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仇恨的結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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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他往腳下一踏,將腳下虛空破碎,藉助虛空裂縫所帶來的衝擊,整個人的速度又往上翻了一翻,向著鍾玉的胸膛刺去。

透過自身的功法和槍法的威能,段記打出的十成力量最大限度的爆發,槍頭寒亮,紫金槍身周邊浮著點點螢火蟲似的東西。

鍾玉十分的不痛快,站立在原地,正當他想要一擊解決他,讓他畏懼時,心中跳出一個聲音,“不行!趁他虛,要他命無數兵卒要不了他的命,恐怕那些萬長可以,到時候就不妙了。”

想法一經出現,他又犯了難,殺也不行,讓他畏懼也不行,糾結來,糾結去,只有一個辦法了。

“好吧!雖然在你這種螻蟻手下打個下風很丟臉,但為了大局,我忍了。”

鍾玉艱忍這份恥辱暗道,背過身去,平平常常地提著槍,根本沒有一點點有準備戰鬥的樣子。

“可惡!你是在羞辱我嗎?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段記鼻孔張大,眼睛也跟著瞪起,臉色越發猙獰,手中的槍緊了又緊。

“嘭!”

鍾玉猛的一記回身槍,與段記的刺來的槍對在了一起,不過不是回身刺,而是回身掃。

“咔咔~~”

指骨和槍身材料的碎裂聲響起,鍾玉眼瞳突的瞪起,心中叫一個震驚,“不會吧!我都這麼放水了,他居然還是承受不住,見過廢物,沒見過這麼廢物,居然還要我演敗!”

唰的一聲過後,啪聲也隨之響起,鍾玉倒飛出去,手中槍上的力量爆消,整個人的力量也在極速銳減。

“咳咳~~”段記停留在原處,欣喜若狂的盯著遠飛出去的鐘玉,愈笑愈怪異,好似大丑已報一樣,“下界螻蟻,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縱使你的實力很強,我都這般了,你沒理由一點事都沒有哈哈!”

“所有段家子弟,撤退!!”

段記剛想穩固一下,然後再去補刀,不曾想,才剛剛開始,就聽到一聲來自段和的聲音。

“不!!”段記回身一望,歇斯底里咆哮起來。

吼到聲絕時,他已經是被仇恨、怒火這些東西控制住了,整個人處於癲狂狀態,向著虛空兩腳一踏。

一息之間,虛空裂紋範圍太大,本來該助推他的力量,瞬間就變成了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

經歷如此突變,他運起來的力量入不敷出,無情的被那股來自虛無的力量吞噬湮滅,人在飛出去幾步後也停了下來。

“不!不!不!”段記猙獰的神情隨即便化成了驚恐與不甘的融合,一時回頭看裂紋,一時又看向遠處躺著準備起來的鐘玉,大吼道,“下界螻蟻,我絕不會讓你逃的,你必死,必死!”

強大的吸力讓他從那種姿態,瞬間就又變了臉,腦海中不再是殺誰了,而是不想死。

到了這個境界,雖然說這些東西可以直面時不用太過畏懼,保命不是問題,但是他現在是虛弱狀態,剛才又全力只為殺敵,突變到來一點準備都沒有。

“九叔救我!救我!”

一道堪比殺豬一樣的鬼叫聲音震盪著虛空,穿過屍首遍佈的戰場傳入到了即將退走的段和耳中。

此時,剛脫身完畢的段和沒有絲毫的猶豫,縱身躍了過去,一把將陷入虛空裂縫半個身軀的段記撈了出來。

“那就是木靈的首領……”段和拉他出來,也有注意到,手心裡當即出現一團力量。

雪登有所察覺,那可是關乎著計劃的存在,雖然現在讓段和殺了他,是一件不錯的事,可是他一死,註定計劃就要落空。

“段和!”

