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一反常態的鐘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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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韜雙手在盤上琴絃上一抹,道:“只為主上東山再起,君臨天下,願主藉此一曲無論面對任何敵人都能一力退之,進而滅之!”

“臣,告退!”

鍾玉不太懂,但好像曲子是這麼個意思,他剛才受不了,又不願退,也不想打擾所以才放力退愈來愈靠近的琴音的,結束有些突然。

“千韜……”鍾玉站在原地伸手喊了一聲。

他沒有停下,頭也不回的向著自己的住所而去,留在原地的鐘玉莫名感覺到有些寒冷。

並不是冰雪所帶來的寒冷,而是一種孤獨的冷。

一夜飛絨淹半身,無數淡粉持帚速除之。

大殿之內的鐘玉依然是埋頭苦幹,天色微明,他也不管手頭之事,丟下,便向聚兵場而去。

“六月勞苦,今天終於是要迎來取星區的第一戰哈哈!”風清道。

“嗯!”李含扶著刀柄笑點著頭,“祥波星球必是由我來取,風帥你們就請看好吧,我李含一月內必定拿下它!”

郭奕此時也走過來,道:“李將軍威武蓋世,不過還是需要多加小心,我們會牽扯住大頭,放心預計可以給你七個月時間,慢慢來,急不得。”

張妙君、非斌則是和妙蕾、陳冰喝著壯行酒,食用著妙蕾親手所做的食物。

“真是有些可惜,此一去回來,怕是小丈夫都能說話嘍!”非斌看著妙蕾肚子感慨道。

“那有何不好,回來便是雙喜臨門啊!”張妙君道。

“父親、非叔,此去千萬要小心,畢竟是獨自面臨一域,陳冰說援軍幾乎是不可能的……”妙蕾杏眸含珠上前抱了一下張妙君。

“丫頭不用擔心,我們可是木靈精銳,更有星相、少主親隨,何懼之有哈哈!”非斌道。

另一個角落裡,風凌正懇求著,“少主,臣是跟隨了您的,這次務必帶上臣,哪兒實在……”

鍾禾表面平靜,實則內心有些喜悅,總算是發展成功了一個,保持平靜到:“這次我絕對是不可能帶你的,命令並非我所制定和下達,你就老老實實聽從安排。”

“我說過,你平日只需要服從安排,到了必要時刻我會用你的。”

風凌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鍾禾卻已離去,只留一抹清香於此地,他嘆息低頭。

聚兵場,各將領都來的比較早,為的就是能好好道別。

這一次可比至少那些兇險的多,哪怕是有千韜親隨,風清等人依舊是有些擔憂。

隨著鍾玉的入場,喧喧鬧鬧、相互道別的景象全部消失,轉變成的是一幅整齊有序的船形戰陣。

無數兵甲林立,整齊有序,木靈所有將領皆在此地,各自也都在自己兵甲前立著。

登上點將調兵臺,這一次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以往還能有千韜在身旁呢。

“鍾禾、千韜、李含、張妙君、非斌出列!”

“祥波星域已於近日殲滅百帝,欲向我木靈星域發兵而來,此一戰,必打!”

“今日,是我發兵之日,亦是我們接軌仙之大道之時,星區第一戰,我只一個要求,打贏,打出我木靈神威,震盪四方!”

準備許久的蘇峰、段雪隨著尾音落下,陣法忽是大開,由此主星開始,每一顆星球都如同一枚閃耀著光芒的寶石,在寂靜漆黑的虛空照亮一片。

僅是三息不到的時間,鍾玉就有了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就是他可以隨意牽動星球,以星球為戰船,向各個區域而去。

當然,只有一點,那便是順著仙之大道的規劃,他可以左右前的移動,唯獨不能後退。

要麼不動,要麼動了就不能退,他清楚這一點。

比其他修士要更清楚,現在絕跡是不能動的,動了一切就都完了。

收到蘇峰和段雪的提醒,鍾玉便化手鍊為劍,揮劍,道:“出征!”

