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黎明前的黑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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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比自己弱的算不得什麼,敢在比自己強很多的修士面前保持住這份姿態,那才是人物!

下九時刻的到來,是伴隨著夜色的降臨,鮮明的燈火光中各方同等勢力入場,然後便是五等、六等依次入場。

“四等勢力,寒家,寒於風,寒力同獻禮虛級治療丹藥三份,滅級極品兵器材料九份,帝級極品兵器、戰甲、戰船、對應功法等整套九百九十份,入宴!”

“四等勢力,王家,王德初,王載年、王載琦獻禮虛級恢復類丹藥三份,滅級極品戰船材料九份,帝級極品兵器、戰甲、戰船、對應功法等整套九百九十份,入宴!”

……

這些四等勢力的送禮規格都差不多,甚至還有許多是重複的,這一番下來,又夠裝備一支帝境精銳出來了。

帝境在這些地方,一塊丟下去,砸死十個九個都是帝境。

就在這種點上,是木靈難以相比的,帝境修士大缺,別看他起軍至今沒多久,除了將領級人物有天賦在著,能跟得上進度,其他人還是難跟。

打一場,天賦好的也會隕落一些,想要壯大,根本就不可能停下來,只有不停的吞併,打下一個家族或者宗門,整合整合,就都有了。

接著五等勢力,聽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如雪家和段家,此行段家來人就是段沉、段記、段和三人。

當段記與段和看到鍾玉高坐於那等位置,而且不是和其他四等勢力一樣於同高處落座,而是落座在餘家家族成員內時,下意識的低頭躲閃。

不因為別的,他們五等家族惹不起,別管以前多大仇,該低頭就是要低頭。

縱使再怎麼想不通,再怎麼氣不過,也只能如此,否則就只有死。

人家能做哪兒,自己能坐這兒,這就是現實,沒什麼好說的。

下九時刻過去一半,隨著一聲開宴,眾多勢力在四等勢力的帶領下紛紛起身高舉酒樽同敬酒。

在大家狂飲嬉笑的壽宴,餘家傑出的年輕子弟處。

“待會兒就是大比,今天來的家族子弟,有的是請來的,有的是不請自來的,他們只是知己知彼,來了解的,為的是一月後的此少區域四等家族的天驕大比,爭取一輪下住他們,讓他們以後見到我們餘家子弟就自動投降。”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和餘瀚同輩的餘雲,他的父親便是與餘虹同輩,排行老二。

餘虹威武啊,誰也得罪不起,一個不是主脈的孽種如今也在他頭上,見了面還是要喊一聲哥,對孽種和廢物喊哥,別提他有多憋屈。

今天更是得到了太夫人,也就是他奶奶的話,那就好辦多了,一雪前恥啊!

餘愷一臉陰險,看向餘瀚笑道:“二哥放心,讓他們看到我們餘家的擂臺,那是連手足都能斬殺的場景,想必在那場大比中,他們一定會投降的哈哈!”

“不如二位哥哥還是把他交給我來對付如何,十四年前能讓他從天驕變廢物,十四年後的今天,我想讓他廢物變死屍,可以嗎?”一位妙齡少女披散著頭髮濃妝豔抹道。

她便是餘粒,桃眼媚眉真是一副小妖精模樣,衣著也是夠豔麗的,聲音柔柔甜甜,傻傻可愛,與其肉皮下那顆蛇蠍心真是不對。

又是一名餘家小姐,開口有些諷刺,道:“粒妹騷裡騷的在這賣弄什麼,真以為個個都像那廢物一樣會著你的道,別傻了,誰遇上就是誰的,如此助力機會,你休想。”

坐在這兒的,不是二代的長子,就是支脈傑出的人物,主脈是什麼都敢說,支脈也只能笑笑。

其實一個家族中的支脈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支脈也未必就是嫁娶來的,像餘家,存在也久,可才幾代人,甚至小輩都還能管家主叫奶奶。

這就是另一回事了,簡單解釋就是翻身做主,主脈變支脈從來不是什麼鮮聞。

對支脈的打壓相當的嚴重,同時支脈也在想著翻身,如此一來二去的,沉默有時候不是畏懼,也有可能是隱忍。

財不外露,自己是把快刀,露出來也不見得是好事。

鍾玉自然也有聽到一些,還暗暗偷看了下餘瀚的表情變化,真是卑從心頭起,賤由命中來,對於這些事情他早就從親十哪兒知道了,不然也不會來這兒。

在餘瀚九歲那年他便輕輕鬆鬆來到了滅境一境,年輕一輩中可謂的風頭大盛,光芒蓋過重人。

有人說,他十六歲就可真正成為餘家的又一戰力,屆時餘家只需慢慢養底蘊,升至四等高階家族,甚至是三等低端也不是問題。

然而,外部勢力不會允許,餘家無論是年輕一輩還是老一輩,主脈支脈人員全都暗恨不已。

太夫人是想培養他來報仇的,但也不敢太過於多的培養,就是害怕養虎為患。

其他餘家人員很簡單,就是因為他的存在嚴重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和權力,外部勢力也怕這棵幼苗成長成大樹。

但外部勢力暗殺是不現實的,只能助推從內部下手。

餘瀚有個強大的母親,可是誰人不知餘虹是個什麼樣的人?

