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不為人知的後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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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罩著兩人像陣法一樣的四四方方的土黃光罩旋轉著,隔絕了一切,也就是說裡面的事,外面是不知道的。

從裡面向外看,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虛脫的道帝南嘗試過運轉力量,可惜沒什麼用,表面上看他被放了,實際上,鍾玉還是控制得死死的。

氣恨之餘,也是由衷的佩服。

“你既然答應了,那我們就開始……”道帝南站穩身形,舒了口氣。

“開始?”鍾玉奸笑一下,連連點頭,“對對對,不過有一點需要改變一下,先讓我突圍成功,令牌我留著,算我們的約定。”

道帝南狐疑的盯了他一眼,於是點了點頭,問道:“鍾玉小聰明耍一次就行,別胡來,以後得日子很長,上面總有空閒的時候,你懂?”

之所以這樣說,就是為了提醒一下,令牌都在他手上了,如果自己不按約定來,就算殺了他,自己也絕對沒有辦法安全帶走那東西。

目前他施展出來的實力,還真就只能和談,魚死網破較為麻煩。

自己是耍不了花樣,但他卻能耍,不提醒一下,萬一他不遵守,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放心,帝南道友,你還信不過我嗎,現在是你雪中送炭的要和我聯盟,我豈有拒絕之理?”鍾玉笑道。

“那就好,我負責後方,讓你突圍成功,我給你佈置圖,你偷襲,然後抓緊時間逃跑。”

“現在你的優勢是,佔據了很多星,只要能跑出去,我們這些勢力就反被圍了。”

“資源線拉不了,也無法就地解決,到時候我想辦法勸走他們,然後我們聯盟,我拿走想要的,你獲得庇護,兩全其美,將來還可以合作,就是一箭三雕。”道帝南圓滑說著。

事情還沒有任何進展,話語間卻已是暢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後得“曠世美景”。

“如果我這麼就相信了你,未免有些豬頭,也罷,讓你帶點假訊息。”鍾玉表面也是世故的附和著他。

兩人交流的畫面頗有一種狼狽為奸的意味。

實則是,鍾玉嘴上說著一套,心頭暗說著一套,敵人不一定要殺。

有個詞不錯,叫物盡其用,別看現在大家談的是一片歡喜,然而,一個妙不可言的“誤會”已經種下。

鍾玉知道和他們合作獲得庇護,是不可能的,但對方沒有說錯,以後的日子很長,那些勢力總有空閒的時候。

現在大勢力應該還沒有接軌仙之大道,也就是說,他們只要孤注一擲,讓一支勢力從最低的位置開始走,總能碰上鍾玉。

這個過程也不會太長,畢竟入軌之後,能進不能退,他們可以犧牲一點點高層戰力。

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鍾玉得想些辦法,什麼辦法呢?

還是那一招,將計就計,屢試不爽,他是個豬頭,沒有戰略頭腦的印象刻在了道帝南心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特點,就是小聰明,貪得無厭,只願拿好處,又不願意付出,高傲自大,視萬界天驕如豬狗等等。

這些特點相信他們會專門利用,專門針對設定計劃。

派來的人,就不會太過強大,至少不會讓他無法應對,這比沒有保險的庇護有用多了,起碼也算得上是自己給自己減輕了些未來面對的敵人的壓力。

待他走後,鍾玉立即帶兵返回,那陣法似的東西消失後,鍾玉裝作受傷而歸。

道宗那一邊的歡呼聲極高,想要全力追擊,但道帝南攔停了他們。

郭奕等人已有接到敗報,古炎親自帶兵趕來護衛,半路上聚在了一起,一同共往軍陣中心處。

“古炎把門關上……”鍾玉有氣無力捂著胸口,說道。

“哥,你坐好,我這就去關。”古炎安頓好他,連忙去把門關上。

回身時,正要取些丹藥為他治療,捏著丹藥的他,抬頭一看,呆住了。

只見鍾玉胸口那拳頭大的血洞,在那烈焰,雷紋聚集下重新癒合,氣息更是沒有一點虛弱之景。

“阿炎,做人做事得多用些腦子,你哥我怎麼可能會敗給那樣的貨色,現在去壓制訊息,就說我沒有受傷,但你要表現的我受傷了,受了重傷,你說那些就是為了穩住軍心,明白?”鍾玉背手道。

“懂……”古炎迷迷糊糊應了聲。

將丹藥收起,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微微拉開門一點點,隨即走了出去。

“主上怎麼可能會敗?”

“明明我有看到在進入之後,主上反佔優勢的……”

“大勢力的人,豈是我們能想象的,說不定是有什麼底牌。”

一眾兵卒交頭接耳,說天道地的小聲討論著。

古炎出來走了一圈,面色表現的越來越急,卻有努力平靜,這也難為他了。

“別說了,古將軍出來了。”

“都注意一點兒,不要隨意討論!”

