很嚴重!

成功抵達寂夜星環邊關屬正大門的星球,船陣停止不前。

“奇屈,我知道你擅長弓射,如今也是化劫二境修為,這樣吧用你的新弓,霸荒弓,來個頭彩,喧個戰,怎樣?”鍾玉一腳踏在船頭的龍頭後頸上指著近十個星球之隔的主星的九龍旗笑道。

從背上取下霸荒弓的鹿奇屈有一種大仇能報的暢快之笑,張弓搭箭間,道:“臣,樂意效勞。”

九龍旗是用來警告星環內所有勢力、修士,有大敵來犯的告示。

平日裡是隱匿於主星大殿之中,緊急時刻,便會衝上虛空,發出數道力量,傳達至各個星球,宛如一盞燈照亮所有。

嗖~~~羽箭離弦,通體暗紅化作一道流星,迸發出數道劫輪如長龍踏空周身飄蕩的雲朵,向著正在大肆運轉的九龍旗射去。

隱匿於虛空中的時虛獸隨著此箭光芒一耀,現身於鍾玉身旁,朝著箭的方向,透過頭頂上的犄角,一圈圈幽色力量波動而去。

速度不比箭慢,或許這是虛空的緣故吧,只見其中的什麼風暴、漩渦等,統統都成了紙老虎。

沒有了這些礙手礙腳的東西,鹿奇屈的箭,能更為穩妥的前行攻擊。

一箭射出後的鹿奇屈對著鍾玉一拜,然後將霸荒弓往身上一背,兩手交叉抱於胸前,雙眸一閉,也不多看一眼,自信滿滿啊!

鍾玉對此也沒有說什麼,還是一腳踏在船頭的龍頭後頸上,微笑看著。

嘭!!嘩啦啦~~~

一道爆聲響起,是那箭在接觸到九龍旗真旗後眨眼便化身為一頭烈焰虎狼,縱身一躍,獠牙長露,兇爪大撕,瞬間就叫那威風得意的九龍旗沒入劫輪釋放出的大火、力波衝擊之中。

第二聲緊隨其後,是九龍旗正以肉眼都快跟不上的速度崩潰,數道力量白線於虛空中寸斷著,最終隨著不知哪兒來的小風暴全部化無烏有。

“好!”鍾玉方才心都提了起來,就怕旗太強,鹿奇屈射不動,見到這一幕,如釋重負般,猛拍大腿狂笑,“射的好!射的好啊!”

“鹿將軍果真是神箭無雙,不僅一箭破旗,折敵顏面,更是自信收弓,錦上添花,千韜佩服!”千韜在旁邊笑著恭維一句。

鹿奇屈連忙放下手,睜眼,謙卑道:“還是有主上霸威加持,更有時虛兄仗義相助,也有星相選位之功勞,苦勞皆是各位,聖名美譽,奇屈實在是受之有愧啊!”

與此同時,正於環戰殿內議事的寂夜環主與各勢力掌權人盡皆感到地震一般,坐在位置上晃動了一下,眾人被搞得秀冠遮面後枕,茶水亂灑的,儀態盡失。

“速速開啟影像,到底是哪兒有戰況,回查!!”寂夜環主威顏震怒,猛拍案桌暴喝。

殿中間,那個七彩土壤成圓生長著綠草鮮花的花草環中間的荷花池,最中間是三條石龍背靠著背。

各口銜著珍白透著微光的圓珠,隨著一道道煙雲升騰起,於三龍頭頂上方,形成一副煙雲鑲邊的畫面。

畫面中正以九龍旗下方的視角展現著剛剛發生劇烈震動的原因。

眾人只看到一道紅光一閃而來,正中九龍旗核心,燃燒起熊熊烈焰,是劫輪所放!

“化劫境以弓為器的修士做的,此類修士,老夫極少聽聞,就是家中有此類天才,也因無法修之,而就此沒落……”一位錦衣中年右手拇指戴著扳指眼神炯炯,極為欣喜的站了起來,看著那畫面。

另一位手持拂塵的青衣老道,揮舞拂塵間,靜坐輕道:“白家主,我等知你喜好弓射,奈何無緣此道,此時何必如此失態,大敵當前,個人的癖好,各位還是不要放出來了吧。”

“道長所言甚是,是耶江失態,還望各位勿怪,實在是弓法難得,老夫又甚是喜愛,還請環主原諒,不多計較,只望能將此箭之主,交由我來發落,定要…總之,還望環主應準!”白耶江不願意這麼說,但還是得開口。

方才一個沒注意,搞得大殿氣氛詭異,若不是有離世宗的萬離齊出言圓場,他搞不好會背上通敵罪。

所以必須要表明態度,免得大家都下不來臺,特別是寂夜環主正在調兵遣將,好言商量無人敢動。

他若是有了此舉,還不動作言語,那就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寂夜留了!

