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詭異佛像(1 / 1)
風停了,所有的聲音也在一瞬間消失,彷彿連時間都靜止。
袁暮緊繃著神經,一動不敢動,渾身被大汗打溼,茫然地瞪大眼睛,可惜周圍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東西。
在黑暗中,他能感受到有東西站在前方的樓梯上,目露兇光,伺機而動。
雖然他能感覺到,但是偏偏看不到任何細節,這樣明知有危險靠近卻無能為力的無力感,幾乎讓他難受得像下鍋的螃蟹般。
咔!
猛然的一聲暴響,像是固定的螺絲崩開似的,牽動著袁暮的每一根神經。
咔咔咔!
宛若某種大型機器正在啟動,爆發出一陣炒豆子般的脆響,前方那股看不見的惡意如同實質般,排山倒海襲來。
危險,極度危險!
袁暮的生物本能瘋狂地發出訊號,催促著他趕緊離開。
只是目前的情況能允許他離開嗎?
冷靜,冷靜啊,千萬不能衝動!
袁暮拼命地強迫自己冷靜,奈何事與願違,越是想冷靜,就越是躁動,彷彿有一股火在胸腔燃燒。
動手吧,管他什麼禁忌,乾死算球!
袁暮的理智幾乎被燃盡,滿腦子都是暴戾的負面情緒填充,心神徘徊在發動十秒如龍之間。
就在他即將不顧一切地動手之際,突然福至心靈,狂躁的心情為止一清,一個疑問浮現在腦海中。
難道又是幻覺?
如同勘破真相般,狂湧的壓力霎時消失不見,逼近的腳步聲也隨之消散,整個樓梯空蕩蕩的,唯有他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我特麼的,還真是又是幻覺這套?
袁暮差點氣炸了,沒想到同樣的招式幾乎有中招了。
好不容易才壓下即將炸裂的心態,袁暮繼續前進。
似乎這鬼樓梯也知道袁暮不太好對付,兩次幻覺都無功而返,頓時像激起怒火般,不停地整活。
時而靡靡魅惑,時而時而鬼哭狼嚎,時而陰森恐怖,變著法子來騷擾袁暮,簡直比愛打擦邊球的女直播還要帶勁。
熬過開頭兩次考驗之後,袁暮就麻木了,知曉幻覺不會有實際傷害後一路埋頭前進,理都不理層出不窮的幻覺,權當欣賞一次混剪版的恐怖VR電影,頗有淵渟嶽峙的賢者氣勢。
不過袁暮剛才躁動的負面情緒卻不能徹底平復,本來在這條不知何時才是頭的鬼樓梯上就夠鬱悶的,還時不時搞一波幻覺襲來,一路積攢下來的負面情緒不停地滋長。
突兀間,前方如墨般的黑幕猛地被撕裂,一道璀璨且柔和的光芒照射而來。
在黑暗中呆太久,驟逢光亮,讓袁暮不禁眯起眼睛,有些不適應。
有光總比在兩眼摸瞎要好,袁暮強打精神,大步邁向前方,心中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
這光來得蹊蹺,而黑暗彷彿負隅頑抗,似要與光亮分庭抗禮般,這時候就出現一副奇特的景觀。
黑暗與光明被完整地分割開,一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分割線非常明顯,宛若太極圖般令袁暮蔚然驚歎。
甫一踏入光明區域,身後的黑暗退潮般迅速褪去,下意識用餘光瞟往後面,卻發現後面的道路不知何時變成一面厚實的牆壁,哪裡還有詭異樓梯的蹤跡。
這尼瑪的也太誇張了吧?
袁暮忍不住心中吐槽,只是腳步不停,他始終把工服男的叮囑放在心上,不敢停留一步。
大概走了七八百米,前方出現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巨大洞窟斷崖,四周無路可走,下方黑壓壓的深不可測,彷彿無底深淵般,一條寬有幾百米的巨大石橋橫跨其中,橋面坑坑窪窪,佈滿了歲月風化的痕跡,筆直地通往遙不可視的另一端未知處。
這是唯一可通行的橋樑。
一縷縷光雨從視野看不見的頂部揮灑而下,如夢似幻,正是光明來源。
而下方的深淵彷彿有生命般,把無盡光雨吞噬殆盡,宛若光暗兩重天。
袁暮表情變得格外難看,他清楚地看見石橋中央佇立著一尊高達幾十米的石像,看其造型,與佛像有些類似,只是仔細一看卻又有些不同,慈眉善目的佛像上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邪氣,看上去非常不協調。
話說在中世紀古堡內部有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斷崖,唯一可行的石橋上佇立著一尊巨型佛像,這都是些什麼鬼搭配?
事出反常必有妖,袁暮憋著口氣,提高警惕地踏上石橋。
走沒幾步,袁暮的腎上腺激素飆升,自從上了石橋,彷彿有一道詭異難以的目光在暗處窺視著,讓他感到非常難受。
抬頭望去佛像,袁暮臉色鐵青。
這裡除了他就只有佛像的存在了,那道窺視的目光不會是眼前這貨吧?
