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滅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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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環主,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尚且各自飛,你要打,我們陪著,你要投,我們跟著,結果你出爾反爾,害得大家陷入絕境,仁至義盡!”

聖青也是被提醒到了,心中一頓後怕,這番話自然不是說給寂夜聽的,而是說給鍾玉聽的。

寂夜破口大罵,知道拉不回來,就是要挑撥,“你個蠢貨,兵者詭道也,這是假的,你看不出來嗎!”

“喲!”聖青也不甘弱下,頭頭是道地掰扯著,“寂夜,這麼說來,你一開始就不信任我們,那麼還多說什麼廢話,仁至義盡,你我互不相欠!”

那些個家主、宗主的猶豫不決,二對一群,誰也沒有動真格,精明得很呢!

“寂夜,何必廢話,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現在你我一對一,王對王,你一個三境,對我一個一境,沒把握?”鍾玉說道,譏諷一笑異常的顯眼。

寂夜面部一抽,冷哼一句,“笑話!本座何曾懼你,只是仁心大發,想勸迷途中的手下回頭而已,受死吧你!”

手上的動作根本不敢松下,完全不如剛開始那般,大刀刀顎是一銀黑虎頭,護手處便是虎身白虎花紋,刀面鋥亮刺眼,或劈、或斬、或刺……招架在雙槍之間。

就在這時,鍾玉欲要拉開距離,寂夜又豈會如了他的願,兵器中講究是一寸長,一寸險,貼身戰,才是自己的優勢。

身法也配合更是完美,一時間竟然讓鍾玉看不到一絲破綻,反而是自己被他給死死吃住,但槍上的功夫,他也不是吃素的,雙方算是平手。

“槍中線?”鍾玉和他打了幾個回合,發現一個規律,就是對方一直搶著中線打,心頭疑惑間,眼神一凝,暗道,“或許我可以嘗試攻他下三路!”

說做就做,招架之間槍法順勢一改,單槍鬥單刀,空出一槍,正要向下三路攻去,劫力堪堪凝聚,輪還未現。

就見寂夜陰險一笑,手腕突是一道勁風猛刮,不曾見他凝聚劫力,現在才知道,原來這玩意兒,如此陰險。

他早已將劫力注於刀上虎身,此時,中線處,宛若猛虎下山,呼嘯一聲,更是以惡虎撲食之勢,結虛影朝著鍾玉獠牙大露,張著血盆大口,欲要一口將其吞食!

嘭!

鍾玉身形聯動手臂,又由手臂聯動手腕,身法飄渺,如凌空青煙,蝙蝠虛影頓時浮現。

一道刀氣由虎口噴出,蝙蝠以靜制動,後發制人,察覺到那道力量,其身形帶動著鍾玉極速躲避,天然的優勢,蝙蝠不以目為主,而以音為眼,從而運全身,全是避免此致命一擊。

由此一擊,兩人分開,最終鍾玉還是吃了點小虧,蝙蝠虛影胸前被撕咬一口,他的胸前也是一堆碎布。

“這小子到底能不能行,我可是把始聖宗都壓上來了,拜託!拜託!雄起啊!”聖青注意到,心中就是一跳,冷汗說下就下。

玄柯也有注意,沒有過多的想法,除了相信也就只剩下相信,事情來到這一步,已無回頭路可言,皺著眉,硬著頭皮,也要將自己的選擇進行到底。

至於其他的宗主、家主想法是有的,比如他們的刀劍力量更強了許多,攻勢略微又猛了一些。

“小輩就是小輩,槍法不錯,可你太過稚嫩,薑還是老的辣,今天給你上一課,下輩子注意點兒。”寂夜得勢,心中的凝重頓時消了大半,出言冷諷,宛如大局已定一般。

鍾玉不以為然,雖是吃虧,但也是福報,起碼距離拉開了,看到了寂夜的某些路數,這對於戰局來說還是重要的。

“在化劫一境中,有此等實力,小輩你也可以名列強位,我也愛才,臣服不殺!”

