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族中奇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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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大魏的皇宮比較寒酸的話,那這裡的皇宮簡直就是個笑話。因為這裡原來僅僅是金城的府州衙門。

一動不動地站在皇宮門前的廣場上,李匡有些嫌棄的打量這所謂的皇宮。

這時,從李匡的側面又走來一隊人馬。

馬上之人看著李匡皺了皺眉頭,前行了幾步才說道:“三弟,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進去,發什麼呆呢?”

李匡頭都沒回,仍然盯著前面的皇宮。

“升哥,如果你在十幾年前,你會叛出魏國嗎?”

李匡喚做大哥的這個人叫李升,雖然不是至親手足,也是李匡在族中關係最好的兄弟。

李升驅馬向前,與李匡並肩而立。

“族中長輩不是說過麼,當時的情形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如果我們不叛出大魏,我們就會跟裴家一樣,洛京中的族人都會被殺光。到時候駐守在這裡的族人們也是會叛的,更有可能會揮師東進,替死去的族親報仇。那樣一來可是兩敗俱傷。”

李匡嘆了口氣。

“這次去大魏,算是見識了中原之地的風光。大魏的皇宮恢弘大氣,彰顯皇家的風範。你再看我們的。”

李升也看了看眼前的府州衙門,砸了咂嘴。

“我雖沒有去過洛京,可也挺來往的商旅說起過。論這個,我們確實比不上大魏。”

李升拍了拍李匡的肩膀。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我們一起進去吧。”

李匡點點頭,二人甩鐙離鞍,把馬匹交給手下,一同走進後秦的皇宮。

原來三班六值的班房,現在是後秦各部衙門的駐地。原來的府衙大堂,現在則是後秦的金殿。

不過現在金殿上空無一人。

李匡拉過一名值守計程車卒。

“皇上呢?”

“稟將軍,皇上正在後殿議事。”

李匡點點頭。

“你去替我通報一聲。”

所謂的後殿,也就是之前府衙的二堂。

此時的後殿上,正有十幾個人坐在其中。

居中正位跪坐的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人雖然已經年邁蒼蒼,卻是虎威不倒,雙目如芒似電炯炯有神,正是李家的家主李弘。

下面分左右坐著十幾個人。

左側一列只有四個人,也都是皓髯白首,全是與李弘的同輩之人。

右邊坐的就比較多了,全都端坐整齊,穩重異常。

其中有兩個人比較醒目。其中一個穿著一身皂袍,上面也繡有飛龍,正是後秦名義上的國君,李匡的父親李浩良。

另外一個年紀雖然不甚大,卻像是被剔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斜靠在一把憑几上。

這些全是李弘的子侄輩,整個議事廳中就沒有一個外姓之人,全都姓李。

這個場面根本與其說是朝廷議事,倒不如說是族中聚會。

得到通傳之後,李匡走進後殿。

“匡兒回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主座上的李弘,說話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回祖父的話,孫兒也是剛進城。”

“嗯。此番有何收穫?”

“領略了中原之地的繁華盛景,物華天寶,不虛此行。”

“那就好。別一天就縮在西北這片方寸之地,眼界也就眼前這一畝三分地,沒多大出息。多去外面見識見識。”

李匡躬身一揖。

“是。”

李弘又問道。

“見到那幾家人了?如何?”

“見是見到了。”

李匡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徐吳兩家隱於背後,以胡家馬首是瞻。胡家的胡世昌此人表面紈絝,實際上肚子裡倒是有些道道,只不過運氣不好,碰上了剋星。至於王家麼……已不成氣候了。”

說道最後,李匡滿是鄙夷的神色。

李弘嗯了一聲。

“你把這一路上的事仔細說說。”

“是。”

李匡就把這一次出使發生的事情,所見所聞都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說到最後李匡嘴角都起了白沫了,後殿中靜悄悄的,都在仔細傾聽著。

直到李匡全部說完,李弘才說。

“匡兒,你先喝點兒水。”

說著李弘親自給李匡倒了一杯水。

“多謝祖父。”

嗓子早已開始冒煙的李匡一口把茶水喝乾。牛飲一通之後,李弘才問道:“胡家提出結盟?”

李匡放下茶杯。

“是,胡世昌說,事成之後河東、河北諸地皆劃歸我李家。”

“那你對胡家的提議是怎麼看的?”