再說了餘家太夫人事務繁多,就算有心護,也只護得住內外明槍,難以護住的是內部暗箭。

有了這麼多有利的條件,外部勢力推波助瀾下,給餘瀚捧上了天,將餘家其他人員貶低踐踏。

經常出現餘家年輕子弟外出歷練,被打敗後會得到一句,“若是餘瀚在,或許就給面子讓寶了,既然不是打死都沒有關係,說不定餘瀚還要感謝我呢。”

如此捧殺之下,一場人性的陰謀就此展開,餘瀚是意氣風發正當時,餘粒生的好看,外表又是人畜無害。

結果就是隻用了三個月時間,從定下婚約開始,兩人就並在一起,第三個月終於有了下手機會。

先是拿了外部勢力給的毒丹,騙他服下,然後又是在他修煉一門功法時強行打擾,差點走火入魔。

命是保住了,太夫人親自出手拿丹藥救治,勉強救回條命,畢竟這是用來給自己丈夫報仇的,死了,就真的沒希望了。

然而餘瀚終究還是廢了,毒丹的厲害性,超乎了想象。

神壇墮入深淵只用了三個月。

鍾玉聽這個故事,是因為他向親十討將,所以就有了那一場包圍圈。

得到一個天驕餘瀚確實不錯,但對於鍾玉來說遠遠不夠,而親十是極力舉薦,說,得餘瀚一人,可得餘家,繼而得更多的天驕。

兩個字,一個詞,叫人脈。

餘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認識的天驕,太多,但凡與他交過手不死的都能成他朋友。

只要餘瀚能重新成為天驕,那麼他振臂一呼,依舊能有修士響應,到時候就不缺將領。

一拉十,十拉百,老鼠跟老鼠玩,龍跟龍飛天入海,餘瀚認識的那些人,依舊有其圈子,一個個的拉來,比主動去尋找要省時省力的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吃也吃的舒心,喝也喝得盡興,正戲自然也就順勢而來。

餘家太夫人,先是一大堆廢話,最後往回收了收,隨著一聲壽宴大比開始,整個餘家宛若一鍋開水一樣的沸騰。

主脈年輕子弟烏央烏央的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

太夫人親生的子女在高臺上別看少,其實這只是餘家主脈一部分。

因為一個家主妻妾成群,她上位頂多除掉其她人,對於子女沒有威脅的才能留。

就這樣順延下去,萬年功夫就足以有十萬乃至百萬的主脈成員。

哪怕是速度慢下來,餘家傳承至今,少說也有個百萬年,如今剩下的都是優中擇優的。

那些先天廢物的,也就有點資格來吃席,拜壽都不受待見,但比起支脈那些人就太好了,畢竟支脈來此的都是首領,精英,否則都沒有資格。

餘瀚握著手裡的牌子,第九十號,他對戰的是十號,按照順序便是第十場,此時還是有些凝重。

因為他也清楚,今天的自己恐怕是活不了,要麼苟活,要麼死,但今天的死是要做仇人的踏石,死也憋屈啊!

他真的不想如此,可是又沒有任何辦法,十場戰鬥,前九場是開胃菜,那些人一定會做手腳的。

“難道我生來就該被你們利用,強是我的錯嗎,為什麼…”餘瀚右手死攥著牌子,牙齒都快咬碎了,坐在原位低頭弱弱沉吟著。

聽到這些言語,鍾玉清楚,他還不糊塗,能知道自己的處境,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知道沒人對他好心,唯有一個利字作怪。

鍾玉敢光明正大的說,就是要他輔佐成就霸業,其他人會說麼?

這就是一個差距,鍾玉不需要騙什麼,不會像他們一樣又當又立的。

小酌完一杯,便伸手搭在了他的背上,傳音道:“餘家沒有留念的了,跟我走,做我手下,助我成霸業,掀翻始地,你願意嗎?”

餘瀚抬起頭來,紅著眼,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呆了好一會兒,才露出一抹苦笑,弱道:“我都這般了,要我有何用,幫不了你一點忙…謝謝。”

他閉著眼,規律的點著頭,哽咽道:“你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在我如此境遇下……”

“我從來不高尚,會有很多錯誤,我說過很多的屁話,也做過很多的錯事,我不完美,更不全能,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需要你們,跟我走。”

“不是因為我高尚,只是因為我看中你的天賦!”

餘瀚搖頭笑得更甚了,彷彿是在聽一個笑話一樣。

鍾玉繼續給他傳音,一點也不在意他是什麼笑,什麼哭。

“利用,有什麼不好說的,你助我成霸業,我助你脫離苦難恥辱,我覺得這是公平的,我們是彼此成就。”

“你要是個廢物,念你這番有禮,還是如此態度,我不會重用你,但也會給你指條明路走。”

“明路就是木靈,那裡或許不是那麼美好,但起碼不用如此恥辱苟活,任人宰割。”

“直說了吧,我要你跟我走,是因為你還有價值,或許你對別人來說是廢物,但你對我是寶啊!”