好一招嘴炮,反客為主。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寂夜,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要小看你的對手,世界很大,無奇不有…”鍾玉似感慨一樣,意味深長笑道。

寂夜哪兒管那些,再度揮刀,同時,吼道:“給你機會你不要,小輩,你死的不怨!”

看著鍾玉左右兩尖力量波動,劫煙嫋嫋,暗想,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得小心,對方這小子有一句話說的還是不錯,不到最後一刻,就還有反轉的可能。

雖說先前交手令他忌憚幾分,就在剛剛自己的那一招,竟然搶得些上風,當即就覺得是自己太過神經,對方再強也只是個一境,自己何懼之有。

但是那些都只是普通交手,底牌雙方都還沒有現,所以他說什麼也不應該丟掉自己有著的優勢。

一步跨出,近百米空中,劫輪於他腹部升騰,向著握刀的雙手臂上湧去,一個個白紋光圈順著手臂來至刀尖。

大刀高舉,縱身猛砍而下,其手中刀有虎踞龍盤之勢,雄視天下一樣,看著只是威武,實則有氣吞山河之力!

劃過的空,掠過的地,無一不是盡顯劫罰本色,所處區域就是在陪著他受劫罰。

滄海桑田,歲月如梭,有多少英雄垂暮,就有多少新秀雄起,刀上的力,強至極點而衰,衰至亡點,新秀之力便如朝陽徐徐升起。

劫力刀光層層逼近鍾玉外放的劫力,勢如破竹,最外一層劫力防禦竟不抵一息!

“想要貼身?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細節決定成敗,選擇決定結局,開頭你就不該分開,優勢已去,你怎敢奢侈妄想?”鍾玉邪笑說道,嘲弄似的笑容浮現。

只見雙肩劫煙大作,宛若兩隻蝙蝠左右展翅,瞬息工夫,便往雙槍纏繞而去,最終融合進槍中。

劫輪四面八方似音波傳出,由小圈化大圈,覆蓋在所有人、所有物之上。

地上黃土塵揚,本就有受寂夜劫罰,此刻更受鍾玉再來的劫罰,它們根本經不起如此折騰。

就是土塊石頭也不行,所以隨著聲聲微弱的爆裂聲,它們全都化成了碎末,可劫罰並未結束,真是死都不放過,抓過屍體,就要鞭屍!

一刀間,先匿空蟄伏,新力再起,猛虎肚餓,起身盯緊獵物,新力終成老力,又是一波新秀起,猛虎雙眼神芒更甚,好似餓紅了眼一般。

看著血口大張,呼嘯而至的猛虎,無數悽美刀氣、劫力急劇上升,當抵達至極點那一刻,也正是距離鍾玉僅一指之隔的時機。

唰!!

大地中,嘭嘭幾聲,一條長長的裂紋瞬間便布在了大地上上,像是橘子上的白絲。

劫力刀氣不停,直直深入,到陣法牢籠壁時,強行停下,依舊不能給牢籠引起波紋。

“此子速度好快…不好!”

數道劫力從地上裂紋反彈回來,自然不是大地的反擊,而是地下的陣壁不容其力量,但力又不散,只能是反彈回來。

寂夜來不及多想,再次揮刀散了那不足威能一半反彈回來的攻擊,反身眼眸一縮,現出一絲驚愕。

鐺!

