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篝火晚會(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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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名武師,嘴裡唸唸有詞,顯然是想記住這幾句詩詞。同時手裡還不停地比劃著呂陽賓、黃有仁使過的幾個招式,旁邊居然還有支招指點的。

楊霖迎上返回的穆建明,道:“好一首破陣子!只是詩中有壯志不酬的悲憤之情,不像是你這等身份年紀能做出來的。”

穆建明絲毫不慌,穩如老狗。

“我也沒說這是我做的。”

“那是何人所作,還有此詩的格律似乎也有所不同。”

“我也是偶然聽來。這些問題我可沒法回答你。”

說完,穆建明越過楊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呂陽賓、黃有仁兩人的舞刀舞劍,以及兩首詩徹底點燃了整個現場的氣氛。

武師們大多是些粗人,現場氣氛都烘托到這了,自身的情緒是無論如何也壓不住了,不甘寂寞地紛紛上場。

沒有獨自表現的能力,那就捉對廝殺,呼喝之聲不絕於耳,拳來腳往的好不熱鬧。

黃有仁坐到楊霖身邊,遺憾地嘆氣道:“此情此景沒有酒肉相伴,實乃是一大憾事。”

楊霖心中微微一動。黃有仁提到吃喝上,他想起一件事,撇過腦袋,低聲問道:“說到吃喝的東西,剛才吃的那些乾糧,不是說也充作軍糧嘛?你和你的研究院有沒有辦法改進一下。讓將士們吃得好點兒。吃那些去打仗,實在是有些對不起他們。”

穆建明有些皺眉。

大魏四面皆敵。

自己又和大魏的皇帝重臣吹牛說過,說打仗打的就是糧草後勤。

而沈家是行伍出身,歷代從軍,少不了要上戰場。為了以後能在軍營中對得起自己的胃口,軍糧改進這件事,一開始也在他的計劃之內。

可瞭解了情況後,穆建明有些為難了。

這個時代的軍糧實在是一言難盡。

像剛剛吃那些用麵粉和豆子做成的乾糧,那真的已經算上好東西了。

軍糧更多的選擇其實是粟,也就是小米。

這東西一則是產量還算是挺高的,而且可以長時間的貯存不會變質。

另外就是可以作為馬匹的精飼料使用,實現人馬共食,降低後勤的壓力。

還有個原因就是現在小麥和稻米的種植,並未完全推廣開,粟米仍然是最主要的糧食作物。

想要改進軍糧就必須先把小麥稻米這些糧食作物完全推廣開,這才有軍糧改進的基礎。

然後才能考慮那些經典的炒麵或者是類似壓縮餅乾的東西。

之所以說是類似壓縮餅乾的東西,也是因為這個時代很多東西都沒有,想原樣復刻,實在是難如登天。

最起碼,製作壓縮餅乾使用的可不是普通麵粉而是膨化粉。必須要有膨化裝置。

要是有那玩意兒,他也不會讓章衛用素雞、腐乾去做辣條了。

“殿下,這個事可不是一時半會能辦到的。最起碼你得諫言陛下,全面推廣稻麥的種植,改變軍糧的供應品種。然後在等幾年,等到稻麥這些糧食作物能完全接替粟米了,我才可能有辦法做出些改進。”

楊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事我記下了。”

說完兩人都把目光移回到場地中。

武師們一吐心中的塊壘,狠狠地發洩了一番,終於平靜了一些,只是有個別幾人鼻青臉腫的,很是狼狽。

等所有人重新坐下,舞姬們才再次上場開始翩翩起舞。音樂柔和,舞姿輕盈,將營地內高漲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趁著這功夫,呂陽賓湊過來有些憤憤不平的道:“小姐,你也太偏心了。那首詩我求了那麼久你都沒答應給我,還出主意讓芸秀故意為難,讓我受了那麼多苦。那黃鏢頭不過是提了一嘴,您就那麼痛快地給了他一首詩。”

穆建明呵呵笑了兩聲。

“可別不識好人心啊!人家指名道姓的求到你那了,你卻扭過頭看向我。我若是不出手幫你,你的人設不就崩了嘛,舞姬小姐姐們不就對你失望了,還會聚在你左右作陪?”

呂陽賓的臉紅了一下,強自爭辯道:“什麼小姐姐,什麼人設。小姐你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懂。”

說完便臊眉耷眼,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穆建明不屑地撇撇嘴,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場中。

舞姬們舞完一曲,又有其他舞姬上場表演了一番後。幾名武師幫著抬過來一個六尺見方,高僅寸餘的圓臺。

將圓臺放在地上後,又有人拿來大錘,將幾顆巨大的鐵釘,釘在圓臺邊緣專門留出的孔洞內,使得圓臺緊緊地固定在地面上。又試了試,圓臺放在地面上很平整,不用再做什麼調整。

雲舒帶著煙兒在內的那四名最出眾的舞姬,以及另外兩名身段姣好的舞姬,有些費勁的走到圓臺前,向眾人行了一禮。

隨著舒緩的樂曲聲響起,雲舒等七名女子,舒展著柔軟的腰肢,擺了一個簇擁在一起的造型。

緊接著七人隨著樂曲聲,旋轉舞動,然後用一個很巧妙的動作,身體一旋轉,裙角飛揚間七人便很絲滑地全部登上圓臺。

雲舒站在中間,其他六名舞姬則環繞在周圍。幾人動作不停,卻只動上半身和一隻腳。另一隻腳始終不動。

忽然其他六人站在圓臺上,腰身往下一沉有如每個人的臀下有一把無形的椅子般,穩穩地半坐了下去,隨之上半身順著同一個方向側著仰躺而下,卻沒有一人摔倒。

不知明細的武師和車馬行的夥計們,全都驚訝的站了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到底怎麼回事?”

