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出手教訓(1 / 1)
沈兮瑤微微眯了眯眼睛,從牙縫裡透出來兩個字。
“無恥!”
“本副使無不無恥,還輪不到你來評說。你壞了我的好事,那你就拿自己來補償吧。”
胡世昌眯著眼說道。
說話間幾名藍衫侍衛調轉長劍,把沈兮瑤圍在了中間。
“來人,把她給我帶回驛館。少爺我今天晚上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是!”
那幾名藍衫侍衛就準備上前去抓沈兮瑤。
李桓急得滿頭大汗,又趕緊走到胡世昌近前阻止道:“副使不可!此乃我朝冀北候孫女沈兮瑤,在朝中官拜五品常侍。”
胡世昌拿眼角瞥了一眼李桓,又把眼睛轉過來,盯著場中的沈兮瑤,似笑非笑地說。
“喔!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魏女官?不錯不錯!改天吶,我也叫我的侍妾們換上朝服,試一試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沈兮瑤聽到這話,臉上滿是羞怒之色。一個箭步竄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名藍衫侍衛身邊,左手抓住他手腕,向外一掰,胸腹的空檔就露了出來。右手緊跟著就拍在了其胸口上。
這一下沈兮瑤是含怒出手,之前動手的時候,沈兮瑤是留了情的。
那名侍衛一口血就吐了出來,長劍也鬆開了。沈兮瑤右手輕輕一接,抓住長劍。再墊步轉身,轉到胡世昌側方,手中長劍也隨之轉動,從側後方穩穩地停在了他的脖頸間。
沈兮瑤動作太快了。這一連串的動作兔起鶻落,誰也沒有想到,上一刻還說著話的呢,下一刻這胡世昌已經落入沈兮瑤手中。
“出言辱及大魏官員,信不信我現在就斬你於此。”
“你要是殺了我,信不信馬上會引起兩國交戰。”
沈兮瑤嗤笑了一聲。
“反正那時候你已經死了。”
“我……”
胡世昌張張嘴沒敢說話,站在那一下也不敢動,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侍衛們都急了,顧不上再與執金吾對峙。全都衝過來,把沈兮瑤團團圍住。
“快放開我們家少爺。”
沈兮瑤理都沒理這些侍衛的威脅,仍然用劍逼著胡世昌。
“放人。”
“休想。我才不會放了。”
聞言沈兮瑤手中的劍馬上又貼近了幾分。
胡世昌立馬真香,開啟雙手放在肩膀兩側。
少婦立馬從胡世昌的懷中逃了出來。
之前被按在地上的青年衝了上來,也不顧眾目睽睽之下,一把將少婦抱在懷裡,輕言安慰。
“好!”
周圍的百姓早就滿腹怒氣了,此刻不禁紛紛拍手叫好,歡呼聲一下子就爆了出來。
沈兮瑤眼神都沒挪開一下,仍然緊盯著胡世昌。
“你們快走。”
少婦從丈夫懷中抬起頭,止住淚珠,向著沈兮瑤福了一福。
“多謝恩人搭救。”
丈夫也跟著行禮。
“多謝恩公。”
沈兮瑤手中的長劍又靠近了幾分,貼在了胡世昌脖頸的皮膚上。這把長劍也是挺鋒利的,胡世昌頸間的皮膚已現紅痕,一絲血珠冒了出來。
“你們快讓開道路。”
侍衛們互相看了看,也不等主人吩咐,忙讓出一條通道。
夫妻二人正要快步離開,沈兮瑤又開口了。
“胡副使,這夫妻二人也不容易,你將他們生意攪合了,讓他們何以為生。”
“給他們。”
胡世昌是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一旁有侍衛從懷中取出荷包,剛掏出一把銅錢。
沈兮瑤似笑非笑地看著胡世昌。
“給金子,給金子。”
胡世昌見沈兮瑤的樣子,忙喊道。
那侍衛有些憤憤的把銅錢放回去,摸出兩顆金瓜子來,遞給那一對夫妻。
“多謝恩公。”
夫妻二人再次行禮。
沈兮瑤稍稍撇了撇頭,示意二人快走。
見二人已經走遠,沈兮瑤慢悠悠的說:“現在該談談我們的事了。讓你的人放下兵刃。”
周圍的執金吾和京兆府的衙役,已經知道了沈兮瑤的身份,再一看眼前的形式,抽刀的抽刀,舉棍的舉棍把所有家將侍衛人圍在了一起。
執金吾的帶隊校尉衝著這些家將侍衛怒喝一聲。
“放下兵器!”
執金吾和京兆府的衙役之前因為顧忌對方身份不敢輕動,被這些南楚使臣一頓羞辱,已是滿腹怒氣,見此紛紛也跟大聲呵斥。
“放下兵器!”
“放下兵器!”
