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主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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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梆。”

又是三更天。

沈兮瑤秀樓的燈光又亮起,影影綽綽的人影到倒映在窗紙上。很明顯,這個時候醒來的不是沈兮瑤的本體意識。

他睜開眼睛,呆呆地望向黑乎乎的床頂。過了好一會兒才翻身起來,只點亮臥房的燈燭。側坐在梳妝案前一動不動,一隻手放在案上微微顫抖,兩眼空洞洞,根本沒有焦距。

白天所發生的事情,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近兩年以來的最冒險的一次。他第一次在沈兮瑤的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強行驅逐本體意識,搶佔身體的控制權。

這種舉動一定會引起本體的懷疑和注意,和他一貫的謹小慎微的做法相悖。可是他也沒有辦法。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方世界。

可老天既然安排他來了,他總不能像老鼠一樣每天晚上偷悄悄的出現。況且他已經像一隻老鼠一樣過了快兩年了,每次都是隻能跟一個小丫鬟說話,還不敢多說。

這樣的生活他已經煩了!

他的意識和沈兮瑤的本體意識,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兩個人的見識、習慣、特長都不一樣。

潛移默化的影響下,慢慢讓本體接受他的存在,這個不是太難。

可是讓世人接受沈兮瑤表現不一的情況,這就比較麻煩了。

在這個神鬼之說盛行的年代,要是沈兮瑤這個小姑娘被人說成是鬼神附體,那可能是要被燒死的。

到那時,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可是卻會連累一個女孩子,甚至一個家族陪葬。

想要避免這種結果,只能考慮走上層路線。讓魏國的朝廷,從皇帝到大臣都接受他的存在,從而保證他和沈兮瑤的安全。想要達到這個目的,就得讓魏國的朝廷知道自己有用,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讓大魏朝堂從上到下都為他和沈兮瑤站臺說話。

也因此他才會在白天的時候冒險出現,並且效仿狂生,口出狂言引起皇帝的注意。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笑了笑。看來狂生這一招還頗對古人胃口。

他抬頭看著梳妝案上的銅鏡,鏡中清晰的映出一張精美的面容。他忍不住吐槽:誰說的銅鏡照不清楚的?眼前的鏡子雖說不如玻璃銀鏡纖毫畢現,但也能照的清清楚楚的!

吱呀一聲,芸香又端了托盤進來。有些奇怪的看看了昏暗的外屋。藉著裡屋的光亮把托盤放在書案上。走近沈兮瑤的身邊。

“輿圖我拿來了。”

“先放著吧,今天沒心思看了。日間無事的時候,你和紫菱仔細臨摹一副,原本送回書房。”

“是。”

芸香又想起之前的事情,問道:“天黑以後,小姐曾問過我些問題,我……”

芸香的銀牙緊咬著嘴唇,面色陰晴不定,最後只能嘆了口氣。

“我沒有和小姐說實話,幫著你遮掩了過去。”

說著眼中淚花閃爍。

顯然幫著別人欺騙自家小姐,讓芸香覺得很愧疚。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芸香的肩膀。

“這麼做是為了你們家小姐好,你並沒有做錯。”

“可你也要告訴我一些事情吧。真到了有一天小姐知道了這件事,我不能什麼也不知道吧。”

他卻沉默了。

是啊!

來這個世界快兩年,他都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事情。

沈兮瑤身邊的貼身丫鬟,因為貼身陪伴,早就發現自己的存在了。剛開始的時候讓自己用神鬼之說嚇唬住了她們。為了沈兮瑤的安全,她們不得以只能替自己保守秘密。

現在他既然已經決定要行走在太陽下,少不了經常出現。沈兮瑤定然會發現他的存在。

而最麻煩的是自己自身的情況。

自己每天只有一次上線機會,而且上線的時間也有限制,只有三個小時,換算成現在人的說辭,只有一個半時辰。

上線的時間還不能累積。今天要是不上線,或者上線的時間不夠。明天還是隻能上線一次,還是隻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所以想要做些事情,就少不得沈兮瑤的配合。什麼事情也不告訴她們,顯然不可能。

“如果實在瞞不住,你就說我叫穆建明。”

思量了半天,穆建明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洛京城南三十里的伊闕谷有一座山,河水在山腳下蜿蜒流淌。

山坳裡隱藏著一個小村子,村外的河邊上,立著水車,隨著河水吱呀作響,不停地轉動著。

農夫操著農具在地裡忙著農活,地裡的莊稼長勢極好,農民們眼裡滿迎接豐收的歡喜。

村婦們聚集在村口閒聊著,卻不會停下手裡的活計,有幾個村婦正要起身回家準備晚飯。

村裡的學堂傳出孩童的陣陣讀書聲。村裡幾個作坊一片熱火朝天。整個村莊一片桃源景色。

閒聊的村婦們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聲音,聊天聲慢慢停了下來,支起耳朵都在仔細地尋找著什麼聲音。

