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兇險的談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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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麵娘凝視著前方,想了想道:“就要看你的套話程度如何,如果厲害,應該會很高。”

鍾玉翻了翻白眼,道:“你這叫什麼回答,跟沒說有什麼兩樣。”

她一聽斜眼盯了他一下,那小表情好像是在說蠢豬也會質疑,還能聽得懂這?難得!難得!

“那我問你,你說他們與別的勢力不同,是因為什麼,先不論說的對還是不對,你說說看。”冷麵娘道。

鍾玉甩了甩袖子,信心十足,道:“這可難不住我,兵貴先聲,人家大業大,雄獅犯不著和野狗爭個高下,外犯不足,內保有餘,對吧!”

“呵呵…你可真聰明。”冷麵娘收回目光,道,“你前面說的都是廢話,一點沒說到重點,唯獨最後一句點到了,但不夠。”

“夠厲害的,不愧是能有那野心的人,運氣稍差,若不遇到我,說不定還真能成個人物。”

鍾玉心裡分析著她,表面則是和個憨憨一樣,有些不服氣道:“別老是看不起我,我說的夠全面了,隨時壓我一頭沒意思!”

在這話落到冷麵娘耳裡,她除了嗤笑,還能做什麼,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對牛彈琴。

真是枉費剛剛對他高看兩眼,雖然是歪理,但也在理,現在看來,他還是他,和牛彈琴就不要指望他能明白,解釋一下,都是輸的。

相對安靜的虛空,徹底沉默的兩人,千息後終於是等來了那名十長。

只見他小跑穿過兵卒佇列,滿臉掛著喜色,來到近前,連忙躬身邀兩人進去。

一路上,鍾玉和他互相吹捧,奉承著,熬過了這一段路程,入星之後,有專人領兩人向宮殿趕去。

這一夥人比不得先前那十長,一個個板著臉,嚴肅極了。

車駕停下,鍾玉和冷麵娘走了下去,宮殿巍峨,奢華倒是不奢華,殺機卻是四伏。

石階都是特殊煉製的,不注意看,沒有那個眼力勁兒根本看不出來其中還有著陣法,可攻可守可鎮壓。

“雕刻技術可以的,你看那條龍栩栩如生,好像有活著,那股天然的龍威,你感覺到了嗎!”冷麵娘如同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驚喜的左看右看。

若不是鍾玉扯她衣角提醒,她恐怕就忘記了是來幹什麼的,她回過神來還有些尷尬。

沒想到那個蠢豬沒有慌,反而是自己那麼鎮定自若的人先鬧出了笑話。

鍾玉也挺費解的,冷麵娘居然沒有見識過這些,這可就有趣了,身後那麼大一個勢力,居然沒見過?

栩栩如生都說得出來,那哪兒是雕刻能雕刻得出來的,這是東拼西湊弄出來的。

有著雜龍和真龍血混合而成的東西。

進入宮殿,才知道這裡是上下兩層,裡面有上位兩個,左右是兩列椅子。

位置高低都是一樣的,不像是王宮,也只有家族能這幫擺放。

有男有女,別看一個個是那種三四十歲面容,指不定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六等家族被血洗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前三甲經歷血洗的可能性才高。

這裡最老的看著也就八九十歲,這種天賦一般不咋地,不過看起所處位置,那就清楚了,此人歲數比誰都大,恐怕實力也不容小覷。

上位左邊便是那老頭,右邊便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面部有點窄,絡腮鬍,嘴上兩撇小短胡,下巴也是一撮。

老者手上拄著拐,身體靠在椅子上,另一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雙眼自然閉合著,好像是睡著了。

中年男人右手臂貼在桌子前一角上,身體微微前傾,左手盤著一串油光潤滑的骨串。

在鍾玉和冷麵娘拱手拜過後,撇著嘴,有精無採的打量一番後,道:“木靈?”

“是的,今日我們……”鍾玉點頭,還想再說一遍。

那中年男人卻伸出手掌打住他,弄得有些尷尬,不過那人可不尷尬,還平平淡淡繼續道:“木靈的名聲最近是很大,今日前來,怎麼,是想替段家下戰書?”

在來之前,親十就已經先一步發了檄文,以木靈旗號如今的影響力,他們能這麼快獲得訊息,也不是什麼難事。

“本以為新來的勢力會是個英雄貨色,沒有想到做了段家的狗…”一位坐在右側的壯漢不屑冷哼著,突然又震怒般指著兩人狂吼,“奴才中的奴才!”

霎時間,整個會客廳都靜了下來。

雪家一個二個的身上的殺意流轉,好似大戰一觸即發。

鍾玉對此絲毫沒有在意,冷麵娘同樣是淡定穩站,沒有半點被嚇到的意思。

“哈哈哈!”右上位的那名中年男人突然動了動身,一收那冷橫的臉色,稍微有些正常,又道,“哎呀…段家真是厲害,眼光那麼毒辣,就是會要人,會用人。”

鍾玉正想上前,冷麵娘一步卻跨了出去,放低姿態道:“雪登長老何必如此橫眉冷對,我木靈不過是來拜訪一下,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怎麼?是想拒一切拜訪者於門外麼?”