倒是黃有仁目光毒辣,轉頭看向楊霖等人,問道:“是不是她們腿上有問題,剛開始的時候我見她們行走都有些困難。”

楊霖點點頭。

“她們右腳上穿的是鐵靴,鞋底與圓臺上有榫卯的卡槽。卡住以後,便可以做這些匪夷所思的動作。”

黃有仁恍然的點點頭,繼續欣賞著雲舒等人的舞蹈。

穆建明也在認真的觀看。

說實話,前世原版的舞蹈他已經記不得了。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些鐵靴子,能交給雲舒等人的也就只有鐵靴子了。

如果說千手觀音因為自己插手,還有一些前世的影子的話,那麼飛天就完全是靠雲舒等人她們自己了。

這曲飛天算是壓軸大戲了,雲舒等人飄逸舒展的舞姿,匪夷所思的動作獲得了滿堂喝彩。

雲舒等人表演結束,這一場篝火晚會算是落下帷幕。

脫去鐵靴子,雲舒顧不得勞累,帶著彩妝氣喘吁吁的跑到穆建明面前,狠狠喘了幾口氣後才問道:“穆小姐,我們跳的可有什麼疏漏?”

穆建明輕輕鼓了鼓掌。

“說實話,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你們既要設計動作,還得編練舞曲,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出乎我的預料。你們已經很不錯了。我也沒什麼能指點你們的。”

聞言,雲舒臉上樂開了花。笑意盈盈的道:“多謝穆小姐讚賞。還是多虧您的指點,不然我們也做不到這些。”

穆建明伸手拍了拍雲舒的肩頭。

“不用妄自菲薄,你們其實很不錯。就算沒有我的指點,你們這次也不會輸的。先去換衣服吧,時辰也不早了,早點兒休息。”

雲舒扭頭看了看自己肩頭上的手,面現一絲疑惑之色,卻也不好多說什麼,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先了。”

說完,退了幾步後才轉身離開,伸手捂著剛剛穆建明拍打的那個肩頭上,面現古怪之色。

穆建明看不見雲舒的表情,可能看見她的動作,見狀一咧嘴,也一下明白過來。

如今這個世界上可不沒有如此表達親密的動作,尤其是兩個女人之間。

時辰不早了,舞姬們開始動手收拾營地,黃鏢頭也指揮者武師們幫了把手,又做好值夜的安排,才到一旁閉目養神。

這些人都是趕留一天的路,又情緒激動的瘋了半夜,這會兒雖說確實有些累。可誰都睡不著,都在議論著夜裡的幾個節目。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所有人都早早的起來。開始收拾行囊,準備趕路。

可是隻有沈兮瑤的帳篷沒有絲毫動靜。

雲舒、黃有仁、徐桂幾個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楊霖。

楊霖也有些不解,走到帳篷門前側耳聽了聽。

帳中並沒有什麼動靜,剛要開口詢問。帳簾一掀,一個唇紅齒白、面如傅粉的翩翩美少年從帳中走出。手中一把摺扇,端的是風流瀟灑,颯颯英姿。

楊霖愣了一下,還不等說話,又一個同樣瀟灑不羈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見沈兮瑤和芸秀都是一身男子裝扮,楊霖問道:“你們怎麼會如此打扮?”

沈兮狹促的笑了笑。

“方便些。”

說著,向楊霖行了個男子間的禮節,又對芸秀做了個請的手勢。

芸秀把摺扇在手中轉了轉,才大步向前走去。

她倆這一露面,營地中所與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一眾舞姬們,雙眼放光的看著沈兮瑤和芸秀二人。

女人要是帥起來,還真沒男人什麼事。

無論是從樣貌、氣質還是儀容表現,更關鍵是一種中性之美,讓沈兮瑤和芸秀兩人碾壓整隻隊伍,就連楊霖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舞姬們不再像昨日一般圍在呂陽賓左右,而是開始找各種藉口與沈兮瑤二人搭訕。這回兩人沒有躲閃,謙和有禮的面對每一個人。

芸秀半年多時間的闖蕩,見識開闊了不少,與舞姬們聊天,始終沒讓話掉地上,讓每個舞姬都覺得芸秀重視著自己。所講述一些見聞,引得舞姬小姐姐們或驚訝嘆息,或花枝亂顫。

呂陽賓跟在楊霖身邊,像是一個被渣男騙上床後,又一腳踹開的怨婦一般,幽怨的看著沈兮瑤二人。

自開啟始趕路,就再沒有一名舞姬過來與他說話,就算是偶爾視線掃過來,也像是沒有看到他一般穿透而過。

“公子,你說她們為何如此?”

楊霖嘆了口氣。

“誰讓你昨日你那般的群美環繞,盡享豔福,激起她倆不滿。今天這樣,明顯是為了報復你。”

呂陽賓小聲的嘟囔道:“沈常侍五品高官,還主管著一部衙門,居然還如此小心眼兒。”

楊霖搖搖頭。

“只能說女子的心性與她的官職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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