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寒晶滅!大敵(1 / 1)
嘴角掛著鮮紅,蒼白顯無力的臉頰上撐著一對黑白分明澈亮的眸子,配上髮絲、白額與汗水混雜虛弱正逐步上升。
但在這一刻,鍾禾聽到背後那輕輕溫柔而又充滿愛意的一聲,一抹溫暖同時貼在後背,她也露出一抹微笑,心靈的輕鬆竟比身體的輕鬆來得更快。
“爸爸……”
“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你還是缺乏戰鬥,好好總結,打個同境那麼麻煩麼?”
“額……”
鍾禾有些不服氣,打同境修士當然不麻煩,可這還不是為了聽安排,要是可以殺的話,她也不至於如此,可惜她還真不敢反駁。
鍾玉也肯定清楚這些,之所以那樣說,當然是不想她驕傲,希望她越發優秀。
“投降吧,孔雅,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們先停戰十息,十息後,給我答案。”鍾玉沒有多餘的廢話,伸手一劃。
四道始鐲虛影停止攻伐,釋放出那強悍的帝力也從肆意飛出吞噬,絲絲縷縷奔會鐲內,最後銀光收聚,全都隨著鐲子那近乎實體的虛影由大變小的來到鍾玉手心上。
它們四個圓環並排豎立,在鍾玉嘴角張合之間左右向中間重合併攏。
噼~啪!!
他五指向著手心一握,那道實體虛影就像一個氣球被捏爆,無數銀絲白氣由他指間掌紋處飄出流散。
銀光籠罩下的妖族修士,眼前不在是白茫茫一片,周身更沒有四處奔襲的攻擊,快要被勒爆的身軀也終於失去了痛感……
它們享受著劫後餘生,一個接著一就著虛空無力鬆軟倒下,大口大口呼吸喘氣,眼睛或睜或閉,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刻,莫過於此。
一切重歸平靜。
“啟稟將軍,我部入寒晶人族星球領域的成員已全部退出,虎軍向信陣亡,星球防線已崩潰。”傳訊人員跪在地上說著,頭盔掉了都沒撿。
“傳我命令,所有兵卒取用毀化械,非我軍人員一律誅殺,每人兩輪,城級毀化機,在第一輪毀化械攻擊尾聲,立即對著寒晶人族領域攻擊!”
“遵命!”
李含收起了古紋裂刀,嘴角一咧,船頭的毀化械被他抱了起來,抗在右肩上。
左腳插入毀化球盒中,輕輕往上一踢,一枚毀化球飛起,他左手接住,往安放處裝填好,隨即便催發帝力。
他沒有動用城級,更沒有動用星球級,而是動用了國級!
“打!!”
隨著他這一聲震吼,強橫的音波弄的戰船都震了震。
噼裡啪啦像是放爆竹一樣的響聲就在虛空中突兀響起,無論是寒晶人族還是妖族皆是一懵!
他們的殺器也在運轉可搞不懂的是,木靈每個兵卒手上持著的是什麼,殺器這種東西不可能有那家勢力能富到每個兵卒都配備啊!
就這樣,在帶著無盡的疑問中,成片成片的血霧瀰漫在虛空,最為耀眼的便是將船上那個抗著什麼好像瓶子一樣,口圓頸長肚粗有半人高黑漆漆玄奧紋路密佈的東西。
只是見他將帝力運入瓶肚,隨著扭曲的面龐嘶吼一聲,手掌猛的往瓶肚一貼,瓶口幽藍火焰似雄獅奔出,肆虐狂越在虛空,一條壯烈的弧線劃出!
待百傑、百睿反應過來時,只見虛空中慢著撤退的寒晶人族兵卒及戰船,全部化為殘渣……
開戰到現在,還沒有一天時間,傷亡其實還算不得慘重,只是將領亡的有點多,但除了帝級戰力,都還有候補。
然而,在這詭異的攻擊之下,虛空中一半左右的兵力頃刻間化為了烏有!
