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事情爆發(1 / 1)
穆建明也暗歎一聲。
自己期盼著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可受制於規則限制,不得已把幾個女孩子牽扯了進來。
這就很要命。
所以必須要說服沈兮瑤的本體意識,自己和她兩個能相互配合,才能安穩的活下去。
如果是放在自己生活的後世,這樣的情況頂多就是個雙重性格。人們透過網路見的多了,就算能勉強接受,也會備受歧視。
何況還是在古代。
人們別說見過,聽過的都很少。
要是被說成是邪祟附體,迎接自己的可能就是各教派的驅邪交流大會。
真把自己驅掉了也還好,起碼不連累其他人。
就怕最後是人道毀滅。
穆建明從桌上拿起一封信交給芸香。
“想辦法把這個交給芸秀,讓她找人用最快的速度試製出來。”
芸香仍然低著頭,默默地接過信件,卻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都是因為你。
為了你自己,騙的芸秀強行離開小姐,在外替你四處走動。
為了你自己,讓我跟你一起欺騙小姐。我可是和小姐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視我為姐妹,我卻幫著你把她矇在鼓裡。現在你又說什麼對不起,你讓我今後如何面對小姐。”
聽著芸香的怒斥,穆建明慢慢站起來,向芸香鞠了一躬。
“你說的對,我確實是為了我自己,我也確實對不起你們。其實這件事在我的原先安排之中,現在只是需要提前把這件事引出來。對我,對你們家小姐,對沈家都有利。”
芸香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這個人,怒哼了一聲,抓起桌上的信件離開了房間。
穆建明又重新坐下,拿出紙筆開始書寫。
芸香果然很生氣,自己都快要到下線的時間了,小丫頭也沒給自己送來哪怕一滴水。
天色微明,沈兮瑤的睫毛微微抖動,慢慢睜開了眼睛。坐起身雙手上舉口中打哈,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放下手的時候,觸控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沈兮瑤有些疑惑地拿起來,卻是一封信,一封很厚的信。
早早的就跪在閨房門口的芸香突然聽見屋內“嘩啦”一聲,隨後“乒乒啪啪”的聲音不時響起。
芸香嘴角抽動著,小臉滿是害怕。
紫菱和其他幾名丫鬟,聽到屋內的動靜,連忙往過跑。看見跪在門口的芸香,疑惑的問道:“芸香姐,你怎麼了。快起來呀。”
芸香搖搖頭。
“你們先進去看看小姐吧。”
“哦,哦。”
幾個人剛推開門。就聽到沈兮瑤聲嘶力竭的吼聲。
“出去,都出去。”
門口的幾人都愣住了,不知所措。
“都給我滾出去!”
沈兮瑤又是一陣大吼。
幾個丫鬟這才清醒醒悟過來,門也沒關就作鳥獸散的跑開。
沈兮瑤細劍眉倒豎,冷冷掃了一眼跪在門口的芸香,不再有動作。
屋子裡終歸平靜。
過了半個時辰,芸香已經跪的兩腿生疼,身子輕顫。咬著牙再努力堅持。
紫菱和其他幾名丫鬟,都躲在各自的房間裡,透過門縫注視著外面的情景。
又快半個時辰了,芸香終於熬不住了,顫抖著開口。
“小姐,我錯了。您原諒我吧。”
“小姐,奴婢錯了,求小姐開恩。”
“小姐,奴婢錯了。”
“小姐……”
到最後,芸香已經帶上哭腔了。
平時不諳世事,只是大眼賣萌的紫菱,突然跑出來,一提裙襬跪在芸香身旁。
“小姐,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您就饒過芸香姐吧。”
其他幾名也都跑過來,跪下一起為芸香求情。
“滾!”
屋內傳出一聲低吼,讓門口的幾人齊齊抬頭,隨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現在已經天光大亮,芸香等人所跪的地方,有太陽照著光線明亮。可是沈兮瑤的屋裡,窗戶還未開啟。屋內有些昏暗,幾名丫鬟從門口看去,只覺屋內似有擇人而噬的妖魔一般。
“芸香,你進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從屋裡又傳出了聲音。
芸香顫巍巍的剛站起來,雙腿一軟又趴在了地上。其他幾名丫鬟趕忙扶住芸香。
芸香咬牙重又爬起來,慢慢的一步一步走進房間。
房間裡一片狼藉。
桌子倒在一邊,桌腿上幾條劍痕清晰可見。
原先放在桌上的茶壺茶杯摔的粉碎。
幾張凳子扔在一邊。
書桌也倒翻在地,書卷紙片飛的到處都是。
卻沒看到沈兮瑤的身影。
芸香努力地張開嘴,小聲地呼喚。
“小姐。小姐。你在哪裡?”
