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路遇劫匪(1 / 1)
沈兮瑤猜不到楊霖的心思,可穆建明從沈兮瑤之前留下的資訊中察覺出不對,這才能一下叫住楊霖。
楊霖想的當然是泰山封禪。
現在離得泰山又不算遠,就算不能儀仗齊全地登上泰山,楊霖也想去看一看。
可那是現在楊霖能做的事嘛?
在這之前只有三位皇帝舉行過泰山封禪。
始皇帝嬴政!
漢武帝劉徹!
光武帝劉秀!
這三位,哪一個不是彪炳史冊,光照萬里之人。
前世裡,穆建明知道還有三位皇帝封禪過泰山,唐高宗李治、玄宗李隆基、宋真宗趙恆。
從秦始皇開始一共四百多位皇帝,也只有這六位封禪過泰山,其中李治和趙恆還被罵得不夠資格封禪泰山。
可見有資格封禪泰山的主兒,個個都在文治武功上達到一定的高度,才有臉提出這件事。
功績差一點兒的,有汙點的帝王,都不好意思提什麼封禪。李世民何等的功績,對外滅東突厥、薛延陀、吐谷渾;對內開創貞觀之治。可就因為玄武門的汙點,他都沒有去封禪。
而楊霖僅僅是太子的身份竟敢登上泰山,是不知死字怎麼寫麼?
穆建明也有些懊悔,楊霖有此舉動也有他的原因。
歷代的太子都養在深宮,最多也就在都城內晃悠。哪有機會跑來到外邊。
就算得到機會,能代天子巡守一方,也是正式官方的行動,有一大堆的臣子跟著。
每天走多少裡,在哪住宿,在正式場合能說什麼話,幾乎都有規定,也都會被記錄下來。就算是有機會路過泰山的,他也不敢有什麼心思。
可楊霖不一樣。他是隱藏了身份的,身邊就這幾個人,難免會生出一些心思。
楊霖嘆了口氣,說完那句道歉的話,他精氣神一下就洩下去了。
穆建明伸手拍了拍楊霖。
“時間還長著呢,你又不是沒有機會。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楊霖注視著穆建明,眼中綻放出一絲別樣的光芒。
“真的嗎?”
穆建明眼睛微微一眯,感覺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不過現在也只能順著說下去。
“當然是真的。”
楊霖深深吸了口氣
“好,休息兩日再出發。”
穆建明招招手,把幾人都叫回來再次出發。
只是沒走出十來裡地,就看見一根有大腿粗細的樹橫放在路上,看枝葉的枯萎程度,應該是剛砍下沒多久。
這麼一大堆連枝帶葉的正好把道路截斷。別說是馬車,就光是馬匹也不好過去。
在前面負責開路的呂陽賓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後,他跳下馬提著長劍向這根樹走去。
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
“奶奶的,終於等到一樁合適的買賣,能開一張了。”
說話間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從路邊的樹林中走出來。
這漢子的身高有八尺左右,皮膚黝黑。腦袋又圓又大,濃黑雜亂的眉毛下一雙大環眼,獅子口,厚嘴唇,一把連鬢絡腮的鬍子。只是長時間沒打理,糾結到一塊都快擀氈了。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不少地方都窟窿眼睛的。
一把鏽跡斑斑,砍柴用的斧子被大漢拎在手中,看呂陽賓走過來。大漢抬手用斧子指著呂陽賓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呂陽賓撲哧一聲就樂了。
這壯漢是死字不知怎麼寫麼,一個人居然敢打劫他們五個。
“大個子,我說你是活膩了吧。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看看我們是什麼人就敢劫道?乖乖地把樹給我挪開,然後有多遠滾多遠,小爺我今天心情好,就放你一馬。”
壯漢也不是好打發的,聽呂陽賓這些話,直接呸了一聲。
“別說那麼多,把錢都給老子掏出來。不然一斧子一個,給恁們放放血。”
呂陽賓冷哼一聲,一劍便刺向壯漢。
壯漢劈柴的斧子從下往上一撩,兩件兵器對撞在一起,發出“鐺”的一聲。呂陽賓臉色就是一變,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脫手便飛了出去。
呂陽賓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還微微發顫的右手,不可思議的盯著對面的壯漢。
後邊的穆建明看著前面的壯漢,也不由的暗歎一聲。
不愧是山東大漢,身大力不虧。呂陽賓也是大意了,一下便把兵器磕飛了出去。
“芸秀,你去。”
芸秀答應一聲,從車轅上拿起自己的長槍,邁步向前走去,途徑呂陽賓的時候,芸秀斜了他一眼,嫌棄的撇撇嘴。
壯漢見又來了個女子,雖說提著把長槍,可壯漢嫌棄的把頭扭向一邊。
“老子不和女人動手,恁們快點給錢。”
“好。你打贏我就給你錢。”
芸秀笑吟吟的道。
壯漢卻搖搖頭。
“我不和恁打,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一下給恁撅折了。”
芸秀也不再跟他多話,陰陽把一合,槍尖抖成一團,隨後一點寒芒分心便刺。
壯漢還是同樣的招式,從下往上一撩,想磕開芸秀的長槍。
已經見識過呂陽賓吃虧,芸秀哪能再犯同樣的錯誤,槍尖順勢往上一挑,劃出一道弧線後,橫掃向壯漢的咽喉。
壯漢一下就有些慌,連忙後退幾步便站住不動了。
芸秀的槍尖穩穩停在壯漢的咽喉的位置,一動不動。
壯漢緩緩的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兩根手指慢慢捏住槍尖,似乎是想往一旁挪開。臉上露著一絲尷尬的笑容。
“女俠,恁這槍尖挺快的,別傷著人。我這就去把那顆樹給恁們搬開。”
芸秀臉上還是笑吟吟的。
“把斧子扔了,蹲下。”
“哦哦。”
壯漢連忙照做。
見制住了這個劫道的,楊霖和穆建明也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他。呂陽賓已經撿回了自己的長劍,冷著臉上前,二話不說舉劍便砍。
壯漢忙縮身躲避。
芸秀用槍桿架住長劍,收了笑容,斥道:“你幹什麼。”
“這樣的劫匪,手上肯定有不少人命。殺了他也算替天行道了。”
“沒有,恁別瞎說。我這是第一次劫道。”
“退下。”
楊霖低聲呵斥一句。
呂陽賓收回長劍,憤憤地退後幾步。
“為何要劫我們?”