那些此時顯得有些微弱的噼裡啪啦聲,聲雖小,但依舊在屠殺著剩下的一半。
一眨眼一片沒了,招架幾息,數十個左右的萬部沒了!
這簡直就是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何等恐怖的殺器,他們寒晶人族數代修士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一夜間,好似什麼都是大夢一場,什麼都沒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
他們到底是怎麼得罪的,誰也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攻伐還沒有結束。
百傑下令星球連鎖以圖自保,現在,呵呵……
所有的星球因為他們沒有回去,因為要連鎖,防禦一度減弱,木靈的戰船也搶佔了虛空權,對著星球就是一頓隔空攻擊,無數幽藍雄獅跨越過虛空前去與那些星球相會。
在虛空中,往那些星球上看,就是一團接著一團的幽藍火焰爆出,最終連成一片火海!
寂靜的夜空即便沒有人說話,沒有攻伐聲依舊能聽到熊熊烈焰的聲響,本該漆黑安寧的環境,卻擁有了燦爛輝煌的悲壯!
“看到了吧,那就是下場,我與你們妖族還算有些關係,我不想把事情做絕,投降吧,從始至終,我缺的不是攻伐你們的實力,只是刀兵向友,心難安……”鍾玉捂著胸口,平靜中帶有一絲悲憫說道。
孔雅心中躊躇不停,愣愣看著寒晶人族的星球、兵卒死在木靈那駭人聽聞的“屠刀”之下,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貴婦一樣的孔雅,此刻顯得有些狼狽,盤起的彩發凌亂沾著不知是汗還是血黏絲絲縷縷黏在那不因歲月刀刻,反更顯韻味的粉白掛著細傷的面龐上。
捂著左臂的右手以及垂放於身旁的左手皆布有鮮紅焦黑,兩手的顫抖如她發白的唇一樣,不知是膽寒還是憐惜或是傷痛導致。
“寒晶人族與你們的故事,我也有聽聞,你們就算臣服於我又有什麼,他們為了共存活,選擇了聯姻,你們同樣可以為了共同存活選擇和我聯盟,一族一次,這叫公平!”
“而且,從始至終,錯的永遠不是你們兩族,而是位置,是位置讓域主放心不下導致的悲劇。”
“投降,我來解除悲劇,你們二族就以家族制存在此星環,我更不忌諱什麼人、妖不能婚,我看不起這,簡直就是鄙視,凡人與仙就該歌頌,與妖魔就該鄙視?”
“人族有敗類,妖族就沒有聖人?所以,投降於我,沒有對不起誰,也算圓了你們那位首領一個夢,百帝的老祖才是罪魁禍首,那等無人性之雜碎,你們擁護他,豈不是認賊作父?”
鍾玉必須要將敵人樹立起來,而且要樹立向百帝,很巧,其老祖對人族那位首領就做過那事。
這是仇,對人族而言是勸降的良藥,但對妖族好像不是,但鍾玉詭辯了好一番,先前就說了是域主的錯,現在只不過是更推一步。
就說成是,妖族首領不能與最愛之人在一起,全都是域主的錯,要彌補遺憾,圓夢,就得刀兵指向對的人。
況且都到了這個地步,那些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給孔雅一個沒有負擔的投降理由,這理由她不能自己找,得由勸降者來說。
第二輪攻擊完畢,千韜也帶著鹿奇屈入場,在人族那邊說著差不多一樣的話語。
到了這個地步,再勸降,理由合理,絕對能成,畢竟木靈已經展示了實力。
只是不勸降兩族,勢必需要做出一些取捨,這不是鍾玉想要的結果,人、妖二族損失的也就是虛空戰力,特別是人族,星球隊伍只是處於崩潰狀態,重新集合依舊是不小的力量。
接下來還要接著去攻取最後的百帝星環,那裡可是有著重兵猛將,雖然是留守的,但依舊不可小覷。
畢竟要在百帝回防前取下,然後“關門”,任百帝自身自滅,最後“開門”前去收殘局,立馬就能輕鬆又取下一整個星域!