雪登眸子當即凝了過去,面色也是如此,隨著粗眉一挑,隨即笑道:“哈哈哈!哪裡哪裡,對於客人,我們自然是歡迎的,可木靈如今已與段家結了盟,在這躍仙域誰不知我們和段家有些摩擦?”

冷麵娘尖尖的下巴一動,道:“登長老,木靈初來匝道,哪兒知,誰有仇,誰無仇,況且僅是結盟而已,莫不是這也要被雪家恨上?”

“砰!”的一道拍桌子聲震起。

隨即就有一個左邊坐著的男子站起,鼻子喘著粗氣,兩邊的肉一跳一跳的,如同一頭髮怒的公牛,道:“沒錯!與段家為盟,就是在與我雪家有仇,你們還能站在這裡說這麼多,已經是長老開恩,不知感謝,還懟來懟去,你當你們是誰啊!”

“砰!”又是一道拍桌子聲。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雪登,他拍完之後,只一個眼神就讓那男子懷著不服而坐下。

“放肆。”

那男子聞言,收了收怒火,又平復下橫臉,躬身對著雪登一拜,便氣難消除似的坐了下去,撇頭向一邊,看都懶得看。

雪登沒有繼續說他什麼,也沒有多在乎一眼,轉而看向鍾玉,冰冷道:“你叫宇禾對吧,今天來若真是拜訪,不可能沒有禮,若真是戰,不可能隻身前往,如此高的地位來了,要麼是瘋子,要麼是不要命。”

“由此看來,你是想結兩家盟,段家,主動和你們結,我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條件,你們帶了什麼禮物來談?沒有的話,我想還是滾吧,念在你們的氣魄上,饒你們一命。”

“滾啊!等著在這兒過夜呢!”

“還不滾,小心老子斬了你,再發兵吃了你狗屁木靈!”

“我以為是什麼貨色,就主也不過區區滅境二境,這種螻蟻勢力也配來此,我呸!”

頓時,整個大殿內,所有雪家的人員紛紛起身的起身,大罵的大罵。

冷麵娘面色難堪,換成別的勢力,她早發飆了,可惜這裡不弱於她的,不在少數。

想過難談,沒有想到這麼難談,一句話都沒有套出來,反而是讓人家吃的死死的。

接下來該怎麼走,對方清楚的比她自己都還要清楚。

原先她是想著雪家或許是有什麼難處,本來是想將設套這些事一一說下去的。

可是,現在人家吃準了木靈是想多結盟,說什麼都沒用的。

首先,設套坑段家這一點,反過來也可以說成是設套坑雪家,段登一定會這麼想。

就算是現在說出來,對方一定以為木靈在走險棋,賭他們會答應,然後聯合段家滅了雪家,最後木靈取而代之。

怎麼說都沒有用了,一步逼死!

現在,她也只能慶幸是自己開口談的,這要是讓那傢伙先開口,能不能走出去都是個問題。

“打擾……”冷麵娘暗暗嘆了口氣,拱手躬身正要拜退。

鍾玉卻是握住了她的手,強行按了下去,她偏過頭,擠眉弄眼微微搖頭,在告訴他,不可以,快點拜退,在繼續下去太危險了,你不要亂來!

到了最後,冷麵孃的眼神都幾乎是懇求了,結果鍾玉扭頭就是微微一笑,還賣萌似的偏了偏頭。

坦然自若的按了下了她的手,貼在她耳邊道:“一切盡在掌握中,混到今天,我靠的就是信任手下,你的動作完了,讓我來給你表演一下,撐住,別亂了陣腳。”

“你不要亂來,走啦!”冷麵娘咬著銀齒,壓低聲音喊道。

然而,鍾玉大搖大擺便走了上去,雪家的叫罵聲一下子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匯聚到了他的身上,那可不是平常的,在冷麵娘看來,這都是刀光劍影的前兆!

“完了…我為什麼要和這頭蠢豬來,事情沒辦成,我今天也要被坑進去嗎……”

天吶!

她心裡的焦急還沒有落下,鍾玉所做的事情,差點沒讓她當場暈倒,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脖子上的汗水唰唰如雨下。

雪家其他人也被驚呆了,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鍾玉居然一屁股就坐在了雪登和那老頭中間隔著的那四四方方的漆黑油亮的木桌之上,還一隻腳後腳跟踩在桌子邊緣。

別說其他人呆住,就是雪登也瞪大了眼珠怒視著他,老頭更是一下子就驚醒正坐,右手的柺杖已有力量注入,殺氣磅礴似海,掀得殿內細小微塵起的起,凝的凝。

冷麵娘知道,周圍的一切都被殺意充斥著了,那些細小微塵再動時,怕就是二人身死道消的時刻了!