南楚其他幾名使臣面色大變,有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群侍衛有些手足無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把目光集中到胡世昌身上。
胡世昌張了幾次嘴,勉強說出一句話。
“都把兵刃收起來。”
聽胡世昌這麼說了,侍衛們暗暗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長劍歸鞘。
胡世昌想起了什麼,扯開嗓子大喊。
“李主事,李主事,救我啊!”
其他使臣也一下有了主意,趕忙四下尋找李桓,可那還有李桓的身影。
早在沈兮瑤奪劍的一瞬間,李桓就知道不好,無論是哪一方出了問題,他都不好交代。
可還不等他有任何動作,胡世昌就已經被沈兮瑤制住。李桓一看不妙,偷偷鑽出人群,撒腿就跑。
幾人找不到李桓,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這位常侍,我們是大楚的使臣,你這樣對待使臣,有違聖人教導。”
沈兮瑤斜了幾一眼。
“那你們在我大魏的國都強搶民女,出言不遜就是聖人的教導?”
“這……”
幾人啞口無言,斟酌了一下才又開口。
“不管怎麼說,此次我們是為魏帝賀壽而來,還望沈常侍看在我們奔波千里的份兒上,放了胡世昌。”
“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他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沈兮瑤冷冰冰,硬邦邦的一句話又把幾人懟了回來。
“姓沈的,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沈兮瑤可不慣著他,冷冷地瞅了一眼胡世昌,手裡的長劍稍稍用力,血立馬就流了下來。
“賠禮!道歉!”
沈兮瑤冷冰冰的吐出了四個字。
胡世昌一梗脖子。
“少爺我……”
“嗯?”
沈兮瑤手中的長劍又要用力。
胡世昌不敢繼續硬下去,有些委屈地道。
“本少爺從小到大就沒道過歉,你讓我怎麼弄?”
沈兮瑤冷哼一聲,又轉向幾人。
“你們教教他。”
幾人無奈,只能走到胡世昌跟前,跟他耳語幾句。
胡世昌聽了後,眼睛一立就要發作。
幾人趕緊攔下,又嘀咕了幾句。
胡世昌一下子沒了脾氣。
“沈常侍,請恕在下狂妄無禮,衝撞了沈常侍,還請沈常侍見諒。”
“再有下次……”
“不會了,不會了。”
沈兮瑤冷哼一聲,撤步收劍。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
那群侍衛趕緊把胡世昌和其他幾名使臣圍在中間,向後退去。
四周的百姓齊齊發出“哦”的聲音起鬨。
“好了,大夥兒也都散了吧。”
沈兮瑤勸著圍觀的百姓。
執金吾和京兆府的衙役也開始驅散人群。
百姓們慢慢散開。
南楚的人走出幾十步,胡世昌又回過頭大喊。
“姓沈的,你給我等著,這事……”
還不等他說完,一隻長劍“嗖”的一聲飛來,“噹啷”一聲掉在胡世昌的腳前的青石路面上。
侍衛們又趕緊把胡世昌護住,慢慢向後退去。
沈兮瑤沒有理會灰頭土臉離開的胡世昌等人。轉過身和執金吾、京兆尹衙役的人招呼一聲,回到了車隊前。
圍觀的人已經逐漸散去,道路也不再擁堵。沈兮瑤重新上馬,指揮沈府的人,繼續前進。
沈靈兒挑開車簾,笑眯眯的打量著沈兮瑤,剛剛發生的事,她站在馬車上全看到了。
“不錯嘛兮瑤。比我之前的身手要好太多了。等安頓下來,你幫著看一下這幾個孩子的天賦,指點指點。”
“姑母說笑了,我還不是跟祖父學的,讓祖父教他們不是更好。”
“也不用你怎麼教,讓他們能有自保之力就行。”
“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冀北侯府大門敞開,沈敖站在門口來回踱步不停的張望。
此時此刻的沈敖不是那個指揮千軍萬馬鎮定自若的大將軍,而是期盼親人歸來的老人。
終於一輛輛馬車的影子映入眼簾,沈敖有些顫抖的吩咐。
“快!做好準備,他們回來了。”
說話間,沈靈兒乘坐的第一輛馬車已經停在了冀北侯府的門口,沈靈兒下了車,看著站著門口鬚髮花白的父親,眼圈一下就紅了,心中所有的委屈也都冒了出來。緊跑幾步“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沈敖的身前,哭著喊到。
“父親大人!”
此刻,沈靈兒將心中所有的情緒都發洩了出來。
丈夫意外身亡,她強止悲痛操持丈夫的後事。
搬離府衙後一家大小無處安身,她放下身份去尋求暫住之地
回來的一路上還要擔心一家的安危。
此時她終於放鬆下來,把心裡所有的痛苦、委屈通通釋放出來。
沈敖被這一聲“父親大人”叫的也也有些情緒失控。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沈靈兒摟在懷裡,讓女兒把心中的情緒盡情的釋放出來。
其他人也從車上下來,站在車前靜靜地看著父女二人。沈兮瑤,伍氏也都眼圈紅紅的。幾個孩子,尤其是那兩個小的,也在低聲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