一聲暴喝炸出,接著,雪登周邊的虛空扭曲成一個漩渦包裹著他將他推出,他握緊的拳頭也在蓄力準備轟出。

聽到這個聲音的段和眼神一凝,狠狠地掃了眼鍾玉,嘴角呢喃道:“要殺你這麼個螻蟻,早晚有的是機會,雪登狗賊才是重頭戲!”

“轟!”

段和調轉方向,像甩石頭一樣的把手中的力量團扔了出去,雪登當即出了拳。

在兩人僅百米之隔的虛空中間隕石與隕石相碰撞全部化成碎小顆粒如煙花爆散般炫麗!

火光電石燦爛之中,只聽見一道由近至遠的聲音響起,“雪登!我段和與你不共戴天,今日之仇,他日必報!”

停在炫麗旁的雪登看向那一道遠去的身影,眉頭漸皺,面色也愈發的沉重。

被段和揹著的段記艱難回頭望了一眼,氣怒憤恨無比,道:“我一定要殺了他……”

“會有機會的,不過,記小子心胸格局放大一些,一隻螻蟻而已,雪家才是我們的大敵,這次定是他們策劃的,恨錯了物件,幕後的真兇就該高興了!”

段和不愧是經歷的多,不愧是長老,就是穩得住,此時誰還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仇恨,那雙深邃的眸子配著平靜的面龐,從容淡定的令人害怕。

靠在他背上的段記微弱的點點頭,安心的卸下防備沉沉暈睡了過去。

更像是一隻蜷曲在段和背上,受了傷,渾身血汙的病貓,不復先前的陽剛與精神。

傷他的肯定不是鍾玉,而是他自己作出來的,可是,段記卻深深的將仇刻在了心底。

下界螻蟻的事蹟他也不是沒有聽聞過,但凡是和他們這些勢力年輕子弟交手逃走的,也和那些勝走而又謙虛的一樣,會自稱是與某勢力某某某一戰不死。

倘若對方實力夠,也就罷了,問題是他能斬殺的。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段家四公子和某下界螻蟻一戰,成就了螻蟻的威名,自己做了他人踏石,顏面盡丟啊!

他豈能不恨,現在還是家主繼承者位置的爭奪“戰”,聲譽受損的他,即便坐上寶座,也會有無數的質疑和鄙夷聲響起。

此仇不報,他就不是段記了。

第一圈內的段家破滅,木靈取而代之,可是所有的黑鍋都被雪家給背了。

傳言,木靈見盟友段家有難,發兵相救,奈何雪家過強,段家失守,木靈念盟友情,只得拼家底打下,只為替盟友報仇雪恨,佔據也是為了給盟友減少損失。

背地裡,雪家的資源器械這些東西統統都被瓜分,四六開,木四雪六,一時間,兩道訊息成了話題。

許久已來,多方懷疑雪家家主與段家家主那一戰中雪家主受了重傷難愈,撐不住了,雪家一定會沒落,已經是傍晚的太陽,現在這個懷疑被打破。

越來越多的聲音認為,雪家卑鄙可恥,居然玩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手段,而這類聲音多是雪家“盟友”發出。

其他勢力只會感嘆,雪家主好手段,居然以這一招辨明敵我,還能敗段家,如今真正要撐不住的應該是段家。

木靈的威勢也是空前的龐大,如日中天!

此躍仙域湧入進來的勢力聽聞訊息後,以木靈為榜樣,卻被現實摩擦,最後又被木靈伸出的援手拉為自己人。

勢力比來時大了至少三倍!

