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圖窮匕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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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瑩眼睛一亮,抱著竹安的胳膊一連串地問道:“郡主姐姐,是不是又有新東西了?是兮瑤姐弄出來的嗎?兮瑤姐最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直都不見蹤影。郡主姐姐你也不知道嘛?”

竹安郡主無奈地甩脫褚清瑩的糾纏。

“據說是出去替陛下辦差事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褚清瑩嘆了口氣,馬上又抱住竹安的手臂道:“郡主你快說,新弄出來的是什麼?”

竹安郡主搖搖頭,任由褚清瑩抱住自己的胳膊。

“兮瑤臨走前確實給我留了件東西,可是現在沒辦法制作。”

“為什麼?”

“自然是缺少原料。”

褚清瑩不樂意了,抱著竹安的胳膊又是一陣搖晃。

“郡主姐姐,你不要賣關子了。快說到底是什麼。”

雲安郡主看著褚清瑩撒嬌時嬌憨可愛的模樣,開心地笑了笑。

“好好好,我告訴你。”

終究敵不過褚清瑩的攻勢,竹安郡主只能認輸。

“所需要的東西就是花。月季、牡丹、薔薇等等各種各樣的花。不但種類要不同,更重要的是量要大。”

褚清瑩等人都疑惑地看著竹安郡主。

“兮瑤姐姐到底要幹什麼?”

竹安郡主走到自己的梳妝檯前,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只有小孩兒拳頭大小的瓷瓶。

然後回到幾人近前,拔開瓶塞,在瓶口上輕輕扇了扇。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便飄散開。幾人不由得使勁吸著鼻子。

“這是什麼?”

這回說話的不是褚清瑩,而是孔蓁。語氣中驚異還帶著一絲急迫。

“兮瑤說這名為香水。比之薰香或者香囊要好用得多。”

頓了頓,竹安郡主繼續道:“做香水要以花朵為原料。這一小瓶就是我根據兮瑤所留下的方法,將我府內積攢下來的所有乾花全用完,做出這麼一點兒。

不過若要發賣,所用的花朵若只靠野外採集怕是遠遠不夠。

我準備在我的封地內大量種植鮮花。可我的封地有限,怕是供不上所需的數量。今日請你們來正是為了此事。”

說完,竹安郡主又看向雲安和孔蓁道:“要做出香水,光有花兒還不夠。關鍵一步還需要進行調香,確定各種香精的比例。這也是件需要耐心,細緻的事情。到時候,還要請你們來幫忙。”

這麼一說,雲安郡主來了興趣。焚香本就是件雅事,平時她也靠此來打發時間。對於竹安所說的調香,也有些興趣。

“若是能出些力,我自是不會推辭。而且我的封地雖也不大,也願意拿出來與姐姐一起做此事。”

褚清瑩皺著眉頭,有些不開心地道:“你們或大或小都有封地。可我就只有些錢財。”

說話間,褚清瑩臉色又明媚起來。

“不過,我能纏著祖父讓他調撥一些田地給我用。”

孔蓁有些落寞地道:“或許只有我什麼忙也幫不上。”

竹安郡主笑道:“調香只靠雲安一人怕是有些緊迫,還需你出份力。一應的章程我已和兮瑤商量好了,你們每個人都有份。”

東市的谷計雜貨行,李桓不安地坐在一間靜室內,這間屋子不大,更像是從一間大屋子裡隔出的一部分,顯得有些逼仄。

這靜室內無床無桌無榻。只有一張小几,兩耳蒲團。

他面前的小几上依次擺放著好幾張借據。

原本和和氣氣的嶽掌櫃坐在對面,面帶著一絲嘲諷、不屑,如一隻捕獲到獵物的惡獸一般盯著李桓。

“李公子,你前前後後從我們這裡拿走上千貫的錢財。雖說世昌提前打過招呼,可我們這畢竟也不是開善堂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這多少也應該歸還一些吧。”

“還請嶽掌櫃的寬限幾日,我想辦法去弄錢。”

李桓侷促地道。

嶽掌櫃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

“據我所知,貴府給您的那點兒月例,加上您的俸祿可沒多少錢。而李公子在天香閣卻豪爽大方一擲千金。您去哪弄錢還給我們?”

“這……”

李桓一時語塞。

託詞被人當面點破,也是挺羞愧的。

嶽掌櫃挨個拿起每一張借據調笑似的看了看,挑出最少的一張放在李桓的面前。

“也罷,世昌公子的面子不能不給,我這裡有份東西,李公子若是能幫我看出是什麼意思,我就當這些錢李公子已經還了。”

“什麼東西。”

李桓看到了一絲希望,急切地道。

嶽掌櫃從袖中摸出一張紙遞給李桓。

“請李公子上眼,這裡面到底隱藏了什麼?”

李桓忙接過來,開啟以後也愣住了。

紙上寫的全是朝廷推行使用的新體數字。

現在這種數字,在大魏朝野上下都極受歡迎。

畢竟對照以前的文字,你剛寫個壹字,人家已經一串數字寫完了,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李桓看了一眼。

“這不就是一些數字麼。現在朝中各個衙門都在使用。你們既是開買賣的,少不了和一些衙門打交道,應該也開始使用了,還需要問我麼?”

