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溶器裡的爸爸(1 / 1)
被逼無奈,古枰只能用酒來掩飾這種尷尬,熊一旦跟他打賭,如果誰輸了,就乾掉一瓶五十年的純糧白酒。結果沒有懸念,在這種場合下古枰根本沒有贏的道理。
一瓶酒喝完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哪兒。只有臺階無限向下延伸著。古枰順著臺階往下走,沒有盡頭。
突然,一個聲音傳過來。
“你終於來了——”
古枰嚇了一跳,腳下的臺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房間裡沒燈,點燃著一隻火炬。
那個聲音說道:“孩子,你終於來了,我在這裡已經等了十年。”
古枰感覺到寒氣逼人,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這是哪兒?”古枰恐懼的問道。
“這裡是暗牢。”
古枰沒有明白,他是頭一次聽說“暗牢”這個詞。
房間裡空空如也,古枰根本看不到人。只有聲音透過四面牆壁傳進來。
“孩子,你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我是你的父親。”
古枰汗毛聳立,頭皮發炸。他狀著膽子說:“你甭嚇我,我爸早就死了。”
那個聲音低沉的說:“我就在這裡,被人整整關了十年。如今,你來了,這都是命運的安排。我的使命從此就交給你了。”
古枰開始抓狂,他想馬上逃出這個地方。四周都是牆壁,來的時候那條通道已經消失。
“孩子,你過來,到火炬這裡來。”
古枰在絕望中反而鎮定下來,他試著朝火炬走過去,眼睛死死盯著燃燒著的火焰。他在提防著危險突然出現。
到了近前古枰才發現,火炬是一棵樹,火焰是樹枝上火紅的葉子。它們雖然有光,但是沒有溫度。而且他發現,樹上的大部分葉子都已經死亡,只剩下最頂部的那簇葉子是紅色的。光也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那個聲音說:“孩子,你把葉子摘掉。”
古枰如今別無選擇,只能按著聲音的提示去做。他先摘掉了一片葉子,葉子到了手裡馬上失去了光澤。他驚訝的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不要怕。”
古枰就這樣不停的把葉子摘下來,當葉子被摘盡的時候,一顆血紅的珠子便顯露出來。
那顆珠子非常小,小的就如同是一粒大米。古枰看著他,其實它的光線已經非常羸弱。
“孩子,把它放進嘴裡,這是你的使命。”
古枰看著這顆火一樣彤紅的珠子,遲疑了一會兒,忐忑不安的問道:“我不會死吧?”
這次沒有迴音,一切都那麼安靜,就在這時,珠子飄然而起。子彈一樣射進了古枰的嘴裡。他大叫一聲。
古枰醒了,醒來之後他發現躺在自己家裡。穆花聽到動靜從外面進來,看著大汗淋漓的古枰,問道:“枰兒,你這是咋了?”
古枰驚恐的看看四周,莫明其妙的對穆花說:“我在哪兒。”
穆花走過來用手背搭在古枰的腦門上,試了試他的體溫,發現沒有異常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古枰看著穆花,驚恐的問道:“媽,我怎麼會在家裡?”
穆花說:“你在家裡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古枰沉默不語,低頭想了一會兒,喃喃的說:“我記得我去參加生日派,然後……”
往後的事情他好像記不得了,這時穆花提醒他說:“是同學們開車把你送回家的,你說你,一個孩子家家的,喝那麼多酒幹啥?”