“我最後數三個數,機會我不會再給了,三個數後不投降,那就陪著你們最初的首領一同消散,埋沒於歷……”
“我…我投…投降!!”
孔雅有些屈辱的閉緊了雙眼,將頭別向右方低下,緊咬著牙齒,內心是不甘,但情況是又不得不的開口。
“田熒!!”鍾玉仰頭無聲的咧嘴笑起,白齒露出,隨即呼喊一聲。
“臣在!”田熒立即飛身過來,抱拳道。
“你和芳竹、月渺帶人接管妖族,告訴芳竹,寒晶星環由木靈兵馬接手,妖族與人族都以家族制存留,你便為此星環環主,封你為寒媚將軍!”
“哦!對了,一天時間,立馬給我整合一支隊伍出來,此環二族皆由你調配,速度一定要快,不懂的話,讓芳竹指導。”
“臣,遵命!”
鍾玉點了點頭,又示意她給孔雅提供丹藥治療,隨即將攙扶著虛弱至極的鐘禾抱了起來,向著主船極速飛去。
“誒呀呀!怎麼那麼死沉?”鍾玉將她放於床榻之上,兩手叉腰笑道。
“我才咳咳……”鍾禾立馬就要反駁,可一開口便劇烈咳嗽。
“行了,行了,重就重,你爸爸我可不會嫌棄你是頭沉重的小豬。”鍾玉替她卸甲,清理好她嘴裡的汙血,取出枚丹藥給她服下。
到這裡,他可就沒有繼續下去了,雖然很心疼,更想幫她恢復,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因為她必須得學著自己來,修煉一途,哪兒有那麼多的照顧。
他這個做父親的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類似的情況,極少有人幫忙,多數都是自己恢復。
而她這個小公主呢,完全是反過的,今天應該才算是她正式的戰鬥吧。
這才哪兒到哪兒,就被折騰成這樣,有她這天賦的那些修士,真要打起來,恐怕才熱身而已。
再怎麼樣,她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超越鍾玉的天賦,並列於稀有的超級天驕行列,未來怎麼也得是萬界巔峰類似開山鼻祖那一級的存在。
今天的戰鬥,打的還可以,但問題不少,她根本對於貼身肉搏就是一竅不通,若是換成鍾玉,孔雅來吞,怎麼遭也能拿起鐲子亂砸,哪兒像她,狼狽的東躲西逃。
“恢復的還挺快嘛…呃啊啊!!”鍾玉見她恢復到可以自如活動,笑說著。
還想去扶她起來,突兀的心中就是一陣莫名的刺痛,就好像是心裡有一團血突然燃燒起來。
“爸爸!!”
疼得他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臉色唰的一下變白,細汗橫流,蜷曲著身體在地上輾轉反側。
砰!
“主上!!”
剛回來準備彙報戰況的李含、鹿奇屈兩人才到休息室門口就聽到一聲來自鍾玉的痛苦嘶吼。
兩人抽刀的抽刀,搭箭的搭箭共同一腳踢開了門,並沒有發現敵人,只看到鍾禾處於驚慌失措中,手忙腳亂的欲下床攙扶。
“啊啊啊!!咳咳…呼!”
三人才一靠近的鐘玉,就只見他背部緊貼著地,青筋暴起的頭猛的貼地一樣,身軀撐起嘶吼一聲,又沉重砸地,頓時,感覺他脫離了痛苦,“大”字躺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目光呆滯地看著屋頂,心跳之聲砰砰的誰都能聽得到。
“不是讓他走了嗎…怎麼會這樣?”鍾玉對著痛感太過熟悉了,心中思索著,臉上也布起一絲焦愁與憤怒。
因為這痛感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那人回來了,他很氣惱,自己在那等危急情況下保住他身份,讓他離去,現在突然的疼痛,那一定是重新回來了。
“難不成是時間流速的原因?”鍾玉氣憤中有一絲明朗浮現,“是了,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回來就回來吧,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成長到了什麼地步,有沒有辱沒你老子的威名!”