按照計劃,千韜帶人先取祥波星域,後又帶人取尚露星域,而鍾玉則是要帶人直取夏嬋星域,風清攻黎燈星域。

鍾禾、千韜、李含、張妙君、非斌率領過億兵卒踏上戰船,萬艘戰船掀起濃濃塵埃,離地向空。

不一會兒,昨日那一曲再來,不過僅有一段,接著便是雙子戲盤一曲送上。

鍾玉沒有直接下令,待戰船不見蹤跡之後,風清等人也要踏上戰船。

“你們迴歸自己的位置待命,先這樣。”鍾玉傳音給剩下的將領。

隨後便自己一個人憂心忡忡離去,風清等人全部懵了,這和計劃完全不一樣!

就是郭奕也不清楚怎麼回事,目前所有的計劃都是他們親自商量好確定下的,為何突然就改了主意?

陳冰亦有些焦急,這可不是兒戲,只要稍有差錯,千韜他們就危險了!

不少人連忙追上去詢問,特別是郭奕、風清,兩人都在懷疑這是不是千韜的新計劃。

“主上,這可不能隨意修改,可否是星相……”郭奕追上,焦急道。

“無需多言,我意已決!”鍾玉擺手道。

這讓郭奕和風清有些尷尬,話已至此,還能說什麼?

鍾玉速度不改,方向不改,兩人皆留在原地,對視著。

“主上此舉勢必會兒帶來一些問題,祥波星域不會有影響,只怕是尚露星域以及其他兩個星域不太好取,我們需要再做些安排,以免折損過重。”郭奕皺眉重道。

風清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道:“祥波必下,這是毋庸置疑的,實在不行就放棄那三個星域,依我看,那也確實冒險,即便取下,也是損失慘重,星相雖說對手是那些,但……”

“但我得到的情報是,紫煙星區最近有大規模的勢力進入,主要集中就在那三個星域,聖青螢背後的人一定是有動作的,只怕那人此次……”

話說到這裡便戛然而止,郭奕閉眼思索間,整個人又蒼老幾分。

這樣的局,誰也沒有打過,別看是爭戰到一個星域,可真正的對手現在才算交鋒。

一個聖青螢就打的那般艱難,現在是實力能在伯仲間,甚至木靈還有不如的情況下,結局實在難料。

大殿之事務,鍾玉已無心再理,他會不知道擅自更改計劃的後果嗎?

顯然是不會的!

相反他比誰都不願意更改,但是他不得不更改,他必須要豪賭一次!

本來他也沒有這個打算,但是昨日的琴音加今日的琴音,他知道自己是不得不改……

何為雄主?唯才是用!

更要有一對慧眼能識千里良駒。

回到自己居住院落的鐘玉,坐也不是,睡也不是,坐立難安啊!

“砰!”

重重躍出門外,踏在棉被似的白雪上,手鍊化槍,便在院落內揮舞起來。

一槍掃出,接連幾道殘影掠向地上白雪,殘影周圍還飛浮著幾隻蝙蝠虛影。

“嘭嘭嘭!”

一條彎月槍痕現出,白雪炸起,轟鳴聲不斷,音爆聲不絕,一套招式行雲流水,但卻異常的兇狠剛猛!

數十息後,院內不再有一處白雪棉被,更是是散落的棉絮,東一團,右一團。

鍾玉表情肅然,揮槍又向空中飄落的雪花刺去,槍槍精準,一時間,竟刺得漫天雪花無一片落地,身法輕盈,打了一個時辰仍舊是遊刃有餘。

“主上槍法不減當年,臣等二人觀看已久,仍是望塵莫及,汗顏!”

