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約法三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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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李繼良邁步跨過了近一尺高的門檻。

李匡不敢怠慢。行禮道:“見過小叔。”

李繼良邊往裡走邊拍了李匡的肩膀一下。

“哪兒那麼客氣。”

等把李繼良讓進中廳,下人奉上熱茶之後,李匡才問道:“小叔,怎麼早找我何事?”

李繼良輕咳了一聲,左右看了看。才小聲說:“聽說昨日還有一種更烈的酒,小叔沒機會喝上,你這裡還有麼?”

李匡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沒有,沒有。我全都交給祖父了。小叔要是想要,跟祖父要去吧。”

不是李匡的府裡沒有洛神燒,也不是李匡小氣。

以李繼良的酒量,喝一口度數最低的洛神春,他都能醉到。更何況是度數最高的洛神燒。

李匡擔心給李繼良聞聞味道,他都能出溜到桌子底下。這一天,才剛剛開始呢,總不能在醉的睡一天吧。

李繼良有些遺憾的咂咂嘴。

“可惜不能一品佳釀了,還得想辦法找機會。”

李匡站起來。

“如此,我就不留小叔了。”

李繼良拉下臉來。

“這麼著急趕小叔走?”

李匡連稱不敢。

李繼良這才露出笑臉,一把摟住李匡的脖子。

“昨天后來發生的事,我聽說了。沒別的,小叔支援你。不過……”

李繼良嘿嘿笑了兩聲。

“你的西域之行,小叔陪你一起去怎麼樣?”

李匡直皺眉頭。

“多謝小叔,侄兒不敢勞煩小叔。”

李匡其實有些煩這位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小叔。

李繼良在這金城中的種種所作所為,李匡自然聽說過,知道這位小叔是個怎麼樣的存在。用李匡自己的話說,要不是李繼良是自己的叔叔,他早就替天行道了。

現在李繼良提出和自己一起去。甭問,是對這金城厭煩了,才想著出去玩玩兒。

可自己是去辦正事的,這麼一位跟著,不得成天給自己惹禍。到時候什麼正事也別辦了,成天給他擦屁股吧。

“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就這麼說定了。”

李繼良一點兒也不見外,直接就想拍板定下來。

李匡抓住李繼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慢慢摘下來。

“小叔,西域一行山高路遠的。聽說還要穿行上千裡的無人沙漠,一個不好就得弄出人命。還有,這一路上沙匪多如牛毛。萬一……,我怎麼和祖父交代。”

對於李匡的動作,李繼良也不以為意,聽李匡說完有些皺眉。

“這樣啊!”

然後臉色一變,哈哈大笑。

“那不是更有意思。”

不待李匡再開口,李繼良繼續說道:“你這禁衛軍上將軍不是白做的吧,對付幾個沙匪毛賊不是手拿把掐麼。沙漠麼確實危險,不過你肯定會做足準備,定不會讓我出事。更何況還能見識西域各族美人,我哪有不去之理。”

李匡臉色一變。

“小叔,你要這麼說我就更不能帶你一起去了。這一路上要是因為女色,你給惹出什麼麻煩來,我們到時候可能連跑都沒地方跑,全都得交代了。”

李繼良不滿的嘖了一聲。

“你小叔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嗎?放心,我說的是見識,又沒說一定要發生點兒什麼。”

李繼良說著臉色一變,裝作生氣。

“你要是再不答應,我可去我爹你祖父去了啊。”

李匡無奈,連連點頭。

“行行行行。不用去麻煩祖父他老人家了,我答應就是了。不過先說好了,咱叔侄可得約法三章。”

“你講。”

李繼良毫不在意的揮手道。

李匡考慮了一下。

“第一,這一路上你必須得聽我的,我讓往東你不許往西。”

李繼量點點頭。

“可以。一定都聽你的。你讓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打狗我絕不攆雞。”

李匡翻了翻白眼。

“第二,你不許用身份來壓我。”

李繼良想了想,繼續點頭答應。

“也行。”

“第三,不許你在路上惹是生非。”

終於,李繼良有些不耐煩了。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麻煩。”

“你答不答應?不答應你就別去。”

李匡寸步不讓的問道。

李繼良嘆氣道:“行吧,行吧。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麼。”

見李繼良答應,李匡也鬆了口氣。

“好!小叔,你既然答應就帶你一起去。不過,我這裡暫時還走不了,還要做一些準備。你等我幾天。”

“這個沒問題。動身的時候派人到我府上通知一聲就行。行了,我來也就為這事,走了。不用送了。”

李繼良見事情定下了,也沒繼續廢話,揮了揮馬鞭,很乾脆的轉身離去。

李匡看著李繼良的背影,很是發愁的嘆了口氣。

忽然李匡感覺刀兩條柔軟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腰,一股溫熱的鼻息透過衣物,噴吐在自己的後背上。

李匡不用回身就知道來人是誰。

李匡並沒有正妻,幾名妾室都對正室之位虎視眈眈,暗中爭鬥不已。面對李匡時雖然也是曲意奉承,可還做不到像身後之人這樣大膽。也只有背後這人例外,敢如此大膽。

李匡回過身,一把抱住來人。

“沅芝,你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昨夜到那麼晚了,身子能吃得消麼?”

