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曹家反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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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龐心中一緊,表面上不動神色,走到主位上坐下。

“罪狀?我都有些什麼罪狀?”

許五囁嚅著不敢開口。

“無妨,只管說來。”

許五期期艾艾半天才道:“上邊說您買賣田地、毆傷他人、草菅人命、逼良為娼、還有……還有……”

許五有點兒不敢往下說。

“還有什麼?”

曹龐不耐煩的問到。

“還有豢養死士,圖謀不軌。”

許五越說聲音越低。

“什麼!”

曹龐噌的站了起來。

前邊那些罪狀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嗤之以鼻,並不放在心上。而唯有這最後這一條,他可是擔不起的。

死士那是隨便養的嘛?

養死士想幹什麼?

謀反麼?這可是不赦之罪!

“豢養死士?說的是你們嗎?”

說著曹龐指了指許五。

許五呲著牙勉強笑了笑。

“大老爺,您高看我們了,我們哪是什麼死士。給我個豹子膽我也不敢吶。”

“那你還不帶人把那些東西都撕了。”

許五忙不迭的答應著,跑了出去。

“回來。”

曹龐又喝了一聲。

許五乖乖地退回來。

“大老爺還有什麼吩咐?”

“查一查這件事是誰做的。”

“明白。”

曹龐操起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水後“啪”的一下把茶杯摔的粉碎,惡狠狠的道:“讓我知道是誰做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大哥,此事不用著急。就這點事根本動不了你我兄弟。”

說話間,一個文士打扮的人輕輕揮著摺扇走了進來。

這人有六尺多高,面白無鬚,五官長相要比曹龐好了不少,只是眼神有些陰冷,看人一眼會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

“三弟,你怎麼來了?”

見到來人,曹龐有些欣喜的道。

此人正是曹龐的親兄弟曹廣。

“這不是聽說城內的事了嘛,我過來看看。”

“不過一些宵小之輩的無奈舉動而已。他們鬥不過我們,便只會用這些下作手段,能奈我何?”

曹廣收起摺扇,認真的道:“大哥,此事不可掉以輕心。有時候一支筆也能殺人。我一會兒去趟衙門,看看那裡有什麼動靜。”

“嗯,也好。”

曹龐雖說有些粗魯,字也識得不多。可有一個優點,就是能聽進去這個弟弟的話,不會剛愎自用。

許五出了曹家的府宅,便帶著手下幾十號潑皮上街,見到貼的那些罪狀便撕,對於圍觀的百姓也是毫不客氣,伸手就打,張口就罵。

快到中午的時候,許五才帶人把整個許都走了一遍,撕回來近百張寫滿曹龐罪狀的告示。

“大老爺,城裡的告示我們都撕掉了。”

“一張也沒有了?”

曹龐不放心的問道。

“一張都沒有了,全都撕了。”

曹龐見到這些稍稍鬆了口氣,現在只等曹廣回來聽聽郡守老爺那邊是個什麼態度了。

在郡守衙門中,六十多歲的趙惇正揮毫潑墨。

是的,趙惇已經六十多歲了。曾經他也想著指點江山,匡扶社稷。出則為將入則為相,在青史中留下姓名。只是可惜雄心壯志被無情的歲月消磨的乾淨。

現在趙惇最大的願望就是安安穩穩做好這一任郡守,然後乞骨還鄉,舒舒服服發的去養老。

曹廣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認真的欣賞著趙惇的墨寶。

桌上的有一副長幅,寫著八個字。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等趙惇收筆之後,曹廣用摺扇輕擊手心。

“好!好!趙老這幅字筆力虯結,意境深遠,是難得的佳作吶!”

趙惇笑容滿面,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複雜。既有得意,又有些唏噓,還夾雜著一絲嘲諷。手上不以為意的擺了擺。

“哎!哪裡,哪裡。行將就木之人哪得如此稱讚。”

“這正是老而彌堅之感吶。”

曹廣繼續拍著馬屁,又道:“此幅墨寶趙老若是捨得,不妨割愛於我,些許潤筆之資,稍後便奉上。”

趙惇搖了搖頭,笑呵呵的道:“這幅字你若喜歡只管拿去,潤筆什麼的休要提起。”

曹廣裝出不滿的樣子。

“那哪成?這雖是您的長者之風,可作為晚輩也不能不懂事。”

一邊說著曹廣將字捲了起來後。又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今日城中之事,趙老可曾聽說?”

“哦?何事啊?”

趙惇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道。

“我沒聽到下邊的人有什麼稟報。再說了就算有事,也不過是些宵小的妄言。做不得數,老夫豈會放在心上。”

老狐狸,嘴上說不知道,卻又暗搓搓點了一句。

曹廣心裡暗罵一句,臉上繼續陪著笑。

“是。確實沒什麼大事。不過一些宵小蠱惑之言。想來這會兒已經處理乾淨了。”

趙惇嗯了一聲,端起旁邊的茶盞潤了一口。

見趙惇端茶送客,曹廣便躬身道:“這幅字在下還要找好友一起賞鑑一番,就不打擾趙老了。”

趙惇又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出了郡守衙門,曹廣將那幅字隨手交給了帶來的書童。也不去找什麼好友賞鑑,而是徑直回了曹家的府宅。

見兄弟回來,曹龐忙問道:“怎麼樣?郡守怎麼說?”