李匡不敢多說什麼。

“一切都是祖父做主。”

李弘不滿的哼了一聲。

“你們呢,這件事你們是什麼看法。”

“家主,我認為此事可做,只要突破了大魏西部的防線,我們就能長驅直入,再不濟我們也能佔據長安。”

“二伯父言之有理。家主,我也贊成結盟。”

“家主,我以為此事不妥。蜀國只出糧草,卻讓我李家子弟衝鋒陷陣,如果我們損失太大的話,就替楚蜀兩國做了嫁衣了。”

“四叔所言不假,父親,我贊成四叔的提議。”

李弘看著後殿中主事的幾人不停的爭論,卻一言不發。

“這有什麼難的,把這件事告訴大魏,誰出的好處多,我們就和誰是一起的。”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正是那位癱坐在地上的人。

此人是李弘最小的兒子李繼良,比李匡都要小。由於是老來子,頗得李弘寵愛,成了一個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

金城的百姓稱其為“狼公子”。一是因為此人白天的時候搶男霸女,晚上的時候是夜夜新郎。二是因為,如果得罪了李繼良,他又會像一隻餓狼一樣報復不止,不把對方搞到家破人亡是決不罷休。因此才有了這麼一個諢號。

“胡鬧,那我李家成什麼了。”

說話是是李匡的父親,李弘的長子,後秦的皇帝。

說起後秦李家也是挺有意思的。

當初李弘率領族中子弟叛出大魏以後,就將家主之位傳給了李浩良,自己退於幕後。

然而退守西北的李家,看看東邊的魏國,南邊的蜀國。再加上東南三家推出的楚國,。覺得自己沒名沒分的,似乎矮了那麼一頭,不是那麼回事。李家的一些人便鼓動著李浩良也南面稱王,開始稱孤道寡。

只是,當李弘得到訊息已經晚了。

李弘忍著沐猴而冠的所謂登基大典結束之後,把李浩良叫進房裡,門一關操起木棍一頓好打。

之後李弘重又接掌家主之位。只是登基大典也已經辦了,國書都發出去了。要是再退回去,自廢后秦的國號,讓李浩良退位,更是會被世人恥笑,李弘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所以也就形成了李弘雖是李家家主,卻不是後秦的皇帝,這麼一個情況。

說完,李浩良狠狠瞪了李繼良一眼,嚇的狼公子一縮脖子,不再言語。

李繼良在李弘面前是刻意討巧曲意迎合,有那麼點狐假虎威無法無天的樣子。但是他在李浩良面前可有些發憷。他就怕自己的這個大哥。

對於李繼良,李浩良有些長兄如父的感覺。李繼量做的那些事,如果讓知道了,那是少不了被李浩良施展一次從李弘那裡繼承來的大木棍。有一次打急眼了,李繼良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下地。

李弘咳嗽一聲,後殿慢慢安靜下來。

“他胡家倒是算計的好。河東河北之地給了我們,便是替他們抵擋住了突厥的南下。”

頓了一下,李弘又說道:“沒想到沈敖那個老傢伙,倒是有個不錯的後人,只是……可惜啊!”

說到沈兮瑤,李匡又變的滔滔不絕起來,把沈兮瑤種種不凡表現,仔細又說了一遍。說道最後,李匡連自己迎娶沈兮瑤的打算也都說了出來。

李弘搖搖頭。

“此事不大易辦吶。不過此女如此厲害,要是能入我李家,確實大有裨益。”

聽李弘這麼說,李匡也來了精神。

“放心吧祖父,我一定想盡辦法把她娶回來。”

李弘卻冷哼一聲。

“這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等李匡再說什麼,一旁的李繼良有些急不可耐的道:“好侄兒,你先說說那些酒。”

李匡抬頭看看李弘,見祖父並無不快之色,才說道:“叔父稍等。”

說著李匡走出後殿,對門口值守計程車卒說了幾句。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幾名士卒送進來幾個大酒罈以及一些酒盞。

李匡上前看了看接過其中一個,一巴掌拍飛酒封。一股酒香頓時就飄散開,隨之響起的是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

李匡那起木勺,把所有酒杯都盛滿。先端起一杯雙手奉給李弘。

“祖父,您先嚐嘗這個。”

李弘剛要接,李匡又收回了手。

“祖父,可千萬一口喝完,這酒烈的很。”

李弘眉毛挑了挑,有些不快的道:“老夫還能不知道這個。”

說完搶似的接過李匡手中的酒,然後一口喝完。

李家的眾人就看到李弘的喉頭向上頂,隨後兩個臉頰鼓起來,李弘瞪著眼,向前一伸脖子,努力把酒嚥下沒有噴出來。然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變紅。

“好酒!”

除了李匡之外,李家眾人忙不迭的把酒杯送到嘴邊。

這些人有了李弘做榜樣,自然不會一口悶,而是淺嘗慢飲,不一會兒也把杯子裡的酒喝完了,都對這酒是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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