“叮鈴,叮鈴……”

一陣清脆的銅鈴聲從遠處傳來,村婦們紛紛望向通往村外的路上。一架馬車慢悠悠地向著村子駛來。馬脖子上栓的鈴鐺隨著馬匹的走動,叮噹作響。

車轅上坐著一名車伕,倚靠在車廂上,一條腿踩在車轅上,另一條腿很自然地耷拉在外。頭上帶了一個斗笠,斗笠壓得比較低看不見那人的面容。一根草莖被叼在嘴裡,不停地抖動著。

“是李姑娘來了。”

村婦們忙停下手裡的活計,也顧不上閒聊,紛紛起身,欣喜地向馬車圍攏過來

“李姑娘來了。”

“李姑娘,這次來能長住些日子吧?”

聽見村民的聲音,車伕“籲”了一聲,讓馬車慢慢停下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挑開車簾,鑽出車廂跳到地上,笑吟吟地和眾人打著招呼。

少女一身月白色的男裝,馬尾高高地束在腦後,既顯得精明幹練,又有一絲瀟灑風流的韻味。

還沒走到村口,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在幾名村民的陪伴下就迎了出來。

“哈哈,李姑娘,這次可來得有點兒晚了。”

“嗯,你們傳信兒說有好訊息,我這緊趕慢趕的,路上還是耽擱了一些時間。”

“三郎,讓你娘帶人把客房收拾出來,殺只雞趕緊做點好吃的。”

老人對身邊的一個小夥子安頓著,小夥子聽完後,撒腿就往村裡跑去。

“張老伯,把客房收拾出來就行了,不用太客氣。”

“李姑娘你可是我們村的貴客,我們這能有現在的樣子,多虧了姑娘指點,我哪能怠慢了您。再說了,我們這老張莊窮鄉僻壤的,也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好東西能招待的。”

說著話眾人一起走進村子的祠堂。閒聊幾句之後,張伯就把無關的村民打發下去。

少女這才問到:“張老伯,你讓人捎信說,你們把東西做出來了?”

張伯面有喜色說道:“是呀,終於做出來了。馮鐵匠帶著幾個徒弟試了有半年,方圓幾百裡能買到的鐵礦石都買了個遍,把姑娘留下的錢都快花沒了,終於做出來了。”

“喔?有成品嗎?”

“有!馮鐵匠打了幾把兵器,我們試了試,尋常的刀劍對上就會受損,多砍幾次就會斷掉。可惜我們沒有甲冑,沒辦法試。”

“先不說那個,先把那些兵器拿來,讓我看看。”

“已經安排了,一會兒就到。”

說話間從門外走進一人。身材不高,雙臂裸露在外,肌肉虯結,右臂明顯比左臂要粗上一圈,黝黑的臉上閃著亮光。身前還掛著皮質的圍裙,手裡提著明晃晃的一把長劍。

“李姑娘,俺終於弄成了,拿來給你看看。”

來人中氣十足,聲音洪亮,振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少女接過長劍,細細打量。長劍閃著寒光,天然形成的雲紋遍佈劍身。掐住劍柄和劍尖,兩手一用力,長劍彎成了弓形。一鬆手,劍身瞬間恢復原樣。

再屈指一彈,長劍頓時發出一陣輕吟。

“好!馮鐵匠,不錯。要給你記一大功。”

姓李的少女興奮地說道。

“也沒什麼,還要多謝姑娘指點。姑娘送來的那封信,雖說不長,卻都點在了關鍵上,讓俺毛……毛……毛什麼來著。”

馮鐵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

“茅塞頓開。”少女笑嘻嘻的接道。

“對。對。對。茅塞頓開,跟學堂的楊先生學了好久,還是不怎麼會。”

祠堂內的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那這些煉製技藝,都記下來了麼?”

“都記下了。每次試製,俺都會把楊先生請去,他把每一步都記得清清楚楚。”

說這馮鐵匠手往後一摸,從後腰拿出厚厚的一卷書冊。

“喏,所有的記錄都在這呢。”

少女接過書冊,仔細地翻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鐵礦石的產地、特性等資訊,以及煉造過程中每一步的詳細記錄。

少女隨後抬頭看著馮鐵匠。

“按照上面記錄的內容,任何的鐵匠都可以打造出這樣的刀劍嗎?”

“沒錯。只要按上面寫的,隨便找一個鐵匠都能打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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