突然,一道熟悉聲音入耳,鍾玉的動作也隨之停下,動作僵硬在院落內,他就宛若一個石雕。

僅維持了三息,最後,他閉眼苦澀一低頭哀嘆一聲,收了槍,也散了力,道:“你們今日也是難得有空,來,且與我共飲一二。”

蘇峰、段雪立馬現身,落至院內梅花樹下的石桌旁。

只見段雪輕輕一揮,石桌、石凳上的雪花散去,三人也隨之落座。

鍾玉握著酒壺發力一暖,三個白中透綠的玉杯也隨之滿上泛白烈酒。

舉杯對碰一下,三人一飲而盡,鍾玉長嘆一聲:“遙想當年,無盡懷念,如若不是那一戰我執意要打,今日便是我與眾位老夥計共飲了。”

蘇峰面龐褶皺舉起,不知是酒烈還是感情使然,道:“當年已是過眼雲煙,今朝才是雄者引領風騷,主上何必執著於過去,向前看,主依舊是萬界之霸。”

段雪沒有安慰什麼,只待烈性一過,詢問:“主上是與那千韜有何約定嗎,為何突然更改作戰計劃?”

這時,蘇峰也連忙提醒一下,補充道:“是啊,主上,作戰計劃更改,這本不應該是臣等該問之事,即便主上不聽千韜之言,臣等也無二話,只是少主親去,這……”

他不敢說下去,點到就行,千韜,他自然不在意,恨意猶存,但是鍾禾乃是獨苗一根,萬萬不能出事的。

現在又跟隨千韜前往,那麼計劃也得按著來才行,起碼千韜不至於會害了鍾禾。

只是鍾玉這一改,難免就會讓千韜的計劃落空,這對鍾禾是大大的不妙。

鍾玉再倒酒,一臉惆悵,他如何不知這些,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那是我女兒,我又如何會不知?”

“那主上為何……”段雪急問。

蘇峰也有些迫切,欲要發言,只見鍾玉擺手打住,苦澀嚥了咽口水,道:“不是我之所願,而是不得不如此,上一世,輸得太多,我想贏,想贏!”

“這是一次豪賭,賭一個未來,只要一有意外,我會發兵去救,相信一定可以救出。”

蘇峰和段雪這就不明白了,無論是話裡話外都不清楚有和隱藏意思。

兩人都是他老部下,既然主不願明說,他們又怎麼能問,也只能就此打住,再飲了幾杯,便回去著手自己的該做的事。

“嚓~嚓~嚓~嚓~”

獨自痛飲的鐘玉只聞一道道踏雪之聲響起,鍾玉感受著那如刀似劍劃過喉嚨的白液,道:“你們來了,哈哈,有好些日子沒見過了呢……”

話音未落,冰狸與冰寧也在石凳上坐下,鍾玉取了兩個杯子,熱紅著臉,咧嘴笑著為二人倒酒,酒滿後,舉杯笑道:“來!飲了這一杯,去追尋你們的夢想或者去過你們的平淡日子,先乾為敬。”

“咕~咕~咕~”

“哈!!”鍾玉感受著猛龍於胸奔騰,表情有些痛苦,笑意卻是不減長呼一氣,又道:“好酒,真是好酒,快嚐嚐。”

冰狸和冰寧狐疑對視一眼,冰寧聳了聳肩,姐弟倆也飲下。

“你…你讓我們來,就是為了喝酒?”冰狸臉頰泛紅,提著白袖捂著櫻紅嘴唇,忍受著烈意道。

鍾玉仰頭大笑一聲,舉手揮了揮,頭也跟著一陣搖晃,整個人都快醉成個鬼了,“那當然不是,我不是說了嗎,喝了這一杯,你們姐弟就……”

冰狸聞言猛的一抬頭,手也放下,皺眉道:“你是在趕我們走對嗎?”

鍾玉本來是想幹脆回答的,但被她這麼微吼質問,頓時就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揮手解釋笑道:“不不不…沒再趕,只是覺得你們姐弟倆或許會有更好的選擇。”

說到這裡,鍾玉也不再注意什麼,表情恢復平靜,接著道:“而且跟著我有什麼好的?”