曹廣點了點頭道:“只要把那些流言壓下了,趙郡守可以當做什麼事也沒有法發生。”

曹龐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派人把貼的那些告示都帶回來了,正要燒掉呢。”

“先等等,拿一張給我看看。”

“快去拿來。”

曹龐衝下人催促道。

不一會兒,下人捏著一疊紙跑了回來。

曹廣接過來展開看了看。

這紙可不小,有四尺對開斗方大小。上邊寫的內容其實很簡單,所謂的十三項大罪也只是大字寫了些罪名,具體的內容是一點兒沒有。

只不過這些事情,曹龐都帶人幹過,心虛之下有點過激了。

曹廣看過後,將紙張甩還給下人。

“大哥,上邊這些都不要緊。現在關鍵是查出這件事是誰做的。看著字跡比較娟秀,應該是女子所寫。”

“好,我這就派人去查。來人!”

許五又顛顛兒的跑上來。

“大老爺。”

“三老爺。”

“你帶人去查一查,看是誰幹的。不行的話,花錢請那些衙役也幫著查查。”

曹龐吩咐道。

“先別用那些衙役。”

曹廣忙道。

“這城裡讀書識字的男子都不算多,何況是女子。查詢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多打聽打聽便是。”

許五應了一聲,又帶人出去了。

只是事情的發展不盡如人意。

許五帶著手下的人查到天黑,也沒查出一點兒的眉目。凡而是不管走到哪,都被百姓們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第二天一早,曹龐的那些罪狀又出現在大街小巷,這回數量更多,貼的到處都是。

這一次貼的罪狀可不像昨天那樣只是空有一個罪名,而是言之鑿鑿,每條罪名的下邊,都細數了曹龐所作的種種惡事。

“啪”的一聲。

曹龐把許五帶回來罪狀重重地拍在書案上,面容扭曲的都有些猙獰,咬著後槽牙道:“誰?到底是誰?”

大堂下站著的五六個頭目都不敢說話,低著頭一不吭。

一旁的曹廣只能無奈的站起來,走到曹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暴怒的兄長。

“大哥,現在切不可亂了方寸。那些人不敢與我們正面為敵,就只能用此等拙劣的手段了。”

曹龐重重嗯了一聲。

曹廣轉過身看著堂下站著的一眾爪牙,搖著摺扇替曹龐下達命令。

“你們帶人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撕了。另外去問問更夫、坊丁,有沒有看見夜裡是誰貼的這些。許五,你是許族之人。打聽事情更方便些。問問你的那些族中兄弟,這事是不是許家所為?”

眾多爪牙一同應諾,似慢實快的溜出去辦事了。

只有許五沒有離開,在一旁戰戰兢兢的道:“三老爺,那些告示撕了也沒有用了。現在城中的百姓都議論紛紛,都在傳這個事,說是……說是……”

“說是什麼?”

見許五吞吞吐吐的不說話,曹龐厲聲問道。

深知曹龐習性的許五蔫吧悄的往後退了退,才說道:“說是大老爺你做的惡事太多,連天上的仙神也看不下去了,現在遭了報應,這才施了法術。昨天明明被撕走的罪狀,現在卻弄的滿城都是,比昨天還要多。”

“混賬!什麼叫遭了報應。”

曹龐爆喝一聲,上前一步抬手就向許五抽去。早有準備的許五一抻脖子向後仰身躲過了曹龐的這一巴掌。

“你還敢躲?”

沒打著人的曹龐怒火更盛。

左右踅摸了一番看上了桌上的白瓷茶壺。

反正昨天已經摔了一隻茶杯,這套茶具已經不完整了。正準備換一套新的,現在廢物利用一下。

見狀,許五忙解釋道:“這不是我說的,都是城中百姓傳的。”

“那你帶著人去看看是誰傳的這話,給我狠狠地教訓一下。讓他們知道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曹龐惡狠狠的道。

“大老爺,現在不是教訓人的時候。您是不知道,原來見到我們躲都來不及的人,現在卻敢當面指著我們的鼻子罵。”

“那你們就老老實實受著?”

曹廣鄒著眉頭道。

許五一臉無奈,小心翼翼的看著曹廣。

“不受著又能怎麼辦。我剛下令要教訓教訓他們,可附近的百姓全都站了出來。看那架勢,要是真動起手來,還真不一定誰教訓誰。”

“就按我大哥說的辦。雖說現在一動不如一靜。可要是任由這等流言胡亂傳播,對我們更是不利,別人還以為我們曹家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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