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出行提議(1 / 1)
御花園中專門留著一塊田地,是供楊恪作秀使用。
每年春耕的時候,楊恪也會扶著犁,耕上幾壟地。等到秋收的時候,楊恪再做做樣子,揮動鐮刀收穫一些小麥。以示對於農業生產的重視。剩下的自然有專人照顧。
殿內眾人隨著楊恪一起去了御花園。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在御花園伺候的內侍們,已經把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兩匹溫順的母馬站在地頭。身旁還放著一架目前常用的直犁。
楊霖上前幾步,輕聲對內侍們說了幾句。
內侍們忙上前把兩架犁都套到馬身上。
“沈常侍,你就用給你的曲轅犁。朕用朕的直犁。咱們就比一比,看看效果到底如何?”
“陛下可要添些彩頭?”
穆建明故意挖坑道。
楊恪嫌棄的看著穆建明。
“又想從朕這裡騙什麼東西?”
被人戳穿想法,穆建明也不尷尬,只是惋惜的砸了咂嘴。
跟著一起過來的馬縣令驚呆了,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這位沈常侍他只聞其名,從未見過她本人。卻不想這麼居然如此放肆,跟陛下開起玩笑來,談笑風生的。毫不在意二人之間的身份差距。
楊恪居然也不放在心上,任由這位沈常侍放肆。
馬縣令偷偷看向盧岐,目光中充滿了詢問。
盧岐眼皮低垂,毫無反應。
隨著楊霖一聲令下,楊恪當先扶著犁梢。向前走去。前邊還有一名內侍牽著馬,引導者馬匹前進的方向。
雖說每年春耕的時候,楊恪都是擺擺樣子,可那也知道該如何操持。
穆建明這邊就有有點尷尬了。
他不會!
前世哪有機會去操持這東西呢。
楊恪都走出十幾步了,穆建明還在原地愣著呢。無奈也只能學著楊恪的樣子,也扶著犁捎,掙扎著向前走去。
等楊恪已經到了對面的地頭,穆建明才走出十幾步。地耕的也是歪歪扭扭的不成樣子。
“你這也不怎麼樣麼,還吹噓的如何如何的。”
趁著直犁掉頭的功夫,楊恪一點兒也不客氣的發出嘲諷。
穆建明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卻也沒辦法說什麼。
“陛下,沈常侍不善農事,要不微臣替沈常侍。”
楊恪抬頭看去,說話的正是那位馬縣令。
不只是楊恪,楊霖、盧岐、穆建明也都看過來。馬縣令頓覺壓力山大,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盧岐暗暗點頭,這是個能把握機會的人。
“好啊!陛下,就讓他替我吧。”
還是穆建明開口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楊恪玩味的看著穆建明。他不相信馬縣令此舉的意味,沈兮瑤沒看出來。
“行,馬縣令你就替沈常侍,跟朕比一比。”
終於,楊恪還是同意了馬縣令所言。
馬縣令後背已經是一身汗水了。聽到楊恪所說,再次躬身行禮,把官袍底襟掖到腰帶裡,官帽摘下來交到一旁的內侍手中,又脫了官靴,放到地頭上,這才下到田裡接替了穆建明的位置。
換了這種有經驗的選手就不一樣了。即便起步的時候比楊恪慢,可等楊恪耕了一半的時候,馬縣令那邊早已經把整塊地都耕完了。
這下,不僅是楊恪,就連楊霖和盧岐也大魏驚訝。
聽說是聽說,親眼見到是親眼見到。
如此明顯的對比實實在在發生在眾人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楊恪還不信邪的下到曲轅犁耕作的那塊地裡,親自檢查一翻。泥土翻出的深度還要比他那塊地耕的更深一些。
“嗯,不錯。這種犁果然是又快又好。”
楊恪滿意的點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馬縣令心中一喜,忙答道:“微臣馬鴻堂。”
“你這農活幹的不錯嘛。”
“回陛下,微臣在微末之時,也常幫著家裡做些農事,耕地什麼的自是不在話下。”
說完這幾句話,楊恪轉身走回地頭,對穆建明說道:“既是如此利器,便不能空置不用。速速將此犁的圖樣畫出,朕派三百里的加急,送到全國的個州府,命他們速速打造。”
穆建明鄭重的答應一聲,語氣一轉又道:“不過,陛下認為他們會認真執行嗎?”
“這……”
這話把楊恪問住了。一道旨意到了地方,會如何執行,楊恪又不是不清楚。
“那你說如何?”