屋內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芸香扭頭看看門口。
紫菱和幾名丫鬟慫的一匹,全都縮在門口,看著芸香。
芸香招招手,示意她們進來收拾屋子。
幾人不約而同地搖搖頭,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芸香有些氣惱,不再搭理幾人。
“小姐!小姐!”
芸香一邊呼喚一邊尋找。
外屋沒有,裡屋的臥房也沒有。
終於,芸香在臥房的牆角里看見了沈兮瑤。
沈兮瑤縮成一團。抱著肩膀,頭埋在腿間,像一隻可憐無助的小貓似的。
芸香看見自家主人的樣子,鼻子一酸,帶著哭腔衝了過去抱住沈兮瑤。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沈兮瑤抬起頭,精緻的面容上滿是冷意。似有殺意的眼神死死盯著芸香。
芸香被這種眼神盯著,不禁打了個寒顫。
“小……小……小姐……”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沈兮瑤伸手抓住芸香的胳膊,稍一使勁就把她掀翻在地。緊跟著沈兮瑤站起來,隨手從旁邊拔出劍,劍尖直指芸香的咽喉。
“啊!”
芸香一聲驚呼。
沈兮瑤仍然冷冷地盯著倒在地上的芸香。
門口的幾名丫鬟,聽見芸香的尖叫,互相看了看就衝了進來。
沈兮瑤披頭散髮頭也不回,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
幾名丫鬟一下愣在當地。
沈兮瑤稍稍扭了扭頭,冰冷的眸子撇向幾人。
“讓你們滾,沒聽到?”
幾人一縮脖子乖乖的退出房間,最後出來的還把門也關好。
屋內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沈兮瑤才開口。冰冷的聲音讓人發冷,可是話的內容更讓芸香如墜冰窟。
“芸香,你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沒想到你會騙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到最後,沈兮瑤的聲音有些壓抑地提高。
躺在地上的芸香一隻手撐在身後,支撐著弱弱的身體,眼睛裡儲滿了淚水,半天沒有發聲。
沈兮瑤等的不耐煩,手中的劍又往前遞了一些,冰冷的劍尖觸碰到芸香的下頜,刺激的芸香脖子上生出一層雞皮疙瘩。
芸香又是一身尖叫。
“啊!我說,我說。”
“快說”
“小姐,你能先把劍往後拿一拿麼?我害怕。”
芸香滿臉的淚痕,兩眼緊緊盯著下頜處的寶劍。一張嘴發出快哭了的聲音。
沈兮瑤把手往回縮了縮,劍尖仍然指著芸香。
“確……確實還有一個人,在您的身體裡。”
沈兮瑤聽到後,更有些生氣,縮回去的劍尖,又送了出去,抵在芸香的咽喉,一絲鮮血從芸香的脖子滲出。
“啊……”
芸香又是一聲尖叫。
“那我上次問你,你還賭咒發誓說沒有?”
芸香一臉委屈。
“那我怎麼辦嘛。您是我的主人,而他又佔著你的身體,又怕他傷害到你。最開始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之後才慢慢發現不對勁的。”
芸香的聲音越說越低。
“那我上次問你,你為什麼不說!”
沈兮瑤憤怒的嘶吼。
芸香嚇得噤若寒蟬,身體微微發抖,不時地瞟一眼沈兮瑤。
沈兮瑤俯視著芸香,良久才後撤一步,“噹啷”一聲把劍丟在地上。腳下無意的退了幾步,也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看著自家小姐向後跌倒,芸香也顧不上自己脖子的傷勢,連忙爬起來去檢視。
“小姐,你怎麼了?”
沈兮瑤抬頭看了看芸香脖子上的血跡,心中一軟原本冰冷犀利的眼神緩和下來。
“你也坐下來吧。”
芸香也顧不上地上的亂七八糟,陪著沈兮瑤坐在她的身邊。
一時之間主僕二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裡陷入了平靜。
“跟我仔細說說。”
過了好一會兒,沈兮瑤才喃喃地說。
芸香回憶了一下。
“那是小姐及笄之後。有一天夜裡,小姐您的屋子裡傳出響動,我就過來看一下。就看見您……呃,起來,在屋子裡走動,東瞅西看的,當時對我說了句什麼話,可是我根本聽不懂。
我就問,小姐怎麼了。可是……呃……只是好奇地看著我,也不說話。
自那以後每天后半夜,呃……”
“你就說那個人。”
“那個人每天后半夜會準時起來,一開始只是在繡樓內外轉悠,後來就什麼也不幹就是坐著,也不說話,我和芸秀只能一直陪著。
芸秀很聰明,沒幾天就看出來,半夜起來的那個人,並不是小姐你。可是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也不清楚,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在一邊看著。
剛開始的十幾天裡,那個人一句話也沒說過,就是聽我們在說,之後才慢慢開始開口說話的。只是口音很奇怪,我們聽不大懂。
再後來又讓我們給找書,從開蒙書籍到最後的山川地理,史書雜記,凡是府上能找到的書,都讓我們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