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王瘸子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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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越隆越高,似乎有人頂著棉被站了起來。

空氣似乎停止流動,壓抑的氛圍充斥著狹小的屋內。

袁暮表情凝重,蓄勢待發,桃心握緊凌霄,劍鋒嗡嗡作響,隱有劍光將吐未吐。

被打回真面目的狗蛋更是不堪,褲襠下重新泌出一大攤腥臭的便溺。

驟然間,棉被猛地從內掀開,一個老頭從中竄出,大呼小叫著道,“憋死老子了,又是哪個鱉孫亂闖入老子屋裡?”

不經意抬頭頭,差點嚇得老頭魂飛魄散。

只見一隻拳頭正懸停在他面門毫釐之間,脖頸森寒刺骨,卻是一柄無雙劍鋒架在脖子上,刺激得大片肌膚髮麻發癢。

“你,你們想幹嘛?有話好好說~”老頭聲音哆嗦,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袁暮不為所動,沉聲道,“桃心?”

桃心唰地一下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收回凌霄,眼眸中似乎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饒有興趣地笑道,“應該是個人,最少有一半是,威脅不大。”

袁暮聞言緩緩後退,眼睛緊緊地盯著老頭,打定主意一旦他有什麼異動,立馬發動雷霆攻勢。

老頭自感在鬼門關走過一遭,險些癱瘓倒下,捂住劇烈起伏的胸膛,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你們是什麼人?想幹嘛?”

有袁暮盯著老頭,桃心很放心,回頭朝六神無主的侏儒狗蛋走去。

狗蛋本是失魂落魄,只是桃心一靠近,就像回魂了一般,滿面恐懼,幾次想掙扎起身都失敗,只能跌坐著往後挪,驚恐萬分地叫道,“不可能,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敵得過那些怪物,不要過來,救命啊~”

桃心眯眼一下,手中凌霄往前一遞,狗蛋煩人的雜音立馬戛然而止。

林楓華下落不明,這時候他不想節外生枝,故而主動後退,袁暮鎖死老頭的動作,退出一米外站住,朝後面被收拾得毫無脾氣的狗蛋孥了孥嘴,淡淡地說道,“那個侏儒說我朋友在這裡有危險,所以我來了。”

“狗屁!”老頭突然暴怒地跳腳,也顧不得害怕,指著狗蛋大罵道,“你個爛心爛肺的狗崽子,有什麼正面衝老子來啊,背後血口噴人算什麼本事?當初老子還抱過你,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那時候老子就該把你丟糞坑裡溺死!”

狗蛋面門還懸著一截劍鋒,也不敢反駁,任由老頭臭罵。

罵了一會,老頭像是發洩完了,這才對袁暮嘆氣道,“你的朋友應該是那個高高瘦瘦的俊後生吧?沒錯,俺中午見過他。”

“他人呢?”袁暮眉頭輕挑,急切地問道。

老頭一下子被問住了,訥訥了半天,只好如實答道,“俺不知道…”

袁暮臉色立沉,眼神不善地盯著老頭。

“俺真的不知道啊,都怪狗蛋這個挨千刀的雜碎,自己不敢來找老子麻煩,就慫恿你朋友來送死,老子還破例出手救了他一回,最後還特意把他送走,不信你問下狗蛋,他當時肯定在一旁偷看著。”老頭急了,想要把自己摘出去。

袁暮轉頭看向狗蛋,狗蛋被袁暮實質般的冷厲眼神一掃,哪裡承受得住,馬上崩潰了,涕淚橫流著跪在地上磕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都怪俺被豬油蒙了心肝,才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千萬不要殺俺啊~”

啪!

眼見狗蛋還不老實交代,桃心橫轉劍鋒,用劍脊狠狠地抽在狗蛋的腮幫,頓時整個人橫飛撞在土牆上,落地後半張臉都腫了,哇哇地吐著混雜著落齒的血水,含糊不清地求饒道,“不要殺俺,不要殺俺,俺說,俺說~”

見到狗蛋遭罪,老頭樂得眉眼都擠在一起,解恨地笑道,“打得好,對付這種奸詐小人,就該來狠的,不然不會老實的!”

桃心樂呵呵地瞟了老頭一眼,老頭如遭雷擊,不敢再幸災樂禍。

袁暮來到狗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若冰霜地說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被抽掉半口牙,狗蛋不敢再糊弄了,口齒模糊地說道,“俺說,俺說,不要殺俺,你朋友他,他……”

袁暮飛起一腳,如泰山壓頂般轟然踏落,凜冽的勁風吹拂得狗蛋面目變形。

這一腳一旦踏實了,別說是狗蛋的腦袋瓜子,就是一塊岩石也得四分五裂。

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狗蛋閉上眼睛,用生平最快的語速吼道,“他被吳老狗抓走了!”

