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火速撤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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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剛剛離開,李捕頭便帶著幾十號人氣喘吁吁的跑來。

見到百姓們只是在曹家府宅中出入,並沒有禍害其他地方。李捕頭這才舒了口氣。

隨手揪過來一名捕快,吩咐道:“你快回去向找郡守稟報,情況尚算可控,大亂並未蔓延。”

剛跑過來,就要又跑回去。捕快苦著臉也只能應下。

“其他人封鎖附近街道。”

所有衙役齊齊應聲。

下完命令,李捕頭也看到了許氏的幾位族老的身影,便知今日的事情,有著許氏一族的參與。

信步上前,李捕頭走到許掌櫃等人近前,不滿的道:“幾位耆老,把事情弄的這麼大,就不怕收不住手?這裡離你們的居所也不遠。難道許氏也不怕受到牽連?”

許掌櫃呵呵一笑。

“李捕頭哪裡話。這與我等有何干系。我等不過是出來看看熱鬧。”

“看熱鬧!小心熱鬧發生到自己身上。那個時候就是熱鬧看你了。”

許掌櫃並沒有把李捕頭的氣話放在心上。

“也罷!再怎麼說,我許氏也是這城中第一大族,理應為城中出力,為郡守解憂。”

李捕頭哼了一聲。

“那便謝過幾位耆老了。”

說完,李捕頭很敷衍的拱了拱手,便離開了。

有許氏族老幫忙,曹家門前的亂象果然沒有持續多久。

百姓中的許姓之人全都撤走。

而趨吉避凶是老百姓刻在DNA裡的。看見有不少人都離開,百姓們也都慢慢清醒過來,加上曹家的財物搶無可搶,百姓們都慢慢散去,悄悄的離去。

就連那些曹家的女眷,許掌櫃也沒忘記呂陽賓的交待。除了有些有家人的,被各自佳人接回去的之外。剩下幾個孤苦無依無處可去的,許掌櫃也做了安排。

曹家現在變成這樣,各個方面自然不會再放過曹家兄弟。

在各放努力下,郡守衙門的動作也很快。原告被告,人證物證皆都齊全,又有芸秀冒充沈兮瑤壓制著郡守衙門官員,曹家兄弟二人已被收監,不日便會提審。

曹家的宅院、買賣鋪面皆都被查封。

曹龐和曹廣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頃刻間曹家就不存在了。

許都城外,兩輛車,三匹馬沿著官道繼續東行。

這兩天的發生的事情,給楊霖帶去的體驗極端不好。他與沈兮瑤騎馬拉開了與其他三人的距離,在前緩步而行。

“皇祖父驅除世家勢力,不是沒有道理的。單這一座郡城,一個小小的許氏,便能如此的操控城中百姓,影響衙門政務。”

“常言道,皇權不下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甚至有些地方的宗族家法要超過律法。”

“豈有此理!那這些地方的族長一個個不是堪比帝王麼?”

“他們確實是當地的土皇帝,官員也沒法管,畢竟他們還要藉助這些宗族勢力來管理地方。”

楊霖深深吐出口氣,此時他甚至生出一種無力感。

“你說的這些,我也曾聽父皇提起過。只是百聞不如一見。真正見識到,才知道實際是個什麼樣子。”

楊霖也有自知之明。

他知自己不如父皇英明神武。為了保持國內穩定,父皇尚且不敢有所動作,更不要說自己了。

沈兮瑤也只能安慰道:“殿下不必憂心,一步一步慢慢來吧。”

兩人在前邊交談,呂陽賓等人在後邊也沒閒著。

呂陽賓驅馬走到芸秀身旁,問道:“唉,芸秀。你一個人是怎麼從衙門中出來的。那些人就輕易的放你離開了?”

芸秀白了呂陽賓一眼。

“我是準備回京覆命的沈常侍。他們誰敢攔著不讓我走。不過甩掉他們確實麻煩。他們一會兒說要設宴,一會兒說多留我幾日,一會兒又說要出城送我十里,還要我留下些詩句,端的是麻煩。”

“詩句?”

呂陽賓一怔,想起來什麼。忙催馬上前,竄到楊霖和沈兮瑤身後,

賊頭賊腦的道:“沈常侍,有件事我想問一問。”

沈兮瑤扭過頭,詢問的目光看向呂陽賓。

呂陽賓徑直說道:“那日在酒肆,常侍曾說過兩句詩。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我聽了以後,覺得十分熨帖,與我很是般配,只是感覺意猶未盡,不知後面還有沒有其他的了?”