鍾禾、李含、鹿奇屈圍著他蹲跪著,三人完全看不懂,先是見他脫離痛苦而平復下來,隨之是莫名的氣怒,接著是惆悵仿徨,再來是沉思,最後就是突兀的欣慰笑容。
“嗯?你們這是……”鍾玉回過神來,坐臥起來,便反問道。
三人對視有些無語,明明這個問題是三人該問他的,結果還被反問了。
“爸爸你擔心死我了,到底是怎麼啦?”鍾禾拍著胸口如釋重負道。
“是啊,主上你這突然的痛苦,讓臣等皆是大吃一驚,莫不是有何賊人偷襲?”李含道。
鹿奇屈連忙扶了一下,鍾玉也就順勢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沒有什麼事,繼續去忙你們的吧。”鍾玉活動活動了腰身,自顧自又喃喃笑語,“我們的大敵終於是登場了……”
準備離去的李含和鹿奇屈聽到這句話,心神皆是一震,彼此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嚴肅,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自覺離開,都忘記彙報戰況了。
“爸爸…你說的大敵是夜組織嗎?”鍾禾待二人離去後,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弱弱問道。
“呵~~夜組織那是挾持了你母親的遺體執念,走狗一條,你爸爸我回到星主之位,要滅他們抬手的事,它們這群臭老鼠還不配做我們的敵人,大敵,簡直是笑話。”鍾玉極其不屑冷笑道。
鍾禾這就不明白了,如果說夜組織是連大敵都不算的話,那麼那個大敵是始地那位?
可是好像不是的樣子,因為鍾玉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若是那位的話,絕對不可能是這副表情。
在她追問之下,鍾玉不說就是不說,一個字都不帶漏的,搞得她被這秘密弄的百爪撓心一般,很是不舒服。
“哼!小氣鬼,不說算了,我問千叔,他一定會知道的!”鍾禾發脾氣似的甩開了手,回到床榻上繼續恢復。
盤膝坐著,還嘟喃著淡粉潤紅的嘴唇,鍾玉看著她那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其實也不是他不願意說,他太願意和鍾禾說了,說完了之後,她也一定會興奮的跳起。
只是不能說,這是他這一世留得最深的一張底牌,這張底牌是足以左右一切的存在,鍾禾若是知道了禾舒怡必定會知道,夜組織也就知道,始地那位恐怕也就知道了不曾注意的那枚危險棋子。
鍾玉既然吸引住了大部分注意力,那麼就要繼續吸引下去,好讓底牌悶聲發大財!
一夜落幕,在虛空中是分不清的有無明亮的。
鍾玉和鍾禾一同站在船頭,他的左邊是結束任務的時虛,不過時虛沒有化人形還是保持著獸形,前腳搭在船頭壁上。
“查清了?確定?”
“屬下非常確定,將軍。”
“好的,我知道了。”
李含站在後方,一名傳訊人員在他耳旁輕聲說著,此時退了下去。
“主上…”李含走上前,緊靠著鍾玉輕輕道。
“何事?”鍾玉見他上來,問道。
“昨天,也就是主上發痛那時,我們的資源被盜了,只是一個萬部護衛隊的量,可…”李含有些恥辱感,但還是不得不如實彙報,“可是丟的都是極品化劫石以及少許中等帝石還有一枚極品帝石,更有一團帝泥。”
“帝泥?”鍾玉聽到那些資源還不為所動,可聽到帝泥就坐不住了。
須知,帝境修士最重要的就是帝泥,可以用它來塑造星球的,總共也就才有三十團集中在這兒,現在直接丟了一團!
“主上,是臣失職,臣願意接受……”李含也不含糊,直接就要請罪。
“嗯…算了吧,丟了就丟了。”鍾玉砸了砸嘴,雲淡風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