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我催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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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公子交代……”

侍衛中有一人開口準備說話。

陳瑞元哪能讓他把話講出來。

“你們就在外邊等候,我與沈常侍賠了罪就出來。”

說完就跟著沈兮瑤徑直向前走。

侍衛還想再爭辯,沈安帶著幾名沈府的家將已經走過來。

“幾位,還請隨老夫去門廳用茶。”

看著沈府家將一個個身材魁梧,手中都提著棍棒,四名侍衛明知不妥,卻沒有辦法。

等沈兮瑤和陳瑞元兩人走進前廳。芸香奉上茶水站在一邊。

沈兮瑤才說:“殿下此次並非是來賠罪的吧。”

陳瑞元卻沒有說話四處打量這前廳的佈置,眼中似在追憶什麼。

“沈常侍可知這冀北侯府前身是什麼?”

沈兮瑤一臉懵逼,搖頭道:“不知。”

“哎!”

陳瑞元輕嘆一聲。

“十五年前沈侯憑金陂關一役,才被加封為冀北侯,然後才搬到了這裡。可在此之前,這裡是陳府,是山陽侯陳天武的府邸。”

沈兮瑤瞬間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小時候在這兒住了幾年,沒想到今生還有機會回到故地。”

“呃……太子殿下……”

陳瑞元轉回身,抬手打斷了沈兮瑤的話。

“今日來的只是陳瑞元。”

“好吧。你讓我阻住的那幾名隨從,那不是你的人吧。”

陳瑞元苦笑了一下。

“整個使團就沒有我的人。”

“那陳公子今日登門是為重遊故地?”

陳瑞元搖了搖頭。

“今日我真的是來賠罪的。本來我應該早日登門的,不過想來昨日府上一定熱鬧。故才拖到了今日。幾日前,胡世昌在街頭與常侍發生衝突,羞辱常侍。前兩日又在宴會上故意刁難,雖然他已經遭了報應,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我今日登門就是賠罪。”

沈兮瑤聽陳瑞元這麼說,也放下心。

“陳公子客氣了,你也說了,整個使團就沒有你的人。這些事皆與你無關,你也不用待人受過。”

陳瑞元擺擺手。

“還是要的。沈侯不在府中,不然的話我還想向沈侯賠罪。”

“陳公子真的太客氣。不必如此,此事就此揭過。”

“好,既然常侍這麼說,今日我來賠罪就沒有白來。不便再打擾常侍,我先告辭了。”

說完,陳瑞元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沈兮瑤也起身,眉頭微蹙,在身後相送。

送到前廳門口,陳瑞元又一拱手。

“常侍請留步,今日未見到冀北侯也是一件憾事,有機會再來拜會。”

“陳公子多禮,祖父回來我一定轉告。”

陳瑞元也不在多話,在門廳領著四名有些劍拔弩張的侍衛離開冀北侯府。

沈兮瑤看著陳瑞元的背影,有些不解。身後芸香有些幽怨地對沈兮瑤說。

“小姐,你怎麼不把他多留一會兒。”

沈兮瑤一頭霧水看著芸香

“什麼了?”

芸香跺跺腳。

“這位陳公子長得如此俊秀,風度翩翩。雖然沒有書上說的潘安宋玉之貌,可也長相不俗。而且聲音還這麼好聽,聽他說話,感覺骨頭都是酥的。小姐,就算你不動心,留著多說會兒話也好啊。”

沈兮瑤嘴角抽了抽,抬手屈指彈了芸香額頭一下。

“發什麼花痴。此人今天來府上有些莫名其妙。”

“為什麼?”

沈兮瑤蹙著眉。

“他說登門賠罪,這個藉口都有些牽強不說,而且反反覆覆一直在強調賠罪。賠罪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是這裡邊有什麼事情?”

沈兮瑤百思不解不說。

陳瑞元這邊,回到鴻賓館安安靜靜的一直呆在房中。手裡雖然捧著本書,嘴裡卻一直唸唸有詞。

臨近傍晚,滿身披掛的沈敖才回到府上。

十多天前開始,沈敖就一直坐鎮軍中,掌控著京中周圍幾乎所有的軍隊,嚴密的監視著洛京城中的一舉一動。

所幸,最可能惹事的南楚使團被孫女用計灌醉了,這兩天表面上看很是平靜。

書房中,沈兮瑤一邊幫著沈敖摘盔卸甲,一邊和沈敖說著府上發生的事情。

“唉!”

脫掉所有戰甲,沈敖活動活動手腕,長嘆了一聲。

“咱們這冀北侯府當年也確實是陳天武的府邸。這陳天武可不是簡單之輩。上馬衝陣乃是軍中悍將。下馬治民也是一把好手。而且行事也頗有分寸,深得先帝喜愛,憑著手中的功勞和才華,早早就得到侯爵的爵位。

之後便被先帝派遣鎮守東南。先帝對其信任有加,就連家眷也一同跟隨赴任。可惜十幾年他前卻突然反叛,自立為帝。先帝駕崩跟這也脫不開關係。

事後,內侍處和軍中曾派出數批人馬打探訊息,卻一無所獲。陳瑞元今日登門應該只是試探,之後定會有所動作。”

“那到底是什麼?”

