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察覺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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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朝堂這邊動作很快,三路宣旨的使臣在最短的時間內便已起程。其他暗中安排的手段也已經安排得妥妥貼貼。

另一邊,穆建明看著眼前的百十多斤潔白的棉絮,有些牙疼地抽著冷氣。

不得不說,這勞動人民實在是太積極主動,太熱情了。他們完全用手把棉籽都給剝了出來。

受規則所限,穆建明隱身了幾天之後才剛看到沈兮瑤留下的資訊。

最初穆建明並沒怎麼在意。全都看過後才察覺出一些不對,又返回頭重新看了一遍。

當看到芸秀抱怨棉花的種子太少,明年就會能多種一些的時候,穆建明就感到一絲不妙。

連忙趕到庫房檢視。

果然!

棉籽都被剝了出去。

穆建明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來是想讓唐嵩帶人制作一種腳踏軋車的。

這種軋車就是用來剝離棉籽的。這東西穆建明也只是在紀錄片中見過,具體的實際效果還不知道如何。

這點兒棉花原本就是為了實驗軋車的效果而準備的。這倒好,實驗器具還沒準備好,實驗材料已經沒有了。現在也只能指望著李匡帶著籽棉回來。

想到李匡,穆建明掐著手指頭算了算。李匡一開洛京已經差不多一年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有書信往來,最近這小半年是一點兒音訊也沒有,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想到這,穆建明抬手輕輕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嘟囔道:“烏鴉嘴!”又趕緊雙手合十衝四周拜了拜。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不過,想要在棉紡行業控制住上下游,棉紡織業用到的一些機器肯定是少不了的。

“廢物!”

胡世昌一把將手中的書信撕了個粉碎,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仍不解心中的怒意,用上前踏了幾腳。

“這些草原異族難道就沒有腦子的嗎?都什麼時候了,居然能搞出弒父上位的戲碼。若是成功掌控整片草原,也算他是條漢子。可他偏偏讓草原一分為三,冒出來三個可汗。”

草原上發生的事情,可不會只傳到洛京。

大魏只不過是佔了地利,最先知道而已。當訊息傳到臨安胡世昌手裡的時候,胡世昌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了。

草原是他覆滅大魏計劃裡的重要一環,現在一點兒指望不上不說,或許還能讓大魏騰出大量的兵力。

這些力量無論放到什麼地方,都是不可小覷的。

草原上發生的事情,也讓胡世昌謀劃了一年多的事情徹底告吹。

依依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胡世昌被憤怒扭曲的有些難看的臉龐,轉移著話題道:“我的人終於打聽到了江都大營的情況了。”

胡世昌頭也不回,像是沒聽到依依所言一樣,逐漸收斂了怒意,語調異常地平靜。

“依依,我看起來是不是就像個傻子一樣。”

依依抿了抿紅唇,糾結著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公子何必如此計較呢。”

胡世昌冷笑了兩聲。

“別人一眼就看出這個計劃難行,我卻偏偏一意孤行。現在這個結果正好讓那些人嘲笑。”

依依柔聲安慰道:“起碼公子試過了。這就比其他只知道動嘴的人強上萬倍。”

胡世昌沒有接依依的話,又問道:“魏國是如何應對的?”

“據李桓所說,大魏派遣了三支宣撫使分別前往三位可汗處宣旨,同時承認三家的地位。”

胡世昌哼了一聲。

“魏國這主意倒是狠毒。三家都給了正式的名分,原本三家還有坐下來談一談的可能,現在是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魏國是打定主意坐山觀虎鬥,還不停地在煽風點火。”

“那我們要如何應對?”

依依順嘴問道。

胡世昌思慮了片刻道:“讓李桓儘量打探一下魏廷有關草原進一步動作,有任何的訊息都要儘快傳回來。”

依依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恐怕他做不到。他隨著一路宣撫使也前往草原了。”

“知道是去的哪嗎?我們的人能不能找到他,讓他設法破壞宣撫。”

“李桓離開洛京的時候並沒有說最終去向。”

胡世昌皺了皺眉。

“他是不知道還是不願說?”

依依略一遲疑道:“不會是不願說,應該是他也不知道。”

胡世昌的臉色這才變得好看了一些。

“行事如此縝密,不像是魏國朝廷的安排,難道又是那個女人。”

說到最後,胡世昌都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她現在在哪?”

依依自是明白鬍世昌說的是誰。

“沈小姐現在就在洛京。不過之前的幾個月時間她的行蹤成謎。我們的人沒有在洛京尋到她的蹤跡,再考慮大魏在江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之前一段很有可能就在江都,甚至是在江南。”

胡世昌的臉上也是一片訝然之色。

“她有這麼大膽子,敢來我楚國?”

依依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沈小姐算是少數讓我敬佩之人。其武功身手、機智膽識無不令人敬佩。偷入我楚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若是早知道我定要將他抓住,以報洛京受辱之仇。”

胡世昌咬牙切齒地道。

頓了頓,胡世昌又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江都怎麼了?”