“快……!”她眼瞳放大,那老頭要動了,不知怎的就想喊一聲,讓他跟著逃。

就在這時,鍾玉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封信來,在那老頭眼前晃悠著,嘴上還淡笑道:“年紀那麼大就別亂動火,我年輕人不懂事,你就得擔著點。”

接著,鍾玉又將信遞給了雪登,嘴上又繼續道:“機會不是天天有,怒火只會讓你一輸再輸,出來打拼,和氣生財。”

雪登和老頭沒有卸下怒火,但動作卻是變了,可能是想先看看他耍什麼花樣,萬一得罪了什麼,雪家的情況就不妙了。

“唬住了?”冷麵娘有些疑惑。

她只能以這樣的藉口來安慰一下自己,除了唬住以外,她還真不敢相信那一小封信能起到什麼作用。

鍾玉的事還沒有做完,只見他起身,邊走邊掃視著眾人道:“你們以為我是來求聯盟,殊不知,我是來應盟的,這才是原本事情的樣子。”

“而我,是看雪家身為前輩,我做為新起之秀,勢弱底薄,擔不起,所以才來,沒想到卻換來這等對待,真是枉費我的敬意!”

到這裡,雪家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還真不好罵或者怒,有被唬住的樣子。

“這傢伙……定是那信裡有什麼東西,也定是他手底下的人準備的,能臣夠多的,居然還瞞著我,看來這頭豬,還真不好取代,也罷,那我退一步,背後操作他,都一樣。”

冷麵娘心思也是夠靈活的,現在她重新恢復鎮定,一下子就吃準了,這根本不可能是在唬,而且也吃定了是來之前就做好安排,預留了後手。

她也有些佩服,同時也有點小慶幸,鍾玉手下那麼多的能臣,她若早早有什麼動作,恐怕會被算計死。

還好她從來沒有想過失身換權,想慢慢磨,現在看來是對的,不然現在八成是人、權兩失。

鍾玉轉回身,拱手恭敬一拜,道:“兩位,我不會說話,手下也不會說什麼好聽話,來之前就已寫在紙上,我是背了又背,記了又記,記不住,好不容易有個手下記住,可惜我這手下一緊張給忘了!”

“嘖嘖…我的過失,其實早該拿出來的,只是,我想,雪登,雪長老那是前輩,自然是不希望聽我照著準備好的書稿念,用嘴,才能表示尊敬。”

“你看看,無巧不成書,我這嘴不行,最後還只能靠這東西,希望沒壞了大事才好啊!”

話音一落,從雪登手裡接過信紙一看的老頭,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隨之面容平靜了下來。

與先前的平靜不同,先前平靜下還有些憂愁,焦急,現在的平靜下面是久旱逢甘露,天降喜雨,無法說出口的喜悅啊!

老頭將信裝好,收了起來,雪登抿了抿嘴,隨便扯了些話題,和鍾玉說的是歡聲笑語一片,還主動邀請他共飲美酒,共商大事。

冷麵娘和雪家眾人不同,前者是假裝,心裡明白,後者就是真的疑惑不解,一頭霧水了。

由於事情的機密和重要性,雪家除了老頭外,沒人能入酒局,而鍾玉這邊為了表示共同承認這事的重要,冷麵娘也只好主動退出。

雖然她很不甘心,但為了大局,只能如此,不管如何,鍾玉容不容易控制得住,就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問出東西來。

經過三天兩夜的時間,酒局終是結束,三人一出門就是哈哈大笑不止,互相拱手作揖,說什麼恭喜發財,有利益大家一起劃分,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睛。

雪家眾人容易被忽悠得過去,冷麵娘可不容易被糊弄。

一出了星球大陣,就跟隨著他在雪家安排好的特殊區域內,藉助混亂之勢,更快的回到了木靈的躍仙域陣營。

回到木靈陣營後,有的人可是憋了一路,怎麼可能忍得住。

“喂!”冷麵娘見他要走,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他耳朵,然後一擰,道,“喂喂喂,你可是越來越不懂事了,不是想追求我嗎,我對那些浪漫之事,不感興趣,就對這些是來勁,說說看,萬一把我哄開心,後續會有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鍾玉心底嗤笑一下,表面還是演的很好,激動驚喜道:“真的!”

冷麵娘細眉一挑,點了點頭,心中笑說著,蠢豬就是蠢豬,就是那麼好糊弄,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

鍾玉搓著雙手,兩眼放光,猥瑣的向她靠近,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一樣,不甘的,轉回了身。

好不容易重新掌握住的冷麵娘當時就慌了,立馬追上去,道:“怎麼?不想追求得到我的芳心了嗎?”

“唉!”鍾玉重重的嘆了口氣,又道,“不是我不想啊,實在是沒辦法說,當初接手這群手下,我們就立下過誓言,只要違背,就身死道消,機密之事,除非眾將允許,否則我也不能說啊!”

冷麵娘面色一沉,隨即又抬起頭來,微笑道:“沒事,這都是誓言約定,那就不要違背嘍。”

實際上,她心底氣的不行,大吼著,難怪這頭蠢豬能走到這地步,原來是有誓言約定限制著,恐怕誓言內容能讓他畏懼的蓋過一切吧。

本來還奇怪那些人都不像是傻子,時間久了,也該反庸主的,現在一切就解釋通了。

既然走不通這條路,那沒有關係,以後再想辦法,目前還是先讓他在躍仙和上界站穩腳跟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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