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詭異城鎮(四千字大章 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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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飛雲架著王總從三樓破窗而下,從八九米高墜落到院子裡,王總養優處尊多年,哪裡經過這種驚心動魄的陣仗,嚇得嗷嗷直叫,眼睛都不敢睜開。

眼前一花,王總本以為會摔個滾地葫蘆,沒想到會穩穩當當地著陸。

莫飛雲繃著臉,虛汗直冒,臉色蒼白得可怕,死死地盯著前面沒有動作。

王總驚慌中只以為他是承受了下墜的重力而感到不適,剛想開口說話,突然間撇見自家院子中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三道詭異的黑影。

是真的詭異啊!

一道黑影彷彿巨型蜘蛛,八條又長又粗的足肢躁動地蹦躂著,彷彿隨時會擇人而噬,一道黑影又高又瘦,就像拉長的人型,足足有五六米高,最後一道黑影就更誇張了,圓滾滾的坨杵在前方,差點就沒地方可供行走,活似一座小土丘。

莫飛雲一見到那三道黑影,臉色更難看了,虛汗像不要錢般地泌出,警惕地把王總護在身後。

“小,小莫,前面那三道黑影又是什麼鬼東西?”王總嚇得話都說不利索,手腳發麻地躲在莫飛雲身後不敢出來。

莫飛雲沒有說話,面孔由於緊張過度而顯得有些猙獰,身體繃得緊緊的。

空氣好似瞬間凝固著,三道詭異的黑影如同死亡的陰影般,逐步向他們逼近。

王總愈發驚恐,上下牙齒拼命地相互碰撞,眼看著馬上就要嚇昏過去了。

“跑!”

突兀間,莫飛雲爆發震天響的大吼,緊接著王總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一股大力把自己推開。

趔趄後退七八米,王總下意識地回頭,就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只見莫飛雲宛若千軍萬馬前的孤傲騎士,帶著一往無前的絕死氣息,身上突然間被無數的血絲覆蓋,宛若一副血紅的鎧甲,朝那三道明顯超出世人理解的詭異黑影發起了絕命衝鋒。

王總心臟像被什麼狠狠地撞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回去救莫飛雲,可是求生的慾望卻制止了他的想法,身體不受控制地狼狽逃竄。

王總思想停滯地一路跑出別墅,在車上監控的保鏢看到他出現,急忙下車迎接。

“快,快,回去救人,就在院子裡!”王總恢復了思考能力,急聲向保鏢求援。

只是當幾個保鏢去到院子時,卻只發現莫飛雲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當王總趕到莫飛雲身邊時,他已經處於昏迷的邊緣,留下最後一番話語就昏過去了。

“告訴袁暮,想要救我就去我家鄉,那裡發生了可怕的變故,我會在那裡等他……”

……

熾亮的兩道光柱如同兩柄利劍般,貫穿了翻滾湧動的濃霧,袁暮大汗淋漓,一動也不敢動。

這片神秘的陸地本來就來歷不明,再加上突如其來的濃霧,現在又出現一輛明顯是上世紀老古董的舊式有軌電車。

絕了,天時地利,妥妥的恐怖片現場,要是沒古怪,袁暮敢直播倒立洗頭。

有軌電車彷彿恆古存在至今,靜靜地停留原地,由於背光的緣故,袁暮根本看不清車內到底有什麼東西。

袁暮被車頭燈明晃晃的光柱罩住,像是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上無所遁形。

過了十幾分鍾,有軌電車還是沒半點動靜,袁暮快要抓狂,決定嘗試一下離開。

先是小心翼翼地後撤一步,然後緊張地抬頭,辛虧沒動靜。

袁暮鬆了口氣,再後撤一步,電車還是死寂一般沒動靜。

正當袁暮以為逃生有望之際,有軌電車突然從靜止猛竄前,嚇得袁暮不敢亂動。

只是袁暮停下後,電車又不動了。

搞毛啊,這是要逼他上車的節奏嗎?

袁暮心態炸裂開了,咬牙朝電車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鬼電車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剛轉到車門旁,一陣如同生鏽的齒輪轉動的咔咔聲中,破舊的車門徐徐洞口,就像常見的公交車載客般平平無奇。

去特麼的平平無奇!