這尼瑪的打不過啊!
以他的身高要和幾十米高的巨大佛像掰手腕,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啊!
老銀幣工服男坑爹啊~
雖然心中瘋狂吐槽著,袁暮還是繼續前進。
沒辦法啊,現在的情況比逼上梁山的衝哥沒好多少,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吧。
暗中調整狀態,袁暮的警惕提高到極限,身體繃緊,打定主意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立馬就要發動十秒如龍拼命。
巨大到可以視之為獨立小世界的洞窟,深不可測的深淵,孤獨的悠長石橋,邪裡邪氣的佛像,還有戰戰兢兢,渺小如螻蟻般行走在石橋上的袁暮,構就了一副詭異且恢弘的畫卷。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啊呸,是走了幾百米,沒有半點異常,袁暮牢牢地盯著看似遙不可及,實則越來越近的邪性佛像。
有驚無險地走到佛像前兩百來米,袁暮下意識地放慢腳步,這是體量碾壓的自然反應,任誰看到這樣的大塊頭也難免發怯啊。
只是走得再慢,佛像也不會憑空消失,就如攔路虎般紋絲不動,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
臨近佛像,直到現在他才算直面佛像的驚人壓迫力。
光是站在佛像面前,袁暮就感覺到一股天塌般的壓力滾滾而來,那龐大的身軀就像一座小山般,一種畏懼油然而生,控制都控制不了。
怪不得佛像一般都建得那麼大,方便利用信徒天然畏懼的心理來傳播教義。
硬著頭皮,袁暮小心翼翼地繞過佛像,眼神死死地黏在佛像身上。
剛繞步,沒動靜。
繞一半,還是沒動靜。
完全繞過,佛像還是毫無動靜。
當袁暮繞到佛像背後時,心中緊繃的那根弦才微微放鬆。
還沒等他高興幾秒,驟然間,心頭急跳,一股難以形容的危險預兆憑空出現。
危險!
想也不想,袁暮條件反射般猛地前撲,滾地葫蘆般往前竄。
不等他站起,地面傳來一陣強烈的震動,宛若地震。
驚回頭,袁暮駭然地發現一隻卡車大小的巨掌正拍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如泰山壓頂般,飛沙走石,石橋崩塌般抖動。
尼瑪!
袁暮差點當場失禁,那隻巨掌距離他現在的位置不過毫釐之間,再挪幾寸他就能加入豪華柿餅大餐了。
觸電般從地上彈起,他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這佛像也是老銀幣一枚,非常懂在他放鬆警惕時偷襲,太社會了,惹不起惹不起。
轟,轟,轟隆隆~
仿若地動山搖般的可怕動靜,袁暮眼角餘勁撇見佛像活動著僵硬的關節站了起來,旋即邁開兩條名副其實的大長腿,朝袁暮追去。
這一幕像極了愛情……
啊呸!
袁暮有苦難言,只能拼命地奔跑。
佛像雙手合十,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五官看似慈眉善目,只是卻做著喪心病狂的舉動。
兩者體積相差太過懸殊,袁暮跑百十米不如佛像一個邁步,儘管袁暮的速度在正常人中已經是驚世駭俗了,對上更為恐怖的佛像,幾個呼吸間就要被追上了。
袁暮急得嗓子眼都快冒煙了,跑得大汗淋漓,已經使出吃奶的勁兒,還是難以拉開距離,突兀間他感覺頭頂一片陰影極速襲來,腦海中警鐘大作。
又是一記熟悉的惡狗搶屎,袁暮飛撲出十幾米的距離,緊接著一股強勁的氣浪閃電般襲來,把他拂出幾米外。
呼!
一陣惡風襲來,袁暮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升騰的塵埃中一片巨大的陰影橫空而至。
嘭!
“嗚~”
一聲悶哼,袁暮像是被蒼蠅拍拍中的蒼蠅般,打橫著飛出去,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全速行駛的火車頭撞上,渾身骨骼像碎裂似的,無處不疼,七孔不受控制地噴血。
這一刻,袁暮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重重地摔在地上,餘力推動著他酥軟如泥的身體彈了幾下,最後才軟趴趴地停下。
口鼻不停地滲出黑紅的血液,這是嚴重內傷的症狀,袁暮全身上下不知多少根骨頭斷裂,甚至還倒刺入內臟,可謂是雪上加霜。
腦子一片渾噩,袁暮就像喝醉酒般遲鈍,模糊地視線眼瞅著一尊遮天蔽日般巨大的陰影朝他走來,明明慈眉善目的臉孔,落在他眼中卻猙獰如鬼。
要完犢子了嗎?
這是袁暮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佛像慈悲的面孔上盪漾著詭異的邪笑,緩緩地抬起房屋般巨大的手掌,高高舉起,雷霆般下落。
不用懷疑,下一秒就是袁暮粉身碎骨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