古枰沒有理會穆花的話。他記憶中最清晰的不是那些同學們,也不是洛寒,而是一直向下的臺階,還有“暗牢”,火一樣的珠子。
……
古枰把這些資訊整理了一下,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進到這個軀殼裡來,而且這個軀殼裡原先那個生命和自己同名同姓。
原先那個古枰的父親,和他一樣,同是來自於終極世界,他殉職之後,身體裡的能量核被封存在消溶器裡。這樣做是為了散盡他的能量,讓所有資訊都留不下蛛絲馬跡。
因為機緣巧合,消溶器隱藏在洛寒家中,由於能量核裡的能量還沒完全散盡,所以被它探測到了與之相同的基因組織,然後合二為一。
古枰知道,以往過來執行任務的都是一些能量低微的組員,甚至還有一些協勤人員。特別是那些協勤人員,下到世間之後,為了拉大旗做虎皮,喜歡盜用五大家族的名號,看來這個古天就是其中之一。
由此可以推斷,古枰的父親古天,洛寒的父親洛天,熊一旦的父親熊頂天,他們三個必定是同一組的成員。
古天殉職了,熊頂天和洛天活的好好的,而且古天的能量核封存在洛天的家裡……。
這件事古枰覺得越來越有趣了,他決定先從那起車禍開始入手。
生活在六維世間的人絕大多數沒有能量值。只有極少數人透過修行,參悟、或者機緣巧合,碰到萬星組織或終極世界的人提攜,獲得一點兒低微的能量。這主要是因為他們最多隻有百年壽命,沒有充足的時間達到層次。
在六維世間中,但凡能量上到一層以上的,要麼是萬星組織人,要麼就是終極世界的臥底。
像這些來自於終極世界臥底,之所以冒名頂替,是因為本身能量不高,最多不過五層。所以,他們在這裡生了孩子,所遺傳的能量也幾乎是零。
原先那個古枰自身沒有能量,當得到父親的能量核之後,根本不能化解,只能是一個宿主,用他的細胞滋養壯大。等到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能量核會釋放出來,把資訊傳回終極世界。
熊頂天和洛天為什麼把古天的能量核放進消溶器裡散去能量?他們兩個明明活著,為什麼要以殉職上報總部?
由於時間太過久遠,那些資訊都已經灰飛煙滅,無從蒐集。只有那些圍繞著古枰的資訊清晰的反饋回來。
那是一個夜晚,洛寒約古枰看電影,散場之後,洛寒執意打車回家,古枰一個人騎著腳踏車行駛在馬路上。馬路上人跡已經稀少,只有路燈閃著昏黃的光。
突然路燈滅掉了,一切都靜止了,這時古枰所處的場景像是板結了一樣。也就在這一時刻,一輛黑色的轎車飛馳而來,只是一掃而過,古枰就飛了出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才又恢復如常。
這一切做的都是天衣無縫的,如果不是古枰的能量值已達到千層,在六維世間再沒有人可以揭開這個謎底。
開車的不是別人,就是洛寒的父親洛天,他在那個路段裡運用自己的能量,關閉了路燈和監控系統,讓路上稀少的行人停在一個靜止的空間。然後又用自身的能量把古枰震飛出去……
這不是一場車禍,而是一場監控沒有拍到,沒有目擊證人,車輛也沒有撞痕謀殺。
……
古枰看到結果之後感到自己十分可笑,為什麼走到哪裡總是有謀殺來糾纏自己。那怕是一個冒名頂替的自己,都脫不了這樣的厄運。
古枰心裡清楚,這件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或許現在那個洛天已經知道,古枰還沒有死。只要古枰不死,這場謀殺就沒有結束。
晚上。
穆花回到家裡依然是滿面春風。不知是怎麼回事兒,古枰把現在的穆花和警察局的影像對比之後,不免一陣心酸。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這也不是一個能量上千層的人應有的表現。
穆花從外面買回了烤羊腿,晚飯的時候她用刀子割下一小塊遞給古小西,剩下的全都給了古枰。
古小西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自己手裡那一小塊羊肉發呆。
古枰實在看不過了。把羊腿分了一大半遞給妹妹。古小西說:“哥哥吃吧,我不喜歡吃羊肉。”
古枰已經明白,這個家裡的經濟已經到了絕境。作為這個家裡的唯一個男人,他決定把其它事情先放到一邊,說什麼不能讓這兩個女人的生活如此狼狽。
吃完晚飯,穆花安排好古小西寫作業,然後來到古枰的房間裡,看他手裡沒有幹著別的,這時才說:“枰兒,今天我聯絡了一下學校,提前沒跟你商量,不會怪媽吧?”
如果穆花今天不說,古枰倒是忘了,眼下自己還是一個高中沒畢業的學生。
古枰說:“這事兒我怎麼會怪你呢,本來應該是我自己去的。”
穆花笑著看了古枰一眼,興奮的說:“這還是我以前的枰兒嗎?真的是長大了。”
古枰從大腦以前的碎片中已經瞭解到,原先的古枰對穆花是相當任性,而且是處在性格叛逆期,時不時就對她大發脾氣。
穆花對古枰又十分溺愛,所以更促使他驕慣成性,在家裡養成自以為是的習慣。
現在的古枰雖說算不上乖巧懂事,但是遇事不對穆花發脾氣,她就已經是很知足了。
古枰說:“媽,學校怎麼答覆的?”
穆花說:“學校的意思是你耽誤了那麼多課,怕你跟不上進度,所以建議你降級一年。”
古枰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想到:“我去,還讓我降級一年,這也算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