袁暮忍不住在心中罵腳,這鬼電車誰特麼敢上啊!

躊躇了很久,袁暮還是沒下定決心要上車。

“我勸你還是上車為妙。”

突兀,身後傳來一道鬼魅般的聲音,本來就像驚弓之鳥的袁暮嚇得直接跳起來,差點忍不住一腳踢向身後。

一個外披藍色工作服,內穿黑白橫條桖衫的中年男人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

袁暮心中無比震撼,要知道以他現在的感知能力,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無聲無息地靠近他。

除非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工服男是個深藏不露的超自然力量擁有者,要麼……

這個根本就不是人!

霎時間,袁暮臉色陰沉不定,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你上不上?不上就讓開,我趕時間呢。”工服男面無表情地說了句。

袁暮聞言忙不迭地讓開,工服男目視前方,直接把他視為空氣,大步踏上車裡,臨了頭也不回地飄了句。

“有時候過度的謹慎是要命的。”

袁暮猛地抬頭,卻見工服男已經轉身走入車內。

本來在濃霧中視野就差,不知是不是袁暮錯覺,總感覺車廂內好似蒙上一層黑幕,站在車外憋足勁也看不清車內的狀況。

袁暮彷彿咀嚼著工服男兩次意味深長的話語,最終把心一橫,踏上車廂。

這輛有軌電車分明就是衝袁暮來的,剛才工服男上車之後車門一直沒關,等袁暮上車後,哐噹一聲,車門極速關上,彷彿生怕袁暮改變主意下車似的。

袁暮心中發苦,感覺自己似乎做了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

只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袁暮只能隨機應變。

端正心態,袁暮開始打量車廂內的情況。

車子徐徐地啟動,發出哐啷哐啷的雜聲,晃動感極強,內飾剝落生鏽,座椅並非單獨座位,而是車廂兩側擺上兩排硬板座椅,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看不清容貌的司機,身上的衣著打扮就像剛才遇見的那個工服男一樣,有著嚴重的年代感。

兩排座位上坐著幾個面無表情的乘客,男女老少皆有,工服男也在其中,皆是如出一轍的面無表情,身上的服飾也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裝束。

詭異的大海,詭異的陸地,詭異的濃霧,詭異的電車,再加上一車子詭異的乘客,這特麼的還真是頂配大型恐怖真人秀!

袁暮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座位,而是詭異地站在車門旁盯著司機。

任憑他怎麼看,始終都無法看清司機的容貌,彷彿他頭上就籠罩著一層看不穿的霧靄般。

真是見了鬼了!

袁暮心中的驚慄再度濃烈幾分。

電車雖然是有軌電車,但是卻完全看不到軌道在哪來,在柔軟鬆散的沙灘上照樣正常行駛,同樣走出鄉村坎坷不平土公路的顛簸感。

袁暮深吸一口氣,找了個靠近車門的位置,半邊屁股懸著坐下,儘量遠離那些乘客,低垂著眼眸用餘光警惕著周圍,打定主意如果那些乘客下一秒化身成張牙舞爪的怪物對他襲擊,他立即就打破車門逃命,誰說也不好使!

至於能不能打破車門,這個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事情了。

濃霧愈發濃烈,透過渾濁的車窗,外面的景象模糊不清,根本就不知道這趟電車到底駛向何處。

車廂內死寂一片,無論是乘客還是司機毫無半點生氣,僵硬地面孔,好像一尊尊蠟像般,氣氛極度壓抑詭譎。

袁暮提心吊膽了一路,沁出的汗水幾乎打溼了全身。

膽戰心驚間,他感到電車猛急剎,旋即就緩緩停止下來。

車門哐噹一聲僵滯地開啟,兩排的乘客彷彿收到訊號般,齊刷刷地站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就像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一個接一個有序地下車。

袁暮沒有動,每當一個乘客經過他面時都激得他寒毛炸立,就在一柄柄寒光閃爍的刀鋒在他面前懸著,奮盡全力才剋制住自己沒有暴起動手。

萬幸的是,袁暮想象中被乘客襲擊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一如開頭,乘客似乎都把他當成是空氣般無視了。