寂夜往後退了三步,此三步他的膝蓋、手臂都承受了不小的力量,咯咯直響。

腳下的泥土好像流沙、洗泥,明明乾燥堅硬,此刻就是那般,身前四個不規則圓形深坑力著,大小深度不一,但有一點便是他的劫力佔多,鍾玉的些許劫力也強悍交纏於其中。

而自己此時的小腿一半也陷入泥坑之中,大刀刀面橫在頭頂斜上方,雖是雙手握刀,但也有些乏力,明顯看得出有些顫抖。

他身軀一搖,自己的劫力重新佔據一切,外來的力量統統被逼散,嘴唇一動。

本意是想鬆口氣,剛才到現在他一直處於巨大壓力之中,此時才如釋重負般鬆懈。

可就宛如洩了氣一樣,一股濃稠的血腥於口腔爆發,充斥著味蕾、嗅覺,除此在無其他味。

頭頂上戴著的虎冠脫落,頭髮甩落,顯得他有些狼狽和落魄。

“趁你病,要你命!”鍾玉退飛出去些許,重新於空穩定住身形,心中暗暗定道。

等待敵人恢復正常,或者能再使用招數,那不是成了文禮之架,這種戰鬥模式,就像那休戰牌也是殘黨留存,雖然在,但毫無作用。

宗門、家族成員用用還行,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非特殊原因,應是想盡一切辦法滅殺敵人,戰爭不息,殺伐不斷,所謂善心,正大光明之類的,終將成為害死自己,該死戰友的伏筆!

“這是……!!”寂夜瞳孔猛縮,更本來不及做更多的準備,心中咆哮間,也再次運力。

攻是不可能的,只能守了。

刀如白紋虎,咆哮間,刀氣大發,力成嘯音,劫輪現出套在刀身亦是套在虎影之身,為它的獠牙利爪更添幾分堅硬、增些許玄奧,鋒再盛上一些,立於身前,只見雨聲,不見雨下。

強弩之末,虛張聲勢,空有洶湧形,不復強盛實,說的就是此時的寂夜。

哧!哧!

兩道幾乎同時響起的槍碎刀入體之聲,似鐘聲餘音繞樑,力爆氣推濃塵大升,道道巨浪般的土沙石塵向四方波去。

握槍懸在空中往下壓的鐘玉,額上青筋又是一露,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又發力了。

層層光暈以他為中心圓圈蕩去,向下驟壓!

嘣!!

兩隻巨大的金色蝙蝠虛影屹立在空,飛浮著噴雲吐霧,宛若深吸一口氣,然後拼盡全力一樣,將自己也撥出一樣。

身處下方的寂夜左右胸口有著兩個血窟窿,別看前面只是兩道與槍粗度差不多,實則他的背部已血肉模糊,骨頭筋脈盡碎,焦黑一片,現在全靠力撐著。

槍並未刺入,停留在一拳左右的距離處,槍尖釋放出雷條焰火穿過他的身體,作用著,到現在也未停止。

寂夜口中流出一股股暗黑鮮血,張嘴就更多,低頭看了眼,隨後微微抬起頭來,看著已落地的鐘玉,眼瞳中,極其複雜。

有迷惑、有不可思議、有佩服、有不甘……從而導致表情也是如此,靜靜地怪異看著鍾玉,最後全都化成了一個平平淡淡的微笑。

很想抬起自己的手,才發現自己連抬手都是那麼的艱難,不過還是抬了起來,握拳豎起拇指。

“世界之大…果…果然然…是無奇不有…我…我輸…了!”

“破~”鍾玉淡淡看了他一眼,嘴唇一張,隨意的念出一聲。

手中的槍當即就是一陣轉動,轟轟聲中,寂夜已無法看到、感受到,因為說完之後,他已經死去,魂魄全散、肉身盡毀,死的莫名其妙,死的連渣都不剩……

這個連屍體都沒有留下的化劫修士,還不足以被歷史所記載,他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滄海一粟罷了。

哪怕是寂夜星環的歷史方面的人員,也僅僅只會用一個數字來書寫下他,曾經當任過環主,僅此而已。

想要留下名字,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寂夜星目前為止也只是止步不前,並無任何重要壯舉。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會有誰,想去了解,星環之多,如不是壯舉,在好的介紹,都是一堆廢墨水。

所以也就導致,他不會留下名字,只成了筆墨下的一個數字,最多能在此時此處的修士提起上任二字時浮現出容貌,也就僅此而已。

唰!!