壯漢看了楊霖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不想辦法就得餓死了。”
“這條路上也有不少行人吧。那為什麼選我們?”
穆建明開口問道。
“是有一些,可他們不是小商小販的就是拖家帶口的,都不容易。至於那些成群結隊的,又打不過他們我只有一個人,就沒敢下手。”
穆建明讓氣笑了。
“我們五個人,也算是一小隊人了,你不敢劫別人,敢劫我們?”
壯漢抬頭看了看幾人。
“這位公子一看是讀書人,沒什麼力氣。後邊上了年紀的那個,又是個車伕。又帶著兩個女眷。唯一有點兒扎手的就是那個拿劍的,我再怎麼說有把子力氣。拿下他不成問題。說實話,你們算得上是真正的肥羊,有車有馬,護衛不強。只是沒想到這位女俠這麼厲害。”
這話說的呂陽賓又一陣冒火。
“你是哪兒的人?種田做工都能得到些銀錢,填飽肚子不成問題吧。”
穆建明接著問道。
壯漢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當地人。家裡原本有幾畝薄田,後來賣了出去。給地主做工,他又嫌棄我能吃。就起了些糾紛,我打了他一頓,下手重了點兒,把他打成重傷了,縣裡把我抓進大牢。
去年皇帝老兒過壽,大赦天下又把我放了出來。這幾天那幾天的做些零工,勉強餬口。最近這幾天實在是找不下活計,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說話間,壯漢的肚子咕嚕嚕如同雷鳴。
壯漢羞愧的緊了緊腰帶,垂下頭不再言語。
“你怎麼稱呼?”
穆建明又問。
“我叫武仲凌。”
穆建明一愣,一絲親切感湧上心頭。
“五二零?”
“這位小姐,是武仲凌不是五二零。”
“好的,五二零。”
武仲凌洩氣的一瞥頭。
“你想怎麼樣就這麼樣吧。”
該問的都問過了,穆建明對芸秀道:“給他拿點兒錢。”
說完,又對武仲凌道:“五二零,我給你點兒錢,你把樹給我搬開。再不許幹這劫道的買賣,拿著錢先填飽肚子,身下的去做點兒小買賣,也能養活了你。”
武仲凌連忙點頭,站起身搬起路上的樹,扔到了一邊。芸秀也把一袋銅錢,放到武仲凌的懷裡,幾人又重新上路。
走著走著,芸秀突然道:“那個武仲凌在後邊跟著我們。”
幾人回頭看去,武仲凌忙躲到一顆不過胳膊粗細的小樹後瞅著他們幾人。那顆小樹根本掩飾不住他那魁梧的身材,一陣顧頭不顧腚的躲閃,到時讓楊霖和穆建明哈哈大笑。
“別理他,咱們走咱們的。”
楊霖收起笑容說道。
就這樣幾人一路走,武仲凌一路跟。途中,楊霖等人幾次回頭,武仲凌都掩耳盜鈴似的,躲到路邊。幾人不看他了,他再繼續跟著,就這樣一直走到了蘭陵城。
幾人也不理他,直接找了一家酒肆吃飯,武仲凌也不進去,就蹲在酒肆門口一直守著。
穆建明嘆了口氣,他坐的位置,正好透過酒肆的門口能看到武仲凌的身影。
“芸秀,去把他叫進來。”
等武仲凌走到幾人近前,也不說話,一直看著楊霖等人。
“你跟著我們想幹什麼?”
武仲凌從懷裡取出那袋錢放在飯桌上。
“我不會做小生意,這些錢遲得早吃空了。”
“那你想什麼樣?”
武仲凌猶豫著道:“我能不能跟隨你們,我也算有些力氣,幹活什麼的都沒問題,只要能讓我吃飽飯就行。”
楊霖看了看穆建明。
穆建明權衡了一番,高聲叫道:“小二。”
店小二忙跑過來。
“客官還要點兒什麼?”
“兩斤大餅,切一斤牛肉,再來只肥雞,兩壺酒。”
“三斤吧,兩斤怕是不夠。”
武仲凌小聲嘀咕著。
“你這倒也有些小聰明。行,那就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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