工服男走在最後,經過袁暮時腳步微微一窒,含義不明地深深看了袁暮一眼,緊接著什麼都沒說就下車了。

諾大的車廂只剩下袁暮孤零零一個人。

“到站了,下車!”司機彷彿腦後長眼睛,冷冰冰地說了句。

袁暮如蒙大赦,迅速跳下車門。

等袁暮下車後,車門彈簧般啪地一聲關上,旋即哐啷哐啷地啟動,在袁暮視野中駛入濃霧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袁暮感覺自己像是在黃泉路上走了一回,回頭才發現,一座隱藏在濃霧中若隱若現的城鎮輪廓出現在眼前,身後則是無邊無際的濃霧。

眼下情況不明,袁暮實在是不敢輕易進入那座霧中城鎮,天知道里面還有多少詭異的危險潛伏著。

只是當他剛轉身準備離開時,腦海中突然警笛長鳴,彷彿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警告著他。

危險,極度危險!

絕對不能離開!

一時間,袁暮臉色無比鐵青。

後路被全部堵死了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來這遭是怎麼也躲不過了。

心中唸叨兩句,袁暮強打精神,走向那個未知的詭異城鎮。

甫一進入城鎮,只覺得霧氣不再像外面那般濃烈,視野也略微清晰了些。

這裡不大,一條筆直的水泥路延伸至城鎮深處,兩側的建築大多低矮老舊,妥妥的上世紀風格,幾步路就有一根電線杆佇立路邊,纏繞著雜亂無章的電線,連一棟三層以上的樓房都沒有。

行走其中,彷彿置身一張上世紀的黑白老照片內。

城鎮內死氣沉沉,到處鴉雀無聲,濃霧充溢著街道的每一寸,宛若鬼域,天地間好似只有袁暮一人在活動,任何聲響都被無形放大,每走一步,如踏在自己的心頭,連血壓攀升後的急促心跳聲也清晰可聞。

詭異的死寂壓得袁暮喘不過氣來,兩側靜謐的舊建築內也不知道蟄伏著多少危險,他儘量放輕動作,生怕驚擾到沉睡的未知危險。

剛經過一個老式的治安崗亭,袁暮猛地一激靈,不受控制地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強忍住滔天巨浪般的莫名恐懼,袁暮機械地轉過頭,剛才還空無一人的治安崗亭內,突然間出現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男人,身姿筆挺,臉色蒼白如假人,正在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靜,極度地安靜。

袁暮額頭冒出一層密密的白毛汗,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顫動著。

白色制服男也沒多餘動靜,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袁暮,保持著同樣的姿勢,連最輕微的身體晃動都沒有,分辨不出他是活人還是蠟像。

袁暮拼命地在心中抑制快要炸開的極度恐懼,他不知道白色制服男到底要幹嘛,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敵意,只知道眼前這個鬼魅般的白色制服男給他的感覺危險到天際,直逼爛尾樓裡的漆黑惡魔。

一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袁暮因為身體繃緊過度而渾身發抖,白色制服男一如既往般一動不動,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峙著,彷彿直到天荒地老。

鼻孔喘著熾熱的粗氣,袁暮快要被白色制服男逼瘋了,理智逐漸被瘋狂淹沒,生物潛意識中的暴戾本性開始甦醒。

就在袁暮打算不顧一切翻臉之際,突兀間濃霧中闖出一個身影。

藍色工作服,同樣面無表情的死人臉,赫然是工服男!

袁暮繃到極限的身體隨著工服男的出現徒然一鬆,差點癱軟在地。

人在詭異未知的陌生環境中,都會下意識地尋找熟悉事物來尋求安慰,剛才在沙灘上工服男出言提醒,似乎並非惡意,現在他的出現讓袁暮找到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工服男手冷著臉,生硬地說道,“外鄉人,不想死就跟我來。”

說罷徑直地走過,袁暮如蒙大赦,火燎火急地追向工服男。

說來也奇怪,自從工服男出現之後,白色制服男就轉移開視線,就像電車上的乘客般對袁暮視而不見,直到袁暮離開也沒有任何動作。

「怎麼感覺最近都沒人在看書,有人嗎,有就吱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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