區級勢力,以滅境做萬長帝境做百長,在此間,木靈是頭一號,除非是一個六等家族齊出才可能有的配置。

以家族算,木靈排除掉底蘊原因,勉強可以在六等家族立足,以區來算,比中等不足,比下等有餘。

短短一個多月時間,木靈勢力已成功立足,成為了一支身在一圈,卻只有六等家族實力的勢力。

有人羨慕佩服,也有人不屑,認為他們是傾全部力量才爭得,須知大家來此,只要不是下界,不過是勢力內的一支而已。

在這段時間內,鍾玉突破到了滅境四境,月渺和幸靜本來也可以抵達,但是最終選擇了讓月渺突破。

幸靜在三境,自己的資源被他自己分了下去,新來的人多,狼多肉少,鹿奇屈和芳竹勉強抵達三境,尚雨二境,封燕在一境,雖然吃力,但還是突破成功了。

新進來的將領級人才不少,不過他們加入進來太快,各方面都很不穩定。

為了安全起見,所有新進勢力必定是連壓兩級,勢力重組,一是為了削弱權力,二是為了能更好的讓他們明白處境。

以後賣命獲得戰功,肯定會提升,現在就不能維持住他們的身份,否則會養出一堆白眼狼。

忍不住要走的,當然是“放走”,留下來的自然就都是能用的。

“你們主上在哪裡?”

“主上就在大營旁邊的戰船的休息室,不過有令,閒人不得打擾。”

“知道了。”

冷麵娘放開了那巡邏的小卒,問出了鍾玉的位置,她也不為難,等這隻巡邏小隊全部透過戰船與戰船之間的陣鎖過道,她才踏過去,向著鍾玉所在趕去。

沒過多久,她便來到了威嚴的大營旁一艘冷冷清清的平凡戰船的休息室,衛兵肅然站立,見她要踏過過道,唰唰幾道長矛破空聲響起。

“閒人不得入內!”

冷麵娘正在想著事情呢,被這冷不丁的舉動給下了一激靈,一揮手將他們震退,微喝道:“沒長眼的,看清楚我是誰!我要是閒人,你們是堆在這兒的糞土嗎!”

被她力量震退的兵卒長矛杵在甲板上站穩身形,兩人為難的對視又看她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放她進來。”

“遵命!”

就在這為難之際,休息室內飄出輕輕飄飄的一聲,兩名兵卒對視點了點頭,回身一拜,便為冷麵娘放行。

沒一會兒,她就狠狠盯了那倆兵卒兩眼,隨即目光鎖定在休息室的門上,好似那裡面的人才是讓她吃癟的主謀一樣,恨火全部移到了哪兒。

“砰!”

她都懶得走入指揮室再入樓梯,接著入休息室了,直接飛躍到二樓走廊,一腳踹開沒鎖的門,重重跨了進去,接著又是一聲沉悶嚇人的關門聲響起。

“這誰啊?脾氣那麼大,主上的屋子都敢這樣進,不要命了?”

“嘖!新來的吧,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的聯盟,所有聯盟中她是最橫的。”

“哦?那該不會是主上對她…?”

“噓~你不想活了!枉議主上是重罪,乖乖,輕則吃點軍棍成殘廢,重則讓你身死道消,我算救了你一名,偷著樂吧!”

下面的衛兵議論著,不過老成員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說話的度在哪兒控制得很好,只有新人不太懂規矩,他們被老成員教訓的低頭不語,暗自膽寒。

規矩這麼嚴的勢力他們也是頭一次接觸,當然待遇如此好的也是第一次。

冷麵娘在休息室門口,兩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門上,嘴角掛著笑容打量著正在裡面盤膝修煉的鐘玉。

數十息後,見鍾玉動作有收的態勢,她也懶懶的離開了靠著的門,慢慢走過去。

邊走邊好奇打量他,道:“鍾玉主上,實力那麼水,打一個同階的段記,雖然我天賦不如他,但論打,他可沒有贏的機會。”

“嘖嘖…溫室的花朵居然會將你這個處於刀口舔血的主,打成那般地步,您臉上掛得住嗎?對得起你當初取這個名字時候的誓言嗎?”

修煉收尾的鐘玉盤膝坐在蒲團上,雙手或揉麵團一樣的動,或是像撫摸此起彼伏的海浪而動,閉著眼睛,面容平靜,道:“你想表達些什麼?”