沈敖搖了搖頭。。

鴻賓館中。

胡世昌終於完全醒了過來。

派人打聽了一下,吳立錦、徐良秋以及蜀國的幾人也都已經清醒過來。

吐掉嘴裡的青鹽,又漱了漱口。

胡世昌吩咐一聲。

“請他們幾位來我房中一敘。”

不多時,吳立錦、徐良秋、王維仁陸續前來。幾人想見皆是面帶苦笑。

房間裡。胡世昌、吳立錦、徐良秋還有王維仁四個人託著腦袋的託著腦袋,長吁短嘆的長吁短嘆,皆是默不作聲。

胡世昌有些不耐煩,拍了拍桌子。

“都說一說,接下來怎麼辦?”

其他三個人相互看了看還是沒說話。

眼看著胡世昌眉毛又要往起立,吳立錦先開口了。

“曹、潘、郭三人都裝殮好了,已經派人把他們先送回去了。”

胡世昌壓了壓火氣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屋裡又陷入了沉寂。

突然王維仁拍了下桌子。

“我們中了那小娘們的計了!”

胡世昌撇撇嘴。

“這還用你說?本公子早就想到我們中計了。說點有用的。”

王維仁訕訕的笑了笑說道:“我們之前定下的計策是沒有問題的。此前事情的發展與我們估計相差不多的,只不過出了沈兮瑤這麼一個變數。先是讓我們起了輕視之心,再提高了賭注,轉手就把我們全推進坑裡了。要不是她,大魏朝廷上下的臉面,早被我們踩在腳下了。”

胡世昌瞅了瞅了王維仁。

“你的意思是獻賀禮的時候還按照之前的計劃?”

“那當然了。”

王維仁越說越有信心。

“大魏這群土包子沒見過什麼世面。要是我們提出比鬥,就憑我們那些東西,一拿出來就能晃瞎他們的眼。大魏皇帝過一次壽誕什麼也得不到,還得賠出一筆錢財,豈不妙哉。”

胡世昌也有些動心,衝王維仁比劃了個大拇指。

“行啊,王兄。有一套。就這麼定了。”

旁邊徐良秋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可如果這個沈兮瑤再成了變數怎麼辦?”

場面一時又冷了下來。

“不!不會的!我派人查過了,冀北侯府一向不怎麼寬裕。他的封地內也沒什麼名貴的產出。沈兮瑤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賀禮的。”

胡世昌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說話都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了。

正此時,有侍衛走到胡世昌跟前,附耳說了幾句。

本來就有些怒氣的胡世昌,騰的一下站起來。

“今日就商議到這。”

扔下這句話,帶著幾名手下就出了房間。

“去請依依,讓她在陳瑞元的房間與我匯合。”

陳瑞元這邊,正拿著一把剪刀小心翼翼的把盆栽裡的枯葉、亂枝剪掉。又把盆栽轉了幾個角度,再看不到任何的枯枝,而且盆栽的形勢也和了自己的意。這才滿意的這一盆放到一邊,又端來下一盆。

“咣噹”一聲,房門被人踹開。

陳瑞元抬眼看了看走進來的胡世昌,目光重又鎖定在眼前的盆栽上。

“太子殿下倒是閒情雅緻的緊。”

陳瑞元頭也不抬,不緊不慢的道。

“那是自然,畢竟我又沒醉到幾天幾夜不省人事。”

“你……”

胡世昌又有點上頭,正要開口,一道蘇甜軟糯的聲音響起。

“公子暫息雷霆之怒。”

又轉身向陳瑞元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陳瑞元手就是一哆嗦,有些頭疼的看著走進來的那個妖女。

正是及清純嫵媚於一體的依依,懷裡仍舊抱著她那隻橘貓。一邊擼貓,一邊問道。

“公子,到底發生了何事?”

胡世昌哼了一聲。

“咱們的太子殿下昨日私自外出,去了趟冀北侯府。”

“只是他自己?”

“倒是帶了幾個人。”

依依微微笑了笑。

“許是殿下有些憋悶,公子也不必如此緊張。”

胡世昌走了幾步,到了依依跟前,抬手似乎也想摸摸小貓。依依眉毛微動,眼中兩道寒光直刺向胡世昌。

胡世昌楞在當地,有些訕訕的笑了下,收回手臂,又往遠踱了幾步。

“依依姑娘你說的也有道理。也罷!看在依依姑娘的面子上,陳瑞元,你私自外出的事就算了。可是,在冀北侯府裡發生了什麼事,你得說一說吧。”

“去冀北侯府,替你道歉。”

胡世昌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我用的著你替我道歉麼?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楚國太子!給人上門道歉?你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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