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各地進展(1 / 1)

加入書籤

聞言楊拓、沈敖、成康銘幾人都是一笑。

也許是胡家一直遠離中原政權爭鬥,在江南之地成平日久,江南的煙雨和奢靡的生活腐蝕了胡家人的骨頭,他們的裝扮和穿戴越來越中性化。

徐吳兩家南渡以後,非但沒有把這種風氣給掰過來,反而也受到了這種影響,裝扮也趨於中性化,人也開始變的陰柔。

有這三家帶頭,其他的小家族有樣學樣,不但對這種陰柔的審美風格習以為常,還主動加入。

如果說沈兮瑤在洛京女扮男裝,可以被人一眼看出來。那麼在南楚,人們早就見怪不怪,只會說沈兮瑤假扮的穆公子是世間一等一的俊俏公子。

講完自己的事情,沈兮瑤便開口問道:“成尚書,其他地方事情進展的如何了?”

成康銘收斂了笑容,走到邊上的一塊木板前,掀開遮擋在上面的布簾,露出一副輿圖。

其他人也都跟著走過去。沈兮瑤仔細辨認了一番。圖上畫的是南楚的地形,可是畫的不全,只有江東和江南等地。

成康銘指著這幅輿圖道:“我們派出去的所有人,幾乎都集中在這一片的各個府縣。跟當地豪紳相處的還算融洽,暫時還都是安全的。

雖然他們沒有你那般異想天開的直接向府庫購買存糧,但據他們傳回來的訊息,一切進展還算順利,眼下秋收在即,之後陸續就會有糧食不斷地送回這裡。”

沈兮瑤指了指姑蘇的位置。

“那彭員外他們怎麼樣了?”

“彭公延此人十分謹慎。送出胡世昌親筆所寫的那份手書和玉佩後,就躲到了姑蘇城外。事後我們才得知,胡世昌和吳立錦二人只在姑蘇待了一晚,第二天便已離開。現在那份真跡已經送回到彭公延手中。有這東西護身,誰也不把他什麼樣的。”

沈兮瑤嗯了一聲,轉頭對楊拓道:“魯王殿下,竹安郡主那裡可還順利?”

楊拓找了把椅子坐下後,呵呵一笑。

“竹安怕是你們幾人中最輕鬆的一個了。她有孟常洵和你們開設的那個錢莊相助,簡直太輕鬆了。

最初是一些比較有實力的商人,看在孟常洵的面子上把糧食運到長安,拿到的卻是一張張兌票。

剛開始這玩意誰也不相信,紛紛要求換成銅錢。竹安倒是很沉的住氣絲毫不慌,要兌銅錢馬上就命人給兌了銅錢。

看到這兌票真的能換出銅錢,就有人動了心思,又將銅錢換成了兌票。等他們回到蜀國,從益州那裡的錢莊也一文不少的取出銅錢後,此事在蜀國引起了轟動。

一段時間內,不少人專門拿著銅錢去錢莊換成兌票,又用兌票換成銅錢。

之後往返長安和蜀國兩地的行商就多了起來,不僅是糧食,還有各種貨物都從蜀國源源不斷地運到長安,然後拿著兌票輕輕鬆鬆地回到蜀國,再從益州的錢莊換成銅錢。

竹安說現在已經有些商人不再使用銅錢,直接使用兌票進行交易買賣,兌票在長安也開始盛行起來。

後來,也不知是你的主意還是竹安的主意,錢莊又推出了借貸的業務,只要有抵押就能從錢莊借出一筆錢來,利息比起民間的高利貸要低的多。如果販賣糧食到長安,利息更是隻有一半。

很多有些頭腦的人都是把自己的房子、田地拿到錢莊抵押,借出一筆錢來,販賣糧食到長安,再從長安購買貨物運回蜀國販賣。只要兩三趟就能把錢還了,還能發比小財。

有這些大大小小的行商,蜀道雖難卻也運到長安近八萬石糧食。並且還在不停地增長。”

“殿下,此事怎麼從未聽你說過?”

成康銘驚異地問道。

楊拓裝傻充愣。

“你不知道麼,我記得和你說起過。”

這錢莊雖然和魯王府沒什麼關係,可錢莊主人其中之一卻與他有關係。眼見這錢莊有這麼大作用,說什麼楊拓也得護著。

沈兮瑤想了想道:“這件事我們得了不少好處,福王殿下怕是也樂的合不攏嘴了。”

“你還真說對了。”

楊拓又道。

“這死胖子還給竹安送去封信,想在巴郡再開設一家錢莊,鋪面房子什麼他全包了。若是沒得了好處,他能這麼大方?”

“這件事我之後給竹安郡主去一封信。”

這話一出口,精明的成康銘、楊拓兩人眼中都閃過一道精光。

“兮瑤你是同意孟常洵再開一家錢莊?”

楊拓問道。

沈兮瑤點點頭。

“錢莊最關鍵的幾樣技術都在我們手裡握著,錢莊遍佈的越廣,那些富商豪紳越離不開我們,這有什麼不好的。”

成康銘嘴唇一動,也準備開口說話,沈兮瑤搶先一步。

“這件事之後再議,還是先說眼前的事吧。清瑩那裡怎麼樣了?”

