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事前準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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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天色開始慢慢變黑,殿內也點亮了燈光。

紫宸殿中大魏群臣越來越多,可也越來越焦躁。

進入大殿的人已經知道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一點兒也沒讓胡世昌失望,全都被他料中了。百官送上的賀禮,大多都是一些書畫,典籍。武將們送的是刀槍兵器,還有幾個有些文采的,乾脆自己寫了篇賦就送上來了。

不僅是殿內,殿外廣場上的人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可他們更沒辦法。

現在還在廣場上等候的都是一些五品的小官兒來了,家資更不富裕。所準備的更是一些尋常之物。

沈兮瑤也在這其中。想起穆建明所準備的事物,沈兮瑤暗暗鬆了口氣,幸虧沒有選擇自己準備的那一份。

隨著常迶的傳喚,沈兮瑤和一干常侍走進大殿。行過禮後,常侍們開始依次祝壽並獻上賀禮。

在這些人裡,沈兮瑤年紀最小,晉升常侍的時間也是最晚的。所以她是排在最後的。趁著這個空隙,沈兮瑤偷偷打量殿中。

殿內楚國使團絕大部分人面帶喜色,只有陳瑞元尷尬的不知所措。

後秦使團眾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蜀國中忘了叫什麼名字的華服公子也是滿面春風的樣子。蜀國正使那位胖胖的親王一臉肉疼又不敢反抗的樣子頗為滑稽。

反觀大魏群臣,臉上都是一片急色甚至帶有一絲絕望。

只有皇帝陛下、大皇子、褚相、成尚書幾人面色還顯平常,甚至他們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居然感覺他們都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們是有多相信自己。

不!

他們是有多相信那穆建明!

想到這,沈兮瑤居然有些吃錯。

洛京城的街道上現在熱鬧非凡。朝廷特意下旨取消了今日的宵禁。

沿街做小買賣的攤販一家挨著一家,街上男男女女的遊人更多。

這其中卻有三輛馬車有些特別,似乎有意的避開所有人,哪兒人少走哪。

七拐八繞的,車隊停到了一座府宅的後門。從頭一輛馬車上跳下一個身影。藉著這輛馬車和府宅的門上掛著的燈籠,能看出似乎是個男子的身影,玉製髮箍束著高高的馬尾。

人影正準備整理整理衣衫,忽然從門洞的陰影處跳出一個女子,一把抱住那人影,頭依靠在人影的肩膀上,略帶些驚喜。

“你又出去這麼久才回來。我好想你。”

那人影有些嫌棄的推開女子的腦袋。

“芸香,你有病吧。中元節才見過面,到現在也不過也一個多月的時間。”

芸香不死心的又貼上來。

“那也有一個多月時間了,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離開的次數屈指可數。”

又被推開。

“呸。我看你不是想我,你是想男人了。我去跟小姐說說,早點把你許配出去得了。”

“那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你這一身男子裝扮風度翩翩瀟灑不羈的,面上又是丰神俊朗的,哪家女子看了不心動的。唉,在外面有沒有遇到過對你心動的女子?”

芸香好奇的打問,然後藉著燈籠的亮光,居然看見芸秀有些臉紅。

“還真有?”

芸香有些驚詫的問道。

芸秀有些羞惱,在芸香豐盈的臀兒上打了一巴掌。

“周叔還在呢瞎說什麼。再說你還不趕快帶我們去,眼看天黑了,小心誤了小姐的事情。”

“哎呀!”

芸香小臉紅紅的,嗔怒地看著芸秀。雙手背在身後捂著被打的地方。

“我一定要告訴小姐你欺負我,讓小姐替我做主。”

芸香一昂頭,傲嬌的哼了一聲。

芸秀噘著嘴,有些不滿的登上馬車,鑽進車廂。隨後又探出個腦袋,衝著車伕甜甜一笑。

“周叔。”

周祿抬起頭,也衝芸香笑了笑。

“香兒姑娘出落的更漂亮了。”

“嘻嘻。周叔,我跟你說……啊!”

還沒等芸香說什麼,馬車下的芸秀屈指在芸香的額頭彈了一下。

“還不趕緊帶路。”

芸香委屈巴巴的捂著額頭,色厲內荏。

“李芸秀,你等著。我一定會告小姐你欺負我。讓小姐打你板子。”

芸秀斜了芸香一眼,單手撐住車板,坐在了馬車上。

看著芸秀上車,芸香驚呼一聲,從心的鑽進車廂裡,嘟囔著:“去寧安寺,竹安郡主也會派人在那裡接應。”

芸秀沒有鑽進車廂中,只是學著周祿的樣子,坐在車廂外的車板上,把腿放在車轅上,微微一笑。

“周叔走吧。還是要躲著點兒人,躲著點兒燈火。”

周祿點點頭,趕著馬車向前。

兩刻鐘之後,車隊抵達寧安寺。

寧安寺是洛陽城中最靠近皇宮的寺院。而且寧安寺前也有一片廣場,場地開闊,周圍並無民居。

芸秀和周祿分別下了馬車環視四周,滿意的點點頭。

“此地和小姐信中叮囑的條件完全符合,場地開闊,周圍也沒有房屋。就算有落下的煙火,也不會引燃民房。”

芸香也下了馬車,四處尋找著什麼。

這時有幾人走過來,領頭的人行禮道:“可是冀北侯府中人?”