沈兮瑤點了點頭,爽快的道:“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呂陽賓呆立當場,嘴裡默默咀嚼著這二十個字,越咀嚼越感覺有味道,渾身的血液猶如要沸騰一般。

突然,呂陽賓狠狠抽了馬匹一鞭。馬匹吃痛,嘶鳴一聲,一下子就竄出去老遠。

呂陽賓痛快的哈哈大笑,笑完之後又啊的長長的大叫一聲。

駕著馬車的芸秀和魏溢,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讓呂陽賓有如癲狂一般。互相對視一眼,眼中全是疑惑和好奇。

楊霖品味了一番,道:“兮瑤,你還是沒把詩全讀出來。這詩應該還有吧?”

沈兮瑤嗯了一聲。

“確實還有幾句。”

這首詩自然是從穆建明那裡得來的,不過卻是沈兮瑤最喜歡的一首。穆建明留下這首詩的時候,僅讀了一遍,沈兮瑤就有些愛不釋手。把這首詩深深地刻在了腦中。

楊霖期盼的看著沈兮瑤。

沈兮瑤點點頭,閉上眼睛。也不管前邊的道路,任由馬兒帶著自己前行,緩緩將《俠客行》唸了出來。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楊霖聽著沈兮瑤所說,竟也閉上眼睛,一句句跟著沈兮瑤重複著詩句。唸完以後才有睜開眼長嘆了一聲道:“呂陽賓激動的不是時候,卻也正是時候。”

這有些矛盾的話,沈兮瑤有些不解,看著楊霖道:“為何?”

“以呂陽賓的性子,要是聽完這整首詩,怕是會激動的當場就去死。”

沈兮瑤抬頭看向前邊,呂陽賓仍在縱馬,大聲喊著那兩句詩,釋放著激情。

過了好一會兒,呂陽賓才圈馬回來。勒住馬,臉色通紅,有些氣喘吁吁的大聲道:“沈常侍,這首詩是不是寫的我?”

沈兮瑤嫌棄的撇了呂陽賓一眼不再理會。

魏溢也是蔫壞。

他驅車上前,到了呂陽賓的附近。

“誰給你的臉?還寫的你?”

然後魏溢又冒出一句。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呂陽賓聽了就愣在了原地。

這詩竟然還有?

芸秀也玩心大起,有樣學樣。

趕著車經過呂陽賓的時候,笑嘻嘻的道:“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呂陽賓的眼睛睜的更大了。

等呂陽賓再趕上來的時候,已經不那麼張狂了。向沈兮瑤不確定的求教道:“沈常侍這詩應該還有吧。”

緊跟著又十分肯定的道:“這詩一定還有,還請沈常侍告知。”

沈兮瑤還是不願搭理他。

這種情緒外放的人,太不穩定了。

一陣有些涼意的風吹過來,沈兮瑤抬頭看了看天。

天空中已不復前幾天的湛藍,烏雲開始匯聚。風也不復前幾日的溫暖,變的有些冷了。

“看著要變天了,許都往東附近可沒什麼大點兒的縣城。離此地最近的鄢陵縣也在六十多里外。以馬車的速度,天黑之前應該是趕不到了。”

楊霖無所謂的說道:“宿在野外也無妨。”

沈兮瑤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要是真下了雨,容易感染風寒。實在不行住驛站吧。”

“不可!”

楊霖斬釘截鐵的道。

“這周圍的各處驛站也是歸許都的郡守衙門管轄。我們若是住在驛站,就暴露了我們的行蹤。趙惇等人就會知道,他們見到的那位沈常侍是假的。曹家兄弟的案子說不定會有反覆。”

“那我們只有儘量往前趕了。”

在天黑前沈兮瑤等人還是沒有能趕到鄢陵。好在天公還算可伶旅人。雖是烏雲密佈,雨倒是沒有下下來。

隔天,許都的郡守衙門裡,幾名文吏面對著公事房,正呆呆的站在院中。彼此之間眼中的神色都頗為複雜,耳邊不時地聽到從公事房中傳出重重的嘆息。

在公事房裡,趙惇滿臉愁容,像只毛驢似得揹著雙手在屋裡一直轉圈。好半天之後,才勉強坐到書案旁,剛拿起筆卻又是重重一嘆,把筆扔在一張已經攤開的奏疏上。空白的紙面上頓時被汙了一大片,連帶著之前寫好的開頭也抹掉了一些,只有奏疏的題目還算完好。

“罪臣許都郡守趙惇請罪狀。”

這幾天許都發生了這麼多事。楊霖和沈兮瑤拍拍屁股走人了,可總要有人收拾攤子,而趙惇便是這個收拾攤子的最好人選。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趙惇頭也沒抬,沉聲呵斥道:“本官不是說了麼,任何人不得打擾。”

“郡守,你這是在幹什麼。”

聽到來人說話,趙惇才抬眼看去,來的正是郡丞,郡守府的二號人物程起。

這人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模樣周正。四十來歲的年紀正值壯年,已經是身居郡丞高位,將來不可限量。

“建升,是你啊。”

說話間,郡丞已經幾步走到書案前,看見趙惇所寫的請罪自辯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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