“誘之以利。最先完成的賞,官員的考評也為優。完成的慢的罰,官員的考評為差。”
楊恪略一沉吟。
“可。”
說完,楊恪又故意停了片刻,一直等馬縣令重新收拾妥,才抬腿朝御花園門口走去。
邊走邊對盧岐說:“盧岐,若是沒有其他事情,你與馬縣令先退下吧。”
盧岐,馬鴻堂二人聞言便行禮告退。
出了皇宮,盧岐微笑著拍了拍馬鴻堂的肩膀。
“今日的表現不錯,雖有些冒失,卻也讓陛下對你有了印象,來日定會得以重用。”
“多謝上官提攜。”
馬鴻堂聞言一喜,,忙行禮感謝盧岐。
自己剛剛算是賭對了,也虧得自己確實幹過農活,要不然也抓不住這樣的機會。
“不過,你也要感謝沈常侍。剛剛要不是沈常侍開口,也許還不一定什麼結果呢。”
馬鴻堂也想起剛才的情景,被後的冷汗又冒了一層。
“多謝上官指點,下官一定當面感謝一下沈常侍。”
盧岐呵呵一笑。
“當面感謝那倒也不必。大殿之上陛下也說了,這曲轅犁以及那個村子後背的高人,便是這位沈常侍。這個小村子也沈常侍也許又什麼淵源,你正好是當地的縣令,對這個小村子你多加關照便是。”
馬鴻堂聞言,點頭稱是。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上官指點的是。”
楊恪回到了御書房,只有穆建明一人跟了進去,就連楊霖都沒讓進去,然後又把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都攆了出去,只留常迶一人。
穆建明也察覺出有一絲不對勁。
“陛下,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哎!”
楊恪嘆了口氣。
“寡人年輕的時候,雖有各大世家迫害,卻因此躲出了洛京,在外面增長了見識,瞭解了民間的疾苦。
可霖兒他們這一輩人,雖不再面對危險,卻也變的目光短淺,如井中之蛙。”
穆建明聽得懵懵懂懂的,還不知道這位皇帝陛下打的什麼主意。
“霖兒處理政務的手段,跟著朕已經學了個七七八八。可光是如此還是不夠,若是沒有廣闊的胸襟,長遠的目光,將來如何能擊敗世家的圍攻。”
“陛下,你到底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穆建明實在是有點兒聽不懂楊恪的意思,只能開口詢問。
“朕準備安排霖兒秘密出京,道大魏各地區看看,瞭解民間疾苦,領略我大魏風光。讓他知道知道,我大魏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穆建明腦子嗡了一聲。
這麼重要的事情,是自己一個小小的常侍能聽的嗎?
這要是走漏了風聲,出了任何差池,不都是自己的鍋嗎?
問題是這鍋也太大了,自己也背不動呀!
“陛下,此事……”
楊恪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了穆建明繼續說話。
“到時,你作為侍衛也隨太子一起出京。貼身保護太子安全,帶他見識一下大魏的河山。”
完了!
這話一說出來,事情便根本無法挽回了。
這要是不去,而楊霖萬一又出了什麼事,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陛下準備什麼時候讓太子殿下動身。”
“看你們什麼時候做好準備?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還要帶什麼人嗎?”
“朕再給霖兒安排兩名男護衛。你若是要什麼人手,也儘可帶著。”
穆建明默默地點亮點頭,又問道:“此番外出若是殿下遇到危險,憑我們幾人根本無法解決,需要動用軍隊,又該如何?”
楊恪似笑非笑的看向穆建明,把穆建明看的直髮蒙。
“朕給你的隨身玉佩都兩塊了,隨便一塊便能從沿途各州府調動三千士卒。還需要什麼?”
“玉佩還有這用途?我還以為只能……”
穆建明眼睛一亮,說道。
楊恪笑而不語。
“還有一件事,需要陛下明確。”
穆建明又想到一個問題,開口問道。
“什麼事?”
“若是路上我也太子殿下意見相左,誰來做主。”
“嗯?”
楊恪詫異的看向穆建明。
他不知道這種話眼前之人是如何問出來的。穆建明也反應過來,這話說的不對。
“算了,這個問題當我沒問。”
“那還有問題嗎?”
楊恪又問道。
“沒有了。不過我需要準備些必要的東西,全都準備齊了以後,就可以出發。”
楊恪微微點頭。
“朕說了,你們準備好了再出發。”
穆建明躬身行禮。
“那微臣先下去準備了。”
等穆建明走後,楊恪才衝身後道:“出來吧。”
楊霖便從楊恪而身後的屏風後轉出來。
“父皇。”
楊恪嗯了一聲,才道:“這回出去可就只剩你和兮瑤二人了。朕可是專門給你安排這麼好的機會。等你們回來了,朕可是要看到兮瑤一顆芳心全系與你身,到時候朕倒要看看沈敖那老貨是個什麼樣子。”
說道最後,楊恪都止不住的笑出了聲。隨後又瞥到楊霖無甚把握的樣子,又有些惱羞成怒。
“連個女子都弄不到手,還得朕替你安排這樣的事。哼!”
楊恪哼了一聲,沒繼續說下去。
楊霖一臉為難。
“尋常女子,孩兒早就將其拿下了。可沈常侍豈是一般女子?其眼見、學識別說是女子,尋常男子都比不了。她身手又好,伸手等閒三五個人都近不了身。這種文武雙全的人,孩兒唯一能仰仗的也只剩下皇子的身份了。可父皇你又說不能用強,還要緩緩圖之不讓其發現,這個太難了。”
聽楊霖抱怨完,楊恪也鬱悶了。
是啊!
一般的女子,面對皇子的身份確實會主動投懷送抱。
可沈兮瑤是一般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