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招惹是非(1 / 1)
聽到動靜,楊霖扭回頭看見好幾個壯漢已經衝進了屋子,站在四周。那名精壯的漢子徑直衝到楊霖近前,卻看也沒看楊霖一眼。伸手一扒拉,楊霖便向一旁退了兩步,正好把婦人露了出來。
漢子揚起手,直接一巴掌就扇在婦人臉上。
“賤人,趁我不在又勾引男人。”
婦人捂著臉在一旁嚶嚶嚶。
楊霖上前一步忙解釋道:“這位壯士,我只是請貴夫人做件長衫而已,並非什麼勾引男人。”
漢子這才扭過頭,上上下下把楊霖打量了個遍,目光中帶著兇戾。“做長衫?做長衫需要摟摟抱抱?”
“那不是摟摟抱抱,只是量體。”
“量體需要在屋裡?”
指了指楊霖已經鬆開的腰帶,和解開的長衫。
“還把衣服都鬆開了,我要是來的遲點兒,是不是都已經量到炕上去了?”
“不是,這位壯士請聽我說。”
楊霖趕忙整理好裝束,解釋道:“貴夫人以手做尺,量體的時候少不了身體接觸,光天化日之下甚是不雅,因此才……”
漢子獰笑著一字一句的道:“光天化日,甚是不雅?你也知道甚是不雅?再說就算是量體,難道還需要寬衣解帶?弟兄們,把這個小白臉給看我抓起來送去見官,不把他下到獄中,我決不罷休。”
說完,幾個大漢就圍了上來,準備動手抓住楊霖,順便再揍一頓。
楊霖一邊躲閃,一邊對著婦人道:“這位娘子,你倒是替我解釋一下。”
婦人像沒有聽到一般,仍就是負責嚶嚶嚶。
“住手!”
關鍵時間,呂陽賓大喊一聲,和魏溢兩人衝進來護住了楊霖。
“太子殿下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再加上你和魏溢兩個高手,區區六七人而已,還需要回來找我們?”
聽了完呂陽賓的講述,沈兮瑤不解的問道。
呂陽賓嘖了一聲。
“要是隻有他們那幾個,根本不需要殿下和魏溢動手,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可我們離開沒多遠,就被幾十號潑皮圍住了。眼見情況不妙,殿下這才讓我來尋你。”
沈兮瑤輕嗯了一聲,扭頭對芸秀道:“你去把掌櫃的請來。”
芸秀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沈兮瑤又對呂陽賓道:“你覺得這事裡頭有沒有蹊蹺?”
“自然是有的。我就覺得這是個圈套,針對殿下的圈套。”
沈兮瑤輕輕搖了搖頭。
“殿下是秘密離京,除了我們誰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要說是針對殿下,我是不信的。可能這只是針對外地人,殿下只是恰逢其會。”
說話間,掌櫃便隨著芸秀前來。
沈兮瑤親自給掌櫃的倒了一杯茶。
“掌櫃請坐。不知掌櫃貴姓?”
沈兮瑤伸手做請,客氣的道。
“不敢,在下免貴姓許。”
許掌櫃笑著拱手道。
這位許掌櫃中等身材,體型有些消瘦。頭髮有些花白,頷下一撮兩寸來長的鬍子,五十多歲的樣子。身上穿的雖是粗布衣服,倒也乾淨。
“許掌櫃,我與兄長途徑此地想在這裡遊玩數日,不知這許都可有什麼好去處?”
沈兮瑤不緊不慢的問道。
許掌櫃認真打量了幾人一眼,沈兮瑤和芸秀容貌出眾,氣質不凡。唯一的男子,雖只是一身粗布的侍衛的裝束,可氣度儀態也無可挑剔。便知今日來的這一批客人並不簡單。
許掌櫃收回目光,道:“許都乃許姓之根,又是漢末陪都,遊玩之處自是不少。穆小姐想要遊玩自是有出去。此外,看小姐模樣也定是詩書傳家,郡守隔幾日便會舉辦文會,公子小姐屆時也可前往。”
聽許掌櫃說到郡守,沈兮瑤順著話頭道:“聽許掌櫃所言,這位郡守是經常舉行文會?”
許掌櫃捋了捋頷下的山羊鬍。
“趙郡守酷愛以文會友,極愛與青年才俊相聚。若是才能不凡的還會向朝中舉薦。”
沈兮瑤哦了一聲,又問道:“我兄妹二人初到貴地,不知這裡可有什麼需要忌諱或迴避的人?”