鍾玉沒有過多的想法,死一個微不足道的敵人,對他而言,也掀不起一絲波浪。

一轉身,那些宗主、家主全都跪了下去,連同聖青、玄柯也是如此。

“我等恭迎新主上位,願主,福壽過天……”

他們想說的,鍾玉聽得耳朵都煩了,有些發膩的感覺,連忙揮手,心中不耐煩,臉上也要陪點笑,“好了,你們都起來吧。”

“謝大王!我等遵命!”

在玄柯、聖青的帶領之下,所有人紛紛行禮道謝,隨即起身,只見陣法成煙雲飄散。

跟隨在鍾玉身後左右低著頭,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要去哪兒,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靜靜地跟著。

“傳主上命令,讓鹿、時二位將軍停止攻擊,收陣法、毀化,立即接手寂夜內所有軍隊,將者下牢、反抗者,當場鎮殺,無論有無反抗之力,只要口出逆言者,當場誅殺,以儆效尤!”

“當然,除平民以外,皆由我方才所說照辦,順便傳訊給跟隨風清的幸靜,讓他派執法人員來此,重整法秩。”

“還有,封統治”

“再讓木靈坐守的折將軍,派一支親兵前來鎮守,當有半步化劫修為的三位萬長!”千韜對著傳訊人員吩咐著。

“遵命!”傳訊人員抱拳一拜,退了下去。

注意到鍾玉過來,千韜笑臉迎著,上前一拜,“主上,盡興否?”

“還可以,馬馬虎虎,聖青螢那邊,我想,我應該有必要走上一遭。”鍾玉對那天還是難以忘懷,就等著吃下她,好弄個究竟。

千韜卻搖了搖頭,淡笑道:“有緣自會得知,少主已與其交手,現在的話,應該是逃走了。”

“這丫頭…!”鍾玉有些氣憤,心想自己把那麼重要的一頭交給她,還讓她死纏的,結果卻讓人逃了。

而且還是化劫七境的情況下,聖青螢能來此處復仇,還搞那麼多花樣,能有四境,就算她了不起。

所以再怎麼想,鍾禾這個七境,還配有蘇峰重新小改動的始鐲,就是帝境也有招架一兩招的資本,可現在卻讓人逃了,他豈能不氣!

“主上,莫要動怒,少主經驗尚淺,打殺不足,更不懂排兵佈陣,也不知兵,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聖青螢利用好這些,能逃,不足為奇。”

“況且,臣掐指算中,聖青螢此戰有驚無險,無囚災,更無血光,用不了多久,必會重逢,屆時主上親征,也為時未晚。”

千韜那麼能說,鍾玉也只好點頭應承,逃就逃吧,他想見的人,想了解的事,不會太久了。

“那麼接下來我們是要進寂夜主星,還是怎麼…算了,還是先去寂夜主星,有一件事,不辦不行。”鍾玉突然想起洛家,覺得自己有必要運作一下。

“寂夜主星是要去的,不過有一點,我們還需要等等,等上一天,待少主回來,待鹿、時二位將軍處理好殘敵,整頓好兵馬,屆時正大光明進入其中。”千韜說道。

他自然清楚鍾玉想做些什麼,可是他也清楚鹿奇屈的想法,現在任務在身,其是不會報仇的。

報仇這種事情,現在就得好好玩一下,才能解恨洩憤,憋了那麼久,等的就是報仇那一刻。

又沒有誰會阻攔,雖然說鍾玉可能會礙於君王顏面,但一定會讓他痛快。

所以沒有必要急於這一時,殺一個家族恐怕會讓其他家族恐慌,等上一等,平靜一下。

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將洛家這隻螞蚱握在手心裡,自己想怎麼來,就怎麼來,最多注意點影響便可。

鍾玉擔心的無非也就是鹿奇屈大肆報仇,造成恐慌,內部又各種騷亂,再被別有用心的人從中運作。

怕倒是不怕,問題是麻煩,現在千韜既然開口,想必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情況,剩下的只能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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