嘭!

地面彷彿抖了抖,狗蛋不敢睜眼,生怕一睜眼就看到自己靈魂飄在空中俯視自身殘缺不堪的屍體。

等了半天也沒感覺異常,狗蛋鼓起勇氣咪開一道眼縫,卻見距離他腦袋幾釐米外豎著一隻大腳丫子,腳底下是一個大坑,飛揚的泥土嗆得他咳嗽不止。

“兄弟,這傢伙交給我來炮製,別忘了那個老傢伙。”桃心上前嬉皮笑臉地搭住袁暮肩膀。

老頭正準備趁著兩人遺忘他之際偷偷溜回被窩,袁暮一把拽住他,老頭頓時如喪考妣,哭喪著臉道,“小兄弟,你都找到你朋友的訊息了,還不趕緊去救他?為難俺一個老漢算什麼回事?”

“這間屋子有什麼秘密?剛才那張會動的椅子又是怎麼回事?你是誰?為何那個侏儒要針對你?”袁暮一副打破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讓老頭感到非常難受。

嘆了口氣,老頭一屁股坐在坑上,最終還是妥協地回答問題。

狗蛋其實並沒有完全說謊,眼前這個老頭確實是王瘸子。

黑山村是一條移民村,在王瘸子很小的時候就搬遷到這裡,原來的村莊他已經沒有具體的印象了,他只是隱約還記得,那是一條人丁興旺,富裕繁華的村莊。

他想不通怎麼會突然間舉村搬遷到這個蠻橫之地的山林裡,有的老人說是為了躲避戰亂,又有老人說是政府的政策。

王瘸子不知道誰說的才是真的,但是他知道所有的說法都是假的,真相被那麼老人刻意隱瞞了。

小時候不懂事,並不覺得在與世隔絕的山林中生活有什麼不好的,只是當他長大後見識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才發現現在村裡到底有多麼貧困落後。

誰能想象到,今時今日的國內,竟然還有不通電不通水的原始村子。

王瘸子成年後發現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似乎村子裡的人,從來沒有誰主動想過去外面闖蕩,要麼就在鎮子上打工,打工也是短工,每天必定要回村裡住,要麼就在村子耕田打獵,彷彿甘願世世代代一直窮下去。

王瘸子也算是較為有遠見的人,他知道村裡繼續固步自封下去,後世的子子孫孫也只會一直重複他們的悲劇。

在他十八歲那年,他鼓起勇氣向他父親坦白,他要去外面打拼,即使不能大富大貴,也總比困死在山裡強。

年輕人的豪言壯志,換來的卻是老父親的一頓毒打。

他還清楚地記得,當時他父親一邊流淚一邊拿扁擔痛毆他,說出一番讓他記憶尤深的話語:

“兔崽子,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整天嚷嚷著出去打拼闖蕩,不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嗎?命都沒了,你有再多的錢又有何用?老子今天就打斷你的腿,當個瘸子總比丟了性命好!”

然後,他就成為一個瘸子,右腿被父親活活打斷,從此斷了念想,跟著父親學習手藝。

王瘸子祖上幾代人都是木匠,王瘸子父親手藝在十里八鄉也是有名,自從那天之後,父親悉心地把手藝全部傳授給王瘸子。

王瘸子雖然表面安分守己,但是心中無比痛恨父親的自私,是他斷送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很可能王瘸子就會老死在山裡,就像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上一般。

直到二十五年前的一個夏天,一個女人的到來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那是一個年畫裡頭般的美麗女人,王瘸子貧乏的詞彙難以形容這個女人的美麗,彷彿一下子就走入了他的心中。

當時是個大雨天,那個女人衣著時髦,來到村口就跪下,在大雨中一言不發地磕頭,不少村民都出來圍觀西洋鏡。

村民們那時候還算淳樸,熱心腸的大媽大娘上前想要把女人扶起,可是女人非常倔強,不肯接受村民們的好意,繼續磕頭。

後來還是當時尚未去世的族老親自出面,才把女人勸了起來。

有份圍觀的村民們都還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情景,族老那時候已經接近90歲,身體非常虛弱,平時走路都費勁,沒想到他竟然轟走了圍觀的村民,淋雨在村口和那個女人交談,就是不願意進村避雨。

王瘸子也是圍觀中的一員,印象非常深刻。

也不知道族老和女人說了些什麼,反正雨停之後,族老領著女人進村,宣佈在村尾劃拉一塊地供女人居住,撘房子的費用由村裡共同承擔。

這個訊息讓很多村裡人不滿,只是畏懼族老的威壓並沒人敢當眾反對。

王瘸子是村裡手藝最好的木匠,幫女人搭房子的重任理所當然落在他身上,也是這個願意,讓他有機會親近女人。

當女人在村裡安頓好之後,噩夢從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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