沅芝俏臉一紅,嬌嗔道:“將軍,下人們還都在呢。”

李匡嘿嘿一笑,毫不理會,繼續調笑。

“這會兒到是不好意思了?”

沅芝掙脫開李匡的懷抱,推後了兩步,抬起皓腕,修長好看的手指理了理被李匡的懷抱弄的有些亂了的雲鬢。

“將軍,你要找的人,奴家已經安排好了。你要的東西我去派人去宮中索要了。”

李匡微微一笑,少有的露出柔情。

“沅芝,家裡有你真好。”

然後又吩咐一句。

“把人叫上來吧。”

沅芝很溫婉的嗯了一聲,衝門口招了招手。

沅芝的丫鬟帶著兩名僕婦走進來。

“這二人是府上最擅長女工之人,而且對於紡紗織布的活計也都熟悉。”

李匡看了看行禮的二人,轉頭又對沅芝說道:“這兩人你看著安排,只要能把白疊做成布匹,哪怕只是一個布頭呢,也是你一件功勞。”

沅芝臉上面試欣喜,只是眼中卻有一絲失落。

“將軍放心,奴家一定盡力。”

然後沅芝嚅喏著,輕聲輕語的問道:“將軍,聽說您在洛京認識了一位奇女子?”

李匡呵笑了一聲。

“訊息傳的這麼快麼?”

然後看了看低下頭不敢看自己的沅芝。

“這件事成與不成尚在兩可之間。我會努力爭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聽著李匡的語氣,沅芝越不敢抬頭,只是福了福。

“將軍,我先帶她們下去了。”

李匡嗯了一聲,沒在說什麼。

又等了一會兒,李匡才喊了一聲。

“來人!”

有侍衛走進來拱手行禮。

“去城中找幾名對西域熟悉的嚮導來。”

冀北侯府中,沈兮瑤一身官袍穿戴整齊,面色不滿的正準備出門。

讓沈兮瑤不滿的並不是別人,正是寄存在沈兮瑤身體裡的穆建明。

研究院初創,她這個負責人卻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休息了幾天。原本三天前就該去研究院上值了。可穆建明又讓多留了幾天,鼓搗出一些東西。

看了看手中的東西,沈兮瑤無奈地上馬一個人去往研究院。

至於也有了官位的芸香嘛。

她混的可要比沈兮瑤好多了。

此前楊恪已經知道了各部衙門在記賬上存在的問題,又經過在研究院的問罪後。楊恪下旨讓各部衙門去跟芸香學習複式記賬的法子。而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打著支援研究院的幌子暗中偷偷去學。

也因此,芸香現在被京中各大小衙門奉做上賓。今天是這個衙門派車來接,過兩天又是那個衙門派人來請。

就像今天,一大早芸香就已經被接走,去教授複式記賬。沈兮瑤也只能自己去研究院。

說來也巧,今天正好是軍中操演的日子。

等沈兮瑤到了研究院的時候,一大群人正在場地最寬闊的前院一起操演。

以沈兮瑤的眼光看去,場中正中正熟練的操演陣法的是王兕手下的軍士。

一旁打熬力氣的幾個人,雖然也穿著軍中的號坎兒,卻是梁佰辰、唐嵩、韓修文等幾名儒生。經過幾次的鍛鍊,現如今他們也都逐漸適應了軍中的操練強度。

另一邊練習拳腳的,也穿著軍中的裝束,分明是那群工匠。

有人眼尖,看見沈兮瑤進來,便問了聲好。

院中其他聽到聲音後,也都望向院門口。面帶喜色的剛要停止手中的動作。

沈兮瑤眉頭一皺,聲調上揚,拉長語氣的嗯了一聲。

人們便不敢在動,老老實實繼續做著手裡的動作。沈兮瑤這才哼了一聲,邁步往後走去。

等到了自己的公廳,沈兮瑤放下手中的東西,對門外站著的衙役道:“等操練結束,把他們請過全來。”

門外答應一聲,隨即一串腳步聲越來越遠。

乘這個時間,沈兮瑤又翻開帶來的那沓紙認真的研讀。

過了又兩盞茶的時間,門外傳來聲音。

“院長,我等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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