古炎抓住幾名千長就說了一些,他們則一遍一遍的往下傳,打壓言論。

“弟兄們,勝敗乃兵家常事,失敗並不可怕,正如這人生,有巔峰,有低谷,今日的失敗,是為了明日的勝利!”古炎努力表現的慷慨激昂。

說完之後,現場一片沸騰,但他的語言沒什麼渲染力,沒有掌握到精髓,在指揮室的鐘玉一陣頭大,無奈捂了捂臉。

全靠他在軍中的威望了,如果不是他威望夠,恐怕下面就是一陣安靜,要多尷尬就會有多尷尬。

抵達軍陣中心處,鍾玉依舊裝著,不過是正常行走,加一點忍痛的神情。

在郭奕的迎接下,兩人重回觀戰臺,為了避免其他勢力為了活命,受言論襲擾做蠢事,古炎就在下方鎮守。

郭奕接到敗報,早就準備好了相關的治療物品,此時他驅散了周圍的人,端著一個木盒,遞去好像沒事一樣的鐘玉前面,有些擔憂,道:“主上這是臣準備的治療藥物…”

“現在的局勢怎麼樣?”鍾玉推了回去,身體往後一靠,隨意問道。

郭奕見狀好似恍然大悟,隨即收起東西,“主上,周圍的合圍力度在加大,今天我們已經被迫後退了百里。”

鍾玉點了點頭,繼續聽著。

“不過,與我們聯盟的勢力,本就有些……他們的家底畢竟都快拼光了,現在又有主上的敗報,估計對面會利用好這心理。”

這個問題,在回來的時候鍾玉已經思考好了,不要說對面是可能會用,那是十成十的會利用此心理。

讓他們內訌,就形成了內亂,內憂外患之下,焉有不敗之理?

“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郭奕笑了,笑得很是無奈,又道:“主上定是成竹在胸,何必為難臣下。”

“哈哈哈.…郭奕就是郭奕,比下面那些強了不知多少,一點就破。”鍾玉誇耀一句,突兀坐正起來,凝視著他,道:“今天晚上,派折枝按照這圖紙上的標記,給我打,必須一夜完成,明天我們突圍。”

“有一點注意一下,首先我想吃下那些勢力,讓在木靈的準備一下,你來安排,如果明天我們不能突圍成功,就用原計劃。”

“遵命。”郭奕微微拱手道。

他不問為什麼,認真想一想也能知道,定是鍾玉和那什麼道帝南談妥了,有什麼特別安排。

再說了有些事情他一個臣子又怎麼能去問,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遇到問題提出解決辦法就夠了,其他的不該多想,就一點也不能想。

……

虛空中不分晝夜,永遠是那麼的漆黑,偶爾會有些流光耀過,也只是一閃而過,不會停留太久。

在這一夜中,折枝率領自己一部,於混亂中成功拖身,鹿奇屈、古炎各率領一軍獨擋一面。

幸靜也領了一軍,他的任務就是四處支援,不追擊、不鎮守,解決麻煩就前往下一個地點。

威名赫赫,幾次露面下來,已經是成了對方首領不齊出的情況下,無人能敵。

對面確實有想讓鍾玉一夥內訌,可惜的是,那些勢力不為所動。

最直觀的一點,只要幸靜、古炎、折枝還在,就能無恙。

畢竟大軍雖然退敗,但也只是退而已,實質上大軍建制依舊,最多也就是退回木靈,僅此而已。

全軍覆沒這種情況,目前對面做不到。

親十那方面也有戰報傳回,李含一鼓作氣統邊關星環,斬了神族首領一臂,成功取下,整個祥波星域徹底吃下,星域級陣法也在一夜間構建完畢。

就是如此平凡的一夜,戰局的結果已然定下。

三家勢力的大營內,死寂!

“啟…啟稟…大人,帝南首領…回來了…斷了一臂……”傳訊小卒聲音微顫。

虎踞正坐上位的夜廷猶如獰視著他,彷彿下一秒就要生吃了他一樣。

旁邊的神族首領,申帆則是一臉鐵青,目中惡狠盯著,正運轉著相關的功法藉助帝泥斷臂重生。

如此場景之下,傳訊小卒怎能不怕,死了那麼多傳訊的,地上血液溫度尚存,不差他這一個啊!

剛見到夜廷動了動身,他立馬就嚇了一個哆嗦,焦急道:“大…大…大人…木靈已經沒有了攻勢可言,他們的主上,鍾玉確實受了重創,如今是拼了命的欲意逃跑……”

說完這一些,他紅唇發白微抖,感覺都快哭了,再補充道:“如…如果他們突圍不…不成功…大人一定能斬他們…!”

話語間,那濃烈的求生欲啊!

不到幾句話就將火引給了道帝南,反正夜廷還不是如此,他需要的不過是個可以發怒的物件,傳訊小卒因為彙報的原因成了目標,這是沒有辦法的。

為了活命,他必須要將這股火給引開,還不能得罪其他人,只能暗引,否則同樣是活不了。

“道帝南…蠢貨!!”

夜廷安放在案桌上的雙拳隨著這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案桌也成了一大堆的木屑,兇狠的力量繚繞在那兒。

怒火引開,傳訊小卒勉強鬆了口氣,以嘴謀生,今天也被嘴所救啊!