“今天我要讓你死,不知道你敢還是不敢?”

鍾玉咧嘴一笑,期待著他的回答,手中已取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藥,和他手心貼著手心,丹藥就在中間。

“我想問一下……”

“你應該也清楚,你該止步一境,但卻來到了四境,而你卻能偶爾或者少量的發揮出七境實力,那是毒丹毀了你的身軀神魂力量等等。”

“一個拳頭,你握得起來,除了偶爾的凝聚,其他時刻都是分散的,吃了它,它能讓你一月保持七境姿態。”

“但我要告訴你,丹藥入肚後,你極有可能去到虛境,但去到之後,你活不長,會爆死身亡,也就是說今天能殺你的只有自己,你願意忠誠於我,跟隨我,至死方休嗎?”

餘瀚面容一凝,隨即好似一副柳暗花明的表情,嘴角瘋狂上揚,一把拿過丹藥,直接吞服了下去。

沒有如他想象中的轟烈,就是一道柔溫在腹中翻轉,隨之流遍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

“跟你,我非常樂意,可是我死了,你有什麼辦法救活我,除非這枚丹藥不如你所說,否則我應該活不了。”

“這樣吧,如果我能活下來,我會跟你,至死方休不足以抹平我對你的敬意與感激,只要我還有關於你的一絲記憶,乾脆不管輪迴多少,只要還有我一道執念或者一絲絲魂魄,命就是你的。”

“解除之日,是你取我命之時,謝謝!”

說完這一句,餘瀚雙手成拳,沒有將氣息洩露,更沒有將力量外示。

兩臂的肌肉緊緊鬆鬆,感受著那種久違的感覺,他有著無法吐露的喜悅。

今日,他要將所有屈辱一併還盡,做回真的自我,哪怕只有短暫的一點點時間,他也要如此。

苟活還是做著踏石死,他都不願意選,唯有這一條非路似路的路,他樂意奔走。

“公子…!”餘萊基在他後面蹲下,握住他的肩膀,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

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知道鍾玉給了餘瀚一枚丹藥,現在觸碰到其身體,他明白,這是一條死路,一條還算可以的死路。

鍾玉笑了,摟住他,兩人側頭貼著側頭,舉杯飲酒時,再傳音道:“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不叫宇禾,我叫鍾玉,我這次是回來復仇的。”

真是一層石激起千層浪!

餘瀚眼珠子立馬就瞪得比銅鈴都大,震撼的嚥了咽口水,嘴唇有些抖,傳音道:“別…別…逗我了,你怎麼可能是他,千…”

鍾玉絲毫不意外,接著他的話就說道:“千韜在夜哪兒,我女兒也在哪兒,你該不會是認為我在哪兒吧?”

“騙人……”餘瀚連連搖頭,他不敢相信。

“騙你有什麼意義,不然我哪兒來的丹藥,你死不了,我不想讓你死,但你一定會讓自己死,生而不養斷指可還,不生而養斷頭可還,生而又養一世難還。”

“生了你,有殺你父,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有利用但還是養了你,所以一命加饒恕可還。”

“放心,你想死,我還不想讓你死呢,記住自己殺了自己,被撐爆,那就是你不想跟我了。”

餘瀚閉緊了嘴巴,只點點頭,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再說。

就在這時,餘虹卻走了過來,這倒是讓人有些奇怪。

只見她蹲下笑看著餘瀚,道:“你要死了,你知道嗎?”

餘瀚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她有些恨意浮起,這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樣,不應該如此從容,應該怕的要死,才對。

餘虹不甘心,繼續誘導般說道:“你的存在影響到了很多人的利益,都是你太蠢,不懂藏鋒,和你死鬼爹一樣,過剛易折不懂嗎?”

抬頭凝望著她,餘瀚目中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他不明白這到底是一個多麼心狠且無情的人。

“瞪我?”餘虹哼笑起來,宛若在看螻蟻質疑大象,“瞪不瞪我,道理都是這麼個道理。”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就很有情,再怎麼說,也是我生的你,要你命也該是我的事,別人拿你的命,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餘家人員一個個凝視過去,無論老幼都在死死盯著,看著。

特別是那些正準備慶幸要徹底根除掉這個禍患的餘家子弟,他們都在心中捏著汗,心想事情有些不妙。

是十四年前的成功讓他們忘乎了所有,餘虹的不聞不問,讓他們都以為餘瀚沒有靠山了。

現在,他們只祈禱這是餘虹的玩樂,否則,餘瀚死不了。

餘家太夫人,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母親,奶奶等這類親密關係,就算真殺了餘瀚,太夫人也不會怎麼樣。

可若是餘虹開口,他們就絕對不能動手,都說人要臉,樹要皮的,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沒臉沒皮。

發起瘋來什麼做不出來,當初手刃其他弟兄姐妹的她可沒有手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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