芸香福了一福。

“正是。”

“在下王犀,乃是魯王府中之人。”

說著取出腰牌遞給芸香。

“郡主吩咐我等在此等候,聽從幾位的安排,有什麼安排還請幾位講來。”

芸香撇了一眼芸秀,以眼神示意。

芸秀輕咳兩聲,往前邁了一步。

“一會兒你派人將馬車上的東西卸下,之後會有人教你們如何做。不過整個過程中切記一點:燈籠火把只能遠遠的照著,不能近前。”

“明白了。”

王犀點點頭一揮手,身後的幾人向後邊的馬車走去。

“周叔,你帶他們去。”

周祿點頭,也往後走去。

後邊的兩輛馬車拉的都是貨物,車上沒有掛任何照明的東西。幾人摸黑搬著一箱箱東西,往芸香、芸秀、和王隊正跟前走去。

王犀手裡挑著個燈籠,身後還有二人舉著火把。

芸秀趕忙喝止。

“站那不要動。”

說著扯著王犀又後退了幾步。

王犀不色有些不善,皺著眉斜了芸秀一眼。卻壓制了一下,也開口呵斥。

“忘了剛剛這位姑娘是怎麼說的嗎?”

“這位王管事,並非是我小題大做,一會兒你們就知道為什麼了。”

似乎察覺出王犀的心思,芸秀出言解釋了一句。

“周叔,拜託了。”

遠處周祿嗯了一聲。

芸香眨著眼睛看著芸秀,湊過去悄悄說到:“看不出來,在外邊闖蕩半年變化挺大嘛。”

換來的又是芸秀傲嬌的哼的一聲。

紫宸殿上,宮女們正端著托盤穿梭如織。

殿內每個人面前的桌子上,已經開始擺放各色菜式,大魏群臣卻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吃喝。

胡世昌站起來胡亂的打斷正在賀壽的一位大魏官員。

“到此為止吧,再拖延時間也沒有意義。”

不等楊恪說話,楊敏之先站了起來。

老頭面沉似水,壓制著怒火和聲音。

“胡世昌,可識得老夫?”

胡世昌斜著眼睛看了看對面站著的老人。

“剛剛聽過名諱,不過不認識。”

“胡淳慎是你什麼人?”

胡世昌收起來一絲不恭,有些認真的回答。

“那是家祖。”

“嗯。胡淳慎曾稱我一聲師兄。”

胡世昌聞言整理了下衣冠,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見過楊祖父。”

楊敏之坦然受之。

“嗯。老夫勸你一句,適可而止吧。就算你祖父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

胡世昌呵呵的輕笑,隨後笑聲越來越大,又猛的收住。

“怎麼?知道贏不了,又想談情分了?敬你,稱你一聲祖父,不敬你,你又算是什麼。家國大事,豈容私情而止。倚老賣老,這道理都不懂?”

“你……你……”

“我什麼我。還我祖父在你面前也不敢如此,正是因為他們不敢,所以才是我來。”

“楊愛卿,你先坐下消消氣,不必理會他。”

眼看楊敏之氣灌頂梁,楊恪忙出言勸住了楊敏之。

大魏群臣既有同仇敵愾,又有些憐憫的看著已逾古稀的楊敏之。

楊敏之從小讀聖賢之書,訪名師。出仕之後,處處顯示君子之風,禮讓於人,提攜後輩。就這樣一個人,在今天這樣一個場合被氣的不輕。

“怎麼,還不死心?”

聽出楊恪語氣中的平和,胡世昌又看向高臺之上的楊恪。

楊恪理都沒理胡世昌,看向大殿後方還站成一排,有些不知所措的幾位常侍。

“其他幾人都略過吧,沈常侍。”

沈兮瑤連忙躬身。

“不知你給朕帶來了什麼。”

褚如朋、成康銘也都看著沈兮瑤。

沈敖瞪大眼睛,面露急色。

沈兮瑤準備了什麼,他還不清楚麼。跟自己準備的差不多,都是封地內的一些特產。自己的賀禮都不行,她能有什麼,更何況是在這麼一個情況下。

沈敖想著就準備起身告罪。不想沈兮瑤已經先開口了。

“定不叫陛下失望。”

胡世昌等人也看向沈兮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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