“以前還行,小打小鬧,現在接軌了仙之大道,從此便是刀口舔血,你應該不會想有一個一半機率是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吧?”

“所以呀,現在走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我給你們些資源,找個地方隱居,憑藉你如今的修為實力或者重立家族、宗門,日子也能好過。”

“每天彈彈琴,吹吹笛子,玩玩水多幸福的一件事,跟著我,說不準你冰家就絕後了,畢竟我也不敢確定自己明天是否還能活呵呵……”

冰狸聽到這些話,也不得不深思,她被說動了。

猶豫之間,冰寧毅然決然的起身後退一步,握拳跪下,低頭痛苦道:“我想報仇!”

“嗯!嗯!”鍾玉沒有任何感覺,平靜點著頭應著,過了會兒,又道,“你這一跪,我就當你報了恩,去吧,給你些資源功法,去領一件兵器,去報仇吧。”

鍾玉還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沒有明說罷了,這個馬虎眼他是打定了。

冰狸細淡眉細挑,一對半月眸子亮起,改嚴為笑,道:“那什麼…我是不是也有權力選擇不走?”

“呵~~你沒……”鍾玉搖頭嗤笑一聲。

話都沒說全,冰狸抓起冰寧就往外走,邊走邊冷傲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當初你答應我的,也是你帶我出來的,想讓我走,可以,等我報了仇再說,那麼…再見,我還要修煉。”

“冬風送悽歌,梅女堅韌院落雪群中受著這連綿宵小,盼著你是流星步離,我也喜得你安好笑顏開,怎奈何是……”鍾玉苦笑搖頭心頭暗道。

時光如流水,大雪裹了鍾玉不曉幾層,舉杯雪人院落石桌前端坐。

風清身甲頭戴盔,威風凜凜而入,戰袍也是被蕭瑟寒風往高揚,來到院落內,注意到雪人有些不尋常。

當即眉頭一挑,連忙上前除雪,說道:“嘖!我說兄弟啊,你這是鬧哪般,哎呀你看看這…!”

鍾玉聞聲身一震,層層白沙落下,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笑道:“閒來無聊,頑了一下,何事?”

“對對對!差點忘了。”風清猛的一拍頭,神色焦急,“祥波來了,就在我們域外叫陣,星相他們也成功進入,只待我們纏死他們,一切便順理成章。”

方才見鍾玉這般,處於感情,他就想鍾玉是不是在愁什麼,一時也是想幫忙分擔,畢竟多半是有關更改計劃之事,不提醒就忘了正事了。

鍾玉仔細算算,確實也都過了三天,隨即起身重新振作,道:“你先去,我穿戴好戰甲,隨後便到,召集參戰人員,我要開會。”

“開會?”風清呆了。

心頭暗想,這不是已經制定好計劃了嗎,直接按照計劃做就行,必定能成功糾纏住的,有必要再開會議論?

況且戰機是稍縱即逝,再開會討論新方案,這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啊!

“不行…我勸他肯定也沒什麼用,我還是先和郭奕打好招呼,這肯定是全盤的改!”風清心中嘀咕算計一下,連忙返身衝去。

木靈星域邊關,大軍雲集,數萬艘戰船皆處於待發狀態,郭奕帶著芳竹、姜葉、折枝、李筱喬四人在陣前觀望。

對面的陣容也不可小覷,戰船就算沒有一萬,依舊有八千之數,前面是一字排開,主船肆無忌憚的僅在兩艘護衛船護衛下一馬當先屹立。

祥波更是坐在甲板的椅子上,還聽曲賞舞,好不逍遙。

“這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吧!”芳竹氣憤說著。

“激動了、激動了,芳將軍莫要動怒,秋後螞蚱而已,都在我們手中,有他哭的時候,先給他笑笑,對吧!”姜葉和悅笑道。

郭奕沒有說別的,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觀望了又一眼,道:“我們回去,按照計劃已經吊了一天,今天小部隊裝虎進擊,然後猛龍出淵,就算吃不掉,他們也休想離開半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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