“喂喂喂…罵得那麼難聽,當我不存在嗎?”賬外一道嚴喝聲柔而剛烈的傳入進來。

聽聞此音,夜廷、申帆眸子皆是一凝,麵皮抽搐不停,嗖的一下就戰起了身,體內星辰之力似江河決堤爆發而起。

與之營帳外的那一股強橫氣息,正好就形成了一種針尖對麥芒的態勢。

身處中間跪叩在地上的傳訊小卒,抖得更厲害了,不知什麼時候,他身下居然還現出一灘騷臭液。

估計此時他在想,自己怎麼那麼倒黴,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一波未平,是一波又起。

宛如是捅了黴窩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心臟都快被刺激的要被那激湧起的血液衝碎了。

“哧!!”

道帝南一進來,鄙夷的盯了一眼,很是嫌棄的扭過頭,隨即右手握住那蛇舌樣的兵器,尖端兩尖刺入了那傳訊小卒的脊背上。

嗡嗡聲驟然響起,一股股晶紅在那兵器上耀起,不一會兒,地上就是一具沒有力量的乾屍。

“狗東西,背後敢嚼我舌根,我浴血奮戰就換了這?敢嚼舌根,就不敢撐住,屎尿一地,真噁心,廢物!”

喃喃唾棄一句,隨之便走到申帆對立面的那個位置上,將兵器往桌上一插,隨即便穿了過去,他也就坐下,神態自若的開始恢復。

只見他取出一條滿是戰火氣息的血淋淋的手臂,隨之收了左肩膀上的封印,接著立馬將那手臂接了過去。

用力量護著,又取了些帝泥,手裡揉著,一堆堆細粉懸在他面前。

左肩膀處更有道道帝力湧出,化為水一樣的東西,然後,就見他將帝泥粉末撒在上面。

吞服丹藥間,便運轉起相關法門,在接下來的恢復時間內,他睜開眸子,淡定道:“事已至此,我承認有我的責任,如果不是我懷疑,鍾玉必死,他中計了……”

“哼!”夜廷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申帆只無奈瞥了一眼,有些暗恨,除了恨身邊是豬一樣的盟友,又能做什麼呢?

兩人都是一樣的心情,道帝南要是動了手,他們倆說什麼也要藉機狠狠教訓一頓。

既然沒有動手,那自然是也只能將這口無法嚥下的氣,使勁兒嚥下。

“現在埋怨誰都沒辦法改變結局,如果沒有猜錯,現在他們已經突圍出去了。”

“我們損失了太多的星域,如今已是迴天無力,我們本就沒有什麼資源線可言,全都是就地發展。”

“有三條路,一是耗下去,死路一條;二是現在就走,活路但丟臉;三是現在就走,但不是回去,而是另找地方佔據,日後捲土重來。”

道帝南說完,便沒有繼續說下去,自顧自的料理傷勢去了。

和他一樣傷勢的申帆就比較麻煩,因為斷臂他沒有留住,需要的就是完全重塑,重塑要考慮、要做的事,那可就海了去了。

夜廷唉聲嘆氣十數息後,苦笑道:“耗下去,已沒有任何的意義,走?也已不是有臉無臉,願不願意走的事了,而是我們已別無出路,被圍死了,木靈一連陣,我們就只能在虛空漂泊,最終被滅殺唉……”

說完這一句,雖然有夜袍遮掩,但依舊能感覺到其中流出出的迷茫與滄桑氣息。

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道帝南心頭嗤笑一下,表面依舊平靜,道:“那麼……”

“不一定。”恢復著的申帆突兀說道。

道帝南當即凝眉一下,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妙,好像脫離了他的預想,心中極速思索,暗想會不會是神族有什麼後手?

“該死,就差一步,本來我只要說我去談和,然後順勢帶走東西的,申帆,你很好,有後手藏得那麼深,想壞我的事,放心,我一定給你破壞乾淨!”道帝南努力保持平靜,心中卻是怨毒想著。

夜廷聞言,頹廢耷拉著的腦袋一下子精神起來,看了過去,申帆還在恢復。

“啪嗒~啪嗒~啪嗒……”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不一會兒,便有一道嬌麗身影走了進來。

全身被雪白絲布覆蓋,縱使是他們不用點手段居然也難以一眼望穿。

她靜靜地站在中間,腰上彆著一塊銅色圓鏡,像是一個撥浪鼓的形狀,握把是黃銅色、黝黑相間的金屬,還纏繞著也是由此材料製作的兩條魚獸,具體是什麼不清楚,包裹著鏡子的圓框則是那倆獸的鬍鬚編織而成。

給人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總之有點邪氣,一看,腦海裡就能啪啪打出一個個不好的描述標籤來。

夜廷疑惑不已,這是誰?從哪兒來的?做什麼?她這點修為,又如何解決危局?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申帆留著這一後手的目的是為什麼?

同樣的,道帝南也是如此疑惑,他也有些好奇,不過更多的,是在想該如何破壞,拿到那東西,自己的前途可就光明瞭。

別跟他說什麼道義,大家各為其主,又是利益相關的,不下手等著被吃嗎?

“三位首領,在下特奉我家公子之命前來,具體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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