冷麵娘淡瞥他一眼,於旁邊的椅子上翹腿坐下,冷哼道:“我想說,你都那麼弱了,還指望著在這兒安心發展嗎,段記會容許你待著?”

說到這裡,她也懶得再玩什麼彎彎繞子,直言道:“上界所有勢力要接軌仙之大道了,或者說已經接軌大部分,躍仙域一是為了阻止棋局有新勢力起來,二是為了能聚集天驕再有發展,三是為了能更好的佈局和控制下界。”

“這些家族別看人家小,都在上界,關係是錯綜複雜,往上順順誰還沒個強大的靠山?真以為段家會放棄?”

“哪怕他們真的會放棄,後面的勢力也不見得會允許,你今天還能來閒人不得打擾,值得慶幸的是我是半個閒人,明天段家或者別的勢力就是真正的大忙人嘍,打擾起來,怕你撐不住!”

自從與段記一戰後,冷麵娘真是越來越膚淺,看什麼都只看表面了。

哪怕他後來解釋,怕她懷疑,可是她吃準了鍾玉就是實力不行,用一些看似合理的解釋來掩蓋自己實力弱的事實,今天也不是第一次她來說這些話。

若不是被煩的受不了,他鐘玉也不至於找了這麼個地方修煉,沒想到,躲不掉的終究是躲不掉。

鍾玉遲遲沒有回答她的話,她也不如往常一樣等等就不了了之。

今天是決定死等下去,不得答案不放棄啊!

鍾玉匆匆結束了修煉,清理著衣服,道:“外面有動靜了嗎?”

“什麼?動靜?您老是真的決定要等到兵臨城下才決定動身是吧?”冷麵娘目中露出一絲又氣又恨的神色,“現在外面傳言一大片,除了賭你這木靈主上能撐多久外,也決定著在段家重返時劃分你呢!”

“外面可熱鬧了,我來是想告訴你,後天開始算,七天後,段家會正式歸來,想知道為什麼嗎?”

鍾玉聞言,身軀猛的一動,眼睛微微一凝,氣息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冷麵娘看到他這狀態,露出種早已預料到的笑,道:“喲?原來你個撐不起名字的傢伙也知道慌字怎麼寫?今天我不來,你是不是還要安穩下去?”

“今天我不來你就等死吧!”

“既然知道緊迫,那還不趕快收拾東西,趕緊抓住這十天時間,在他們去秘境奪寶的時候,我們迅速進入上界,遠離段家的影響範圍,快!”

見他還不起身,冷麵娘還以為他被嚇蒙了,連忙過去踹了他屁股兩腳,兩手扯著他,碎碎罵道:“不止實力廢,心態還這麼弱,拉不起的爛褲頭,說的就是你,別給我發呆了。”

“要不是咱倆一起經營勢力,本著為同盟負責的心,本尊早丟下你,自己遠走高飛了…快起來啊!”

坐在地上的鐘玉被她像拉扯死豬一樣的拉扯著,怎麼都沒有起來,給她氣的呀!

忽然,鍾玉大笑起來,笑聲都沒有收斂,還越來越猖狂,好似有什麼大喜之事一樣。

曾經也有過些聽聞,樂極生悲,冷麵娘當下一臉茫然的站在一旁,懵了。

片刻後,整個人鬆鬆軟軟地坐在了地上,呆望著他,兩眼無神且絕望道:“完了,這是被嚇瘋了呀…我怎麼會找了個這種合作物件……”

嘴裡呢喃說了幾句,也就停止了說下去,接下來的可不能明面上說。

“我才不信邪,認定是你,就是你,今天我還就不信不能將你給拉回來,老孃可沒機會再選擇了,你最好給我爭點氣,否則……”

冷麵娘心頭暗暗說道,同時,目中一絲凜然的殺機透了出來,落在鍾玉後背上。

察覺到那一絲殺機的鐘玉,笑聲突兀頓了下來,他沉了一會兒,還好沒有下意識做什麼,緩了一下,他已想好要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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