嶽掌櫃哼哼了兩聲。

“李公子,別把我們當傻子混弄。這麼多數字你能告訴我是什麼意思嗎。”

李桓無奈,又拿起來仔細端詳。

這些數字一排排一列列寫得整整齊齊,不知是從哪抄來的,一行字在下面還有很多空餘的情況下直接換行。

李桓橫看豎看了半天,無奈地搖搖頭。

“我實在是看不出這裡面還包含著其他的內容。你這是從哪弄來的,別是你們隨便寫的,卻硬要讓我瞧出什麼。”

嶽掌櫃眼珠轉了轉。

“實不相瞞,這些是從大魏密諜手中截下來的。一字不差轉謄下來的。我們很確定這上面應該是寫了些情報,可具體是什麼內容,誰都無法看破。”

李桓唰地一下站起來,大驚失色地道:“你們,你們是……”

嶽掌櫃冷笑幾聲。

“李公子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呢,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們南楚諜子的的身份麼。”

李桓臉色大變。

“胡說,我哪裡知道你們的身份。”

“哼!你不知道?”

嶽掌櫃嗲這絲嘲諷的笑意。

“世昌公子既然告訴你這個地方,還可以讓你從這兒拿錢,你會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不過掩耳盜鈴而已。”

“我……”

李桓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

嶽掌櫃說得沒錯。

既然胡世昌已經告訴他可以來這裡拿錢,那這裡是什麼地方,不是明擺著了麼。

嶽掌櫃嘆了口氣。

“李公子其實不必為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我們南楚三大世家聯手,佔據著江南半壁江山。又與蜀秦結盟,這區區魏國轉眼便可讓其滅亡。

再說了,公子不也曾說過,你與後秦李氏也算同族之人,也是世家後裔。同為世家大族,本應同氣連枝,你我本就為一體。為自己家族做些事,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李桓沉默不語。

“若是李公子為難,倒也不必如此,只需將欠的這些錢財盡數歸還。看在世昌公子的面上,利錢我就不要了。如何?”

李桓垂著腦袋,額頭已經沁出一層汗水。

嶽掌櫃繼續道:“或者,我去御史中丞府上,與令尊說道說道?”

“不……不要。”

李桓驚慌下,失聲叫道。然後像失去所有力氣般,委頓在座位上狠狠地喘了幾口氣。

“可我真的看不出這裡邊寫的是什麼。”

“那李公子就要想辦法打聽打聽,有什麼辦法破解或者是誰能破解。你是不知道,這種明知道對手在傳遞訊息,卻不知道傳遞的是什麼,實在是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李桓為難地道:“你們也應知道,大魏密諜統歸內侍處。破解的辦法和破解的人都在那裡。可那地方是隨便能進去的麼?”

嶽掌櫃點點頭。

“說得不錯。那誰還可能知道?”

李桓的右手一會兒捏緊,一會鬆開,不安分地搓來搓去。

嶽掌櫃斜掃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看來李公子已經想到了。”

李桓沒有開口,臉上仍有著一絲掙扎。

嶽掌櫃也不急,臉上帶著一絲嘲弄,右手劍指夾著那張借據,慢慢地在李桓眼前晃了晃。

李桓咬咬牙。

“要說除了內侍處還有人能解開的話,那可能只有一個半人。”

嶽掌櫃有了些興趣。

“李公子這麼說,倒是有點兒意思,願聞高見。”

“有可能解開其中秘密的只有沈兮瑤及其侍女。沈兮瑤是那一個,那侍女是那半個。畢竟這種數字最先就是從她們那裡流傳出來的。雖然是那名侍女去個衙門傳授,可她是被沈兮瑤推出去的。”

嶽掌櫃讚賞地嗯了一聲。

“不錯。然後呢?”

“沈兮瑤現在不在洛京,就只有她的那名侍女了。”

“好!”

嶽掌櫃將手中的那張借據拍到李桓懷裡。

“你看,這不是算還上了一部分錢了麼。”

李桓急忙把借據住在手裡,三兩下撕了個粉碎。

嶽掌櫃哈哈大笑。

似貓捉老鼠這般戲弄像李桓這樣的人,嶽掌櫃覺得無比開心。

右手還是劍指,在剩餘的幾張借據上慢慢滑過,嶽掌櫃又挑出一張來,在李桓面前晃了晃。

“李公子可還有什麼事能告訴我?”

這回李桓就乾脆多了。

“沈兮瑤離京據說是替皇帝辦差。可去哪了沒人知道。朝中案牘庫中也沒有相關旨意留存。而且我還發現太子殿下似乎也不在京中。他們二人有可能是結伴離開的。”

說完李桓期盼的看著對方手中的那張借據,眼神也隨著那張借據晃來晃去。

這回,嶽掌櫃卻沒有把借據還給李桓,有些遺憾的搖搖頭。

“李公子,只有這點兒,好像不太夠啊。”

李桓又急忙補充。

“還是沈兮瑤的那名侍女。她是沈兮瑤的貼身侍女,沈兮瑤瞞誰都不能瞞著她。”

“所以,李公子能否幫我們一下?”

李桓飛快的搖頭。

“我與沈兮瑤雖有舊,確實舊怨。”

嶽掌櫃嗯了一聲,捏著借據的右手懸了好久,戲謔的看著李桓,呵笑了一聲。一鬆手,借據飄蕩著落在地上。

李桓急忙彎腰把它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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