依依再次說道:“江都大營的情況我們差不多已經摸清楚了。”

胡世昌一下來了精神,上前兩步道:“你說江都大營的事情,查清楚了?”

依依輕輕頷首。

“那裡邊到底有什麼?”

“錢。”

依依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

胡世昌聞言,不解地反問道:“錢?”

“錢!”

依依又強調了一遍。

胡世昌不屑地笑了笑。

“大魏能有多少錢,值得動用數千人從洛京一路護送到江都,還圍得跟鐵桶似的?”

“定然不是小數,不然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依依認真地道。

胡世昌想了想,臉上帶著一絲疑問道:“可大魏哪來的那麼多錢?所有人砸鍋賣鐵也湊不出吧?還是說大魏的這些舉動只是虛張聲勢。”

隨之胡世昌就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是虛張聲勢。不然的話江南等地魏國商人收購糧食的事情就說不通。”

依依緩緩地道:“也就是說那些商人背後站著的是大魏的朝廷。”

胡世昌仍是一臉疑惑。

“可這些錢是從哪來的?”

“這個還不得而知。”

胡世昌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依依似乎已經猜到了他要說的話。從腰間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桌案上。

“錢也沒有問題,並非粗製濫造的劣錢。”

胡世昌拈起一枚銅錢看了看。

這枚銅錢成色很新,甚至還閃爍著銅錢獨有的光澤。又顛了顛重量,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胡世昌又瞄了瞄了銅錢上的字。

“康豐通寶?”

依依輕嗯了一聲,解釋道:“今年的正旦大典上,大魏宣佈改元。康豐便是新的年號。”

胡世昌嗯了一聲。

“這件事我知道。各地的魏人用的都是這種新錢嗎?”

依依眼珠轉了轉。

“好像都是這種新錢。”

胡世昌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把各地收購囤積糧食的魏人都給我抓起來。”

與此同時,江都大營。

中軍大帳內,楊拓居中而坐,成康銘、沈敖兩人分居左右。沈敖身側還站著畏畏縮縮的芸香。

帳中則站著烏泱烏泱的一大片人,一個個渾身上下都是珠光寶氣的,一副暴發戶土貴土貴的氣質,與營帳的整體氛圍多少有些衝突。

婁超、薛青、彭公延等人俱都在此。彼此相熟之人雖不敢在楊拓三人面前前大肆喧譁,可也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成康銘往下瞄了一眼,輕咳了一聲,帳中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然後,成康銘看向主位上的楊拓。

魯王殿下微微頷首,挺起腰背,掃了帳中眾人一眼,才慢慢地開口道:“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段時間爾等為了大魏,以身犯險深入楚地。此等作為本王都記在心裡了。”

帳中眾人不約而同地躬身行禮。

“殿下過譽!此乃我等應盡之責。”

人群中有人帶頭說道。

其餘人也都隨之附和。

“此乃我等應盡之責!”

楊拓一擺手。

“免禮。諸位的功勞本王自會向陛下稟明。待回京之後陛下定不吝封賞。”

“多謝陛下!多謝魯王殿下!”

眾人似乎是走流程似的,再次一起答道。

楊拓滿意地點點頭,嘴角掛著一絲微笑,腰背一沉完成自己的營業。

成康銘接替頂上。

“此前爾等在江南各地囤積居奇,讓南楚的糧價大漲。最近這半個多月又按照吩咐,將糧草在各地之間流轉。不僅操控著江南各地的糧價,更讓我們獲得了更多的糧食儲備。”

“全憑尚書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帳中又是一片恭維聲。

成康銘看了沈敖一眼,又撇了撇在其一旁的芸香。呵呵笑了笑,揮了揮手。

“此事本官可不敢居功。這全賴沈姑娘操持。”

聞言,眾人全都看向芸香。

不少接受過芸香教導數字和新式記賬方法的人脫口而出。

“沈教習!”

被這麼多人行注目禮,芸香的臉一下變得通紅,連忙擺手。

“不,不,不。這不是我的功勞,這全是魯王殿下、成尚書和侯爺高屋建瓴領導有功。”

在官場上歷練了大半年的芸香,很是有眼色地把功勞讓給了幾位朝中重臣。

楊拓和成康銘的嘴角往上翹了翹,滿意地看了芸香一眼。

沈敖也向後撇了撇芸香,神色稍顯複雜。有欣慰、有讚許,還略略有些不滿。

成康銘笑著道:“哎!說的是我等幾人不敢居功,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

芸香面容稍稍一窒,又道:“那我也沒做什麼,這都是我們家小姐的主意,我只不過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做事而已。”

成康銘道:“沈姑娘不必自謙。這裡雖然有沈縣子出謀劃策,可到了具體行事的時候,可就全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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