成康銘嘴唇翕動還是嚥下了嘴邊的話,改口道:“清瑩那裡怕是現在最麻煩的。”

沈兮瑤眉頭微微一皺。

“還請成尚書詳細說說。”

成康銘點點頭,面色有些凝重。

“按照原本的計劃,你負責江南之地,褚清瑩負責江東地區。可她又沒有你這般的身手,若是出了事,褚相那裡不好交代。所以只准她在廬州水師營地中駐紮,過江主持一事便只能交給呂侍衛。

可是之後,我們便得到了江夏和潯陽發生水患的訊息,數萬百姓淪為流民。

現在呂侍衛直接由我等來指揮,褚清瑩專門負責流民一事。可她那裡還是缺人手。我已稟明陛下想辦法調些人手過來,可……”

沈兮瑤嘆了口氣。

成康銘沒把話說完,可具體情形如何,沈兮瑤猜也能猜的到。

“沈縣子可有辦法解決?”

成康銘企盼地看著沈兮瑤。

“殿下、成尚書、祖父你們稍等一下。”

說完,沈兮瑤轉身跑出了大帳。

楊拓和成康銘一臉錯愕。

“沈侯,兮瑤這是怎麼了?”

沈敖則是一臉黑線。

現在搖人都不找個藉口掩飾一下,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吐槽歸吐槽,沈敖還得體孫女遮掩一下。

“呃,也許是想起了什麼急事吧。”

沈敖猜的一點兒錯也沒有。沈兮瑤就是去搖人去了。

出了大帳左右看看,沈兮瑤便奔著不遠處軍中長史、參軍等文職人員的營帳而去。

整個軍中,除了中軍大帳也只有這寫地方肯定會有紙筆。

原本在帳篷裡的幾個參軍看見冷不丁闖進來的人剛要呵斥,等看清來人後都滿臉堆笑的問候。

“參見沈縣子!”

“在下張冶,見過沈縣子。”

“下官李霄,參加沈縣子。”

沈兮瑤對這些充耳不聞,眼皮都沒抬一下,沉聲道:“請諸位都先出去一下!我有一件事關重大極機密之事,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幾人都有些懵。

“可這裡乃是軍機重地,我等不得擅離。”

“我會與幾位上官說明此事與你們無關。”

說著,沈兮瑤坐到一處桌案旁,用鎮紙壓好紙張,開始磨墨。

有人剛要開口,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

“沈縣子定有機密之事,我等還是避一避為好。”

“走吧,走吧,此處先借予沈縣子。”

說著幾人都走出營帳,沒敢走遠就在門口等候。

沒用多長時間,帳簾一挑,幾人眼中的那抹亮色便走出營帳。

都走出十幾步了,那道倩影突然停下,轉回身衝著幾人行了一禮。

“多謝幾位。”

重回中軍帳,沈敖眼角的餘光一搭,從行為舉止上就認出進來的是誰,狠狠瞪了穆建明一眼。

穆建明一臉的莫名其妙。

見狀,楊拓還以為是沈敖在怪罪沈兮瑤的突然離開,呵呵一笑。

“沈侯,無妨。兮瑤真有什麼事也說不準。你我幾人都不是外人,些許小事不必掛懷。”

成康銘也道:“魯王殿下說的一點兒也不錯。對了兮瑤,你去幹什麼了。”

穆建明輕哦一聲,道:“想辦法去了。”

“哦?有辦法了?說來聽聽。”

穆建明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請陛下派兵南下。”

“什麼?”

“不可!”

沈敖和成康銘幾乎同時驚呼道。

楊拓也不可思議的看著穆建明。

“聽我把話說完。”

穆建明不緊不慢的道。

“成尚書也說了朝中派不出什麼人來幫忙,短時間內能調來足夠聽話的人手也只有軍隊了。況且軍中多少還有些大夫,懂得些粗淺的傷病處理手段,流民中一些傷病也能順手處理了。”

三人都不言語,低頭的低頭,閉目的閉目,都陷入了深思。

沒用多久,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穆建明微微一笑。

“褚清瑩那裡應該已經著手開始做準備了,只要有足夠的人手她那裡絕不會出問題的。現在更關鍵的是江東,只憑呂陽賓怕是應付不過來。”

楊拓和沈敖兩人沒反應過來,成康銘倒是點了點了頭。

“沈縣子所說確實有理。”

楊拓有些沒反應過來,看向成康銘。

“成尚書,此話怎麼講啊?”

“殿下,江夏怎麼樣還不好說,可潯陽的難民有極大可能會去往江東各府縣逃難。當地官府管這些流民還好,若是不管呢?”

沈敖也道:“若是有人趁機煽動起來,那些人就成了暴民了。”

江東如果發生暴亂,對於大魏來說好不好?

能讓南楚造成損失,傷了南楚元氣,那當然是好的了。

可在這個帳篷裡坐的那三位,哪個是簡單人物?粘上毛比猴還精。

發生了暴亂,南楚除了會死傷數萬人,會傷些元氣外,大魏還能得到什麼好處?

幾乎是沒有,還會影響此前的計劃。

還不能趁機派兵攻打南楚。

國之大事在祀在戎。

打仗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打就能打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繼續執行原計劃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