聽沈兮瑤問到這個問題,許掌櫃卻沉吟了一下,眼神閃爍良久才道:“都是本鄉本土的良善之人,哪有什麼需要忌諱的。”
沈兮瑤眼睛微微一眯,知道自己問到了關鍵地方,可許掌櫃並不願意說。
不過這也正常,初次見面,自己一行也又是外地人,最忌交淺言深。
“如此,煩勞許掌櫃了。”
等許掌櫃離開後,沈兮瑤對芸秀道:“你去打探一下訊息。找百姓問詢一下,這城中可有什麼厲害的人物。但千萬小心,不可漏了馬腳。”
“小姐,你就放心吧。”
說完,芸秀就領命而去。
沈兮瑤從行李中翻出一袋銅錢。
“帶我去找殿下。”
呂陽賓答應一聲,走在前頭帶著沈兮瑤出門。
其實根本用不著呂陽賓帶路。
這會兒,幾名外鄉人與城中有名的一群城狐社鼠相鬥的事情,已經傳的全城皆知了。只要留意一下百姓的議論,就能知道楊霖等人的位置。
在一處擁堵的街道上,看熱鬧的百姓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兩人撥開人群,好不容易才擠到最前邊。
魏溢護著楊霖背靠在一處牆壁。
楊霖倒是沒什麼事。
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是一點兒放在心上的意思也沒有。風輕雲淡的揹著手站在牆腳,像極了一個與他無關,只是湊得近了的看熱鬧的閒人。
沈兮瑤都不知道該吐槽他心大,還是誇讚他沉穩的太子氣度。
不過魏溢的身上就有點兒慘了。身上的衣服沾滿了塵土,破了幾個口子,額頭上還有個傷口,正往下流血。不過傷口應該不大。此外臉上還青了一塊,嘴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魏溢雖說是高手,可雙拳難敵四手。他要與幾十號潑皮動手,又要護著楊霖,絲毫不敢讓楊霖捱上一拳一腳。還不敢下手太重鬧出人命,導致楊霖身份暴露。
顧慮太多,難免有些顧不過來,身上自然就得掛點兒彩。
至於呂陽賓口中的幾十號人,現在能站著的不過十來個人。還有些人相互攙扶著退在一邊,地上躺了有六七個人不停的叫喚著。
一些小玩意,小吃食滾的滿地都是,摔破的筐簍也有不少。
“魏溢,你怎麼樣?”
楊霖躲在魏溢身後低聲問道。
魏溢掃視了一眼對面剩下的人,故意大聲的道:“公子,你就放心吧,就這些潑皮無賴,都不夠我打的。就算再來些,我也不放在眼裡。”
然後又小聲的對楊霖說:“殿下,一會兒再打起來,你就找機會跑,呂陽賓這小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找來沈常侍?有他們在殿下的安全就不必擔心。”
“好,我知道了,你多加小心。”
楊霖點點頭。
那些潑皮這會兒也有點兒發憷。
對面的中年人是在是太厲害了。
一個人把他們一半多的人手全放倒了。就是那個書生模樣的人,也不是好相與的。若不是對方不敢下手過重,他們說不定這會兒也早就躺下了。
聽到魏溢的話,這些人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明顯有些退縮之意。
正這時,旁邊一道聲音響起。一箇中等身材的中年人正狼狽的坐在地上。右眼被一拳封了眼,連帶著右臉也高高的腫起,身體有些發福,肚子上像是倒扣了一口鍋似得鼓脹。一開口有些漏風的下令道:“上,你們都給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聽到這話,剩下的這些人鼓足勇氣正要再次衝上來,一聲嬌叱響起。
“住手。”
隨即沈兮瑤和呂陽斌就闖入了人群。
“你們終於來啦。”
看到著二人出現,楊霖和魏溢放心下來。
呂陽賓顧不得其他,先來到楊霖近前,上下檢查著楊霖道:“公子,你沒事吧。”
楊霖搖搖頭。
“我沒事,你先看看魏溢。”
見到幫手終於來了,魏溢的精神一放鬆,竟單膝跪在了地上。
呂陽賓忙伸手扶了一下。
“老魏,你如何了?”
魏溢擺擺手。
“無事。只是有點兒脫力而已。”
“辛苦你了,多謝!”
呂陽賓恭恭敬敬對著魏溢行了一禮。
另一邊,沈兮瑤則與那些潑皮對峙著。她看了眼剛剛發號施令那人。
“你是他們領頭的?”
“是爺我。”
那人見對面是一女子,腆胸迭肚插著腰裝作氣勢十足,囂張的道。
可惜帥不過三秒,不知觸碰到了哪出傷口,剛說完話,就哎呦了兩聲。
沒等沈兮瑤再開口說話,這漢子又道:“怎麼?別以為來了幫手我們就怕了你們,人我們也有。你去叫人來,多帶點兒人。”
最後一句話是對他身邊的一個手下說的。
手下聞言,一溜煙就跑遠了。
“這位壯士誤會了,”
沈兮瑤抱拳道:“我來此是為了解決事情的,不是為了動手打架的。”
見沈兮瑤有服軟的跡象,漢子睜著左眼看著沈兮瑤硬氣的道:“解決事情?你們把我們這麼多人打成這樣,還把我的牙打掉一顆。現在輕飄飄的一句話,你就想解決事情?門都沒有!”
沈兮瑤取出那一袋銅錢,仍在地上。
“這裡有些錢財,算是你們的湯藥費和一些賠償。”
那人看了看地上的那袋錢,不屑的道:“區區一貫錢,就想把事情了了,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
沈兮瑤的眼珠慢慢往下移動了一下,撇了一眼地上的錢。然後又慢慢的移動回來看向對方。
地上的那袋錢是大魏剛剛鑄造出的新幣,可能不足兩貫,卻也有一千六七錢的樣子。
“那今日之事不知你想如何解決,不妨直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