保持中立是家族、宗門的首選,兩方不得罪,誰來當家,他們也都好發展。

這次算得上是拼上家族,買一個教訓,代價夠大,但若問值不值得?

一定是值得的,畢竟誰當家還不好說,本土作戰又有優勢,以及賭不確定的未來,還不如現在站隊,免得立馬就要全家咔嚓。

萬離齊和他關係也算不錯,兩個勢力深交遠處,不然剛才也不會頂著些雷。

兩家勢力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萬離齊揮動拂塵起身,對著寂夜環主一拜,又道:“啟稟環主,方才見那箭,威能不弱,白家主雖喜弓,但不擅射,只怕難以近其身。”

“故此,老道還算有些作用,一手拂塵可制罩御,從而保白家主一路突飛猛進,直取敵將首級,還望環主準戰!”

說話就有技巧了,應準和準戰,一字之差,卻大大改變了寂夜環主的主動性。

白耶江只能用應準,是因為先前失誤,導致自己處境低下,而萬離齊必須用準戰,他無過失,用應準,恐怕寂夜不會同意。

但若是用了準戰,他便是在請戰,如果被拒,將極大打擊其他人的請戰之心。

“本座,準了!”寂夜還能看不破他們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瞭,他又再度看向其他家族掌權人,“那麼各位是戰還是如何?”

“始聖宗,本該聽從吩咐,只是環主,我失了一臂,恐……”聖青出列,躬身一拜,態度為難的說道。

寂夜頭一低,眼眸一閉,沒好氣道:“你還真會找時機開口…接著!”

聖青面朝地的臉現場一抹得逞之笑,隨即起身,單手接住了寂夜丟來的小盒子。

“多謝環主恩賜,待手臂恢復,聖青定率全宗弟子奮勇殺敵!”

如老僧入定穩坐聖青旁邊的紅顏潤面的老頭微微一笑,也起了身,抱拳一拜,道:“環主,玄刀宗,玄柯不請戰!”

好不容易看到玄柯出列,他若是再開口,宗門三巨頭算是落下,其他宗門哪兒敢不從。

白家定了等於說是與他家聯姻的羅家也定了,現在只需要和玄刀宗交好的洛家也同意,那麼連同著的廖家也會同意,家族四巨頭也定,便再無任何勢力袖手旁觀。

剛剛大喜的寂夜眉頭一挑,眼珠都快瞪了出來,怒火於瞳孔上燃燒著,其他掌權人有關係還算不錯的也紛紛擠眉弄眼。

就在寂夜正要發作時,只聽玄柯又樂呵呵的緩緩說道:“環主,此戰不能總是攻,而無一後。”

“常言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養兵千日,是用兵一時!”

“我玄刀宗,願意擔負後勤任務,提供不多的資源以供環主及部分勢力運轉。”

“此任務,其實玄柯可以不當,只是我認為,存有資源,不該如此一毛不拔,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環主贈之,也該用之環主,還望環主,各位定奪。”

此番話落,寂夜心中懸起的大石頭也算放下,其他勢力掌權者,皆是搖頭嘆息,更有甚者,是惡意挖苦譏諷。

當然,沒人說他膽小,只敢接這後勤,相反,接後勤那是瘋了才做的!

逢有大戰,各勢力想的是按兵不動,後是站隊搶軟柿子,再來是搶戰,最後的後勤就看誰倒黴了。

戰爭相當的耗費資源,一場場達一年的環級戰鬥,足以將一個源遠流長至今的宗門掏空!

一般都是幾個乃至幾十個勢力分攤負責,極少有哪家敢攬下,因為輸了一無所有。

贏了,即便會讓環主行些方便,一切也要重頭再來,百年乃至千年不可能會有爭搶好處的機會,處處被壓一頭。

就算是地位、威信、影響也會大大降低,所以玄刀宗主動攬下這個,不少人笑開了花,因為後續分攤,也出不了多少,大頭在玄刀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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