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陽無常北上任先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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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軍殺富濟貧之名早已傳遍天下,此前交談中,馮老爺亦為此犯愁。昨夜只叮囑武魁不要為難馮家,但馮家乃當地首戶,養著幾十名護院家丁,如若馮老爺為求自保而聯合他人,主動與武魁為敵,那可如何是好?

念及於此,急將向臘生喚到一邊,說道:“你馬上收拾行裝,速去一趟官店口。”

當下匆匆給馮老爺修書一封,大意為當初只坦陳了自己是白蓮教之人,未能詳細說明身份,實是事關重大,並非有意隱瞞。現如今義軍將進駐官店口,已交待帶隊頭領善待馮家,請馮大伯千萬不要誤信謠言,更勿受了官府慫恿,主動與義軍為敵,其他之事待日後自己到了官店口面談。

書信寫好,向臘生也已備好乾糧、鞍馬,覃聲鸞叮囑道:“你抄近路前去,定要在武先鋒行動前趕到馮家,將書信面交馮老爺。”

“是。”向臘生領命轉身正待離去。

覃聲鸞突然低聲叫道:“等等。”說罷,從懷中掏出個物件,遞了過去。

向臘生一看,那是公子的職級信物,七瓣玉白蓮,驚得退後一步把手藏在背後,口中低呼:“使不得……”

“為何使不得?”

“此乃是公子在教中的職級憑信,怎能輕易離身?”向臘生答道。

覃聲鸞笑道:“在這瓦崗寨裡,有人不認我不成?這朵蓮花,你親手交給么小姐,告訴她萬一遇到義軍騷擾,可以出示自保。”

長話短說。瓦崗寨四處傳訊召集教勇,三天之內便已有一千多弟子趕赴寨中,加上寨中原有弟子,即使已分派部分前去官店口、鄔陽關,大營之中也有了千餘人。將曾經訓練過的弟子,充實到四面關隘哨卡,未經訓練的則在寨中突擊訓練。前後左右四寨大肆修建營寨關隘,分發錢糧武器,準備檄文告示,直到數日之後按約定時間,同時舉事。

一時之間,十里八鄉土豪劣紳惶惶不可終日,方圓百里窮苦百姓揚眉吐氣,青壯年紛紛投奔瓦崗寨,短短兩三個月,瓦崗寨上有了數千人。覃聲鸞坐鎮大營,居中排程,暫且不提。

先說陽無常武魁。

武魁領著三百人,分批出發晝伏夜行,陸續到達伍家河向家灣,與張大貴會合。

雲盤嶺下試探,覃壇主年紀輕輕武功深不可測,張大貴方知天外有天,教內藏龍臥虎,超乎自己想象。

將武魁請到講經堂坐定,道場兄弟奉上茶,便吩咐他們退下,在門外值守。

武魁大致說明本次率軍來意,張大貴也異常興奮,忙將道場情況稟報:“去年覃都督親臨伍家河,帶領教中兄弟幫向臘生安葬父親後,鄉鄰們對聖教崇拜不已,這半年多時間,教友發展迅速,已經達到數千之眾。屬下在附近教民中,按照三丁派一五丁派二的名額,徵集青壯年教勇,拉起了二三百人的護鄉隊,可隨時召集調遣。”

武魁大喜,連連點頭:“好好,張兄弟,行前已得都督將令,任命你為副先鋒兼領提巡,協助武某處理這一方軍事教務,籌建官店口先鋒營。”

“屬下遵命,願聽先鋒差遣。”張大貴趕緊起身,行禮受命。

武魁看看門外,壓低聲音問道:“計算時間,該是兩日後與瓦崗寨、鄔陽關一齊動作,除了貼上榜文招募義軍外,還得找幾個官府據點、土豪大戶開刀,為官店先鋒營祭旗,順便擴大影響並籌集錢糧。張提巡可有合適物件?”

“伍家河一帶大戶不多,有幾家百十畝田地的土財主,只要大旗一舉,直接向他們派捐錢糧,量他們也不敢反對。先鋒營行動重點宜放在官店口,而官店口最大的財主當是馮家,鄉下良田千畝,街市商號數間,家財萬貫富甲一方。但馮家養著幾十名護院家丁,只怕不會輕易就範。若是……”

張大貴話未說完,便被武魁打斷:“罷了罷了,先議他人,馮家之事以後再說。”

張大貴一愣不知何故,不敢多問,便再往下說道:“官店口街市上,設有建始縣衙稅課司協理處,五六名衙役捕快常住,趙知縣派有心腹親信在此主理稅賦,若將這稅課司協理處打下來,既有錢糧收穫,又能壯大聲勢。”

“嗨,如此正合我意。”武魁大喜道。

“只是,要上官店口,石鬥坪乃是必經之路,不知先鋒打算文過還是武過?”

“何謂文過?又何謂武過?”

“那石鬥坪有家財主,是近幾年暴發的大戶,也養著數十名護院。若是文過,便如對待馮家一般,好言安撫借道而去,料他應該識趣。若是武過,那便兵戎相見,先解決石鬥坪之事。”

“嗯。”武魁點頭,突然心中一動,問道:“你說的石鬥坪那家財主可是姓黃?”

“正是,人稱黃七哥。”

“覃都督曾提起,有個名叫佘先義的世外高人,曾在石鬥坪黃家住過,黃家發財也全靠此人。覃都督要你詳查此事的,結果如何?”武魁再問道。

“此事屬下已詳查清楚,果如覃都督所知那樣。當年黃家有兩個長幫,一個叫黃春山一個叫黃家旺,他們知道其中詳情。屬下分別找到他們,開始他們死活不肯說,屬下自然用了些手段,他們不得不吐露實情。”張大貴得意地笑笑,繼續說道:

“當年黃春山曾親眼所見,那佘老漢兒實為蛇仙入世。起初住在黃家,不知用什麼法子,平空給黃家變出了半屋銅錢,黃家後來便靠這些錢發了家。佘老漢兒在黃家門前竹園裡演練紙人紙馬,但未等到神兵圓滿,那年端午節時,被陳年雄黃酒破了道行,療傷時又被撞破真身,只得帶傷離去。事後,黃家給兩名長幫大筆銀錢封口,自去買田置地,賭咒發誓不洩露此事。黃家從此另外請長幫、聘護院,新修宅院,日新月異,現今光護院家丁就有近二十,配置火槍梭鏢長矛,高牆大院防範甚嚴。”

“那黃七哥平日為人怎樣,可有欺男霸女橫行鄉里之惡行?”武魁又問道。

“那倒不曾聽說。其實那黃七哥夫婦,往常在鄉鄰中還是比較親候人的,不過去年遭遇過一次搶犯後,便謹慎了許多,進進出出都有護院跟隨,與鄉鄰們也漸漸少了往來。”張大貴答道。

“日他先人,不管這些了。若不是因為他,佘老漢兒早就練成了神兵,可為我聖教平添千軍萬馬。”武魁憤然說道:“算來黃七哥乃聖教罪人,此番進佔官店口,首攻石鬥坪,正可拿黃家開刀。”

“先鋒,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張大貴遲疑著說道。

“但說無妨。”

“屬下建議還是文過為宜,先派人去黃家傳達先鋒命令,要求其不得抵抗,任憑我大軍從石鬥坪透過,並貢獻錢糧軍需。若黃家識相,我軍順利進駐官店口,也會少了許多殺戮。”

“一派胡言。”武魁手一揚打斷張大貴,喝道:“若不首戰立威殺一儆百,先鋒營如何在官店口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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