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次毀滅的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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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華尚世又恢復到往日的樣子。職員們忙著下單,接電話,和客戶討價還價。茶水間裡也有人用八卦來打發時間。

這才是袁麗熟悉的生活,她喜歡這種節奏,喜歡從自己的辦公區往外面看,看著外面那些人,來去匆匆,為自己設定的目標忙碌。

除了這些之外,她還喜歡單據和表格裡的那些數字,隨著那些數字的變化,自己的夢想離現實也越來越近。

原先,她的生活就是這麼單純,甚至她沒有想過別的,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單純到死。

現在一切如常,和以前相比早已物是人非。公司還是那個公司,袁麗卻不是那個袁麗了。

袁麗正在同公關部長商量酒會的事情,外面一陣騷亂,前臺小姑娘在極力阻攔著一個趾高氣揚的女人。女人的後面還有幾個彪形大漢。

小姑娘身材瘦小,已經被這些人衝撞得站不住腳,卻還在盡力阻在他們前面,嘴裡還不停的說:“你們不能這樣硬闖,我們這裡是公司……”

一個大漢掐著小姑娘的脖子,一下把她拎起來,然後往旁邊甩過去,小姑娘摔倒在地,但她還是想掙扎著爬起來。

袁麗開門出來,衝著外面喊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

那個女人當然是肖曼妮。他們闖進袁麗的辦公區後,肖曼妮指著袁麗的鼻子問:“你憑什麼說重油轉讓合同是無效的。那可是你同意,並親自蓋章的。”

袁麗說:“我沒記得自己轉讓過什麼合同,更不記得蓋什麼公章。我看是你自己記錯了吧?”

肖曼妮臉色鐵青,說:“你可知道這樣的後果?”

袁麗冷靜的說:“我不知道你這次來是打架呢,還是談事情?”

肖曼妮說:“我是什麼身份,能和你這種低層人打架,想什麼呢?”

袁麗指指那幾個壯漢,說:“如果不是來打架,就請他們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他們。”

肖曼妮讓那幾個大漢都到外面去,屋子裡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肖曼妮還想質問袁麗,袁麗搶先打斷了她的話。

“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把我置於死地,又為什麼讓我傾家蕩產,我們朋友多年,你也真下得去手?”

肖曼妮笑了,她的笑聲裡透出了無盡的譏諷:“你認為我們是多年的朋友?真是太搞笑了,我們怎麼可能成為朋友,你也配?你無非就是一個孤兒,一個沒家世,二沒有背景,靠著一點點小聰明,就想和我們這種人成為朋友,你也太天真了吧。”

袁麗說:“那為什麼這些年來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閨蜜呢?”

肖曼妮說:“那是我想讓你物盡其用。你有一個聰明的大腦,而我有高貴的身份可以成為你的主人……”

“那你就可以害我了?”

“我不是害你,是在成全你,能為我犧牲是你的榮幸。你想想看,你成就了我,就是為這個國家做出了貢獻,你是愛國呀。”

袁麗笑了,說:“我現在明白了,大學時期你的高數總是掛科,後來因為你不能畢業,就免了陳教授。原來這麼做都是為了國家利益呀。”

肖曼妮不屑一顧的說:“許多事情你們這些低層人永遠也理解不了,在大是大非面前,不過是一群井底之蛙。以前,我給了你那麼好的機會,讓你死的光榮,可是你不接受啊,非得這樣,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袁麗說:“你這是對我的審判嗎?”

肖曼妮說:“你一定會受到審判,如果這次大樸國拒絕向我方提供重油,你的行為就嚴重傷害了國家利益,你會接到法院的傳票。”

袁麗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肖曼妮嘆了口氣,兩隻手交叉在胸前,說:“現在後悔了吧?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如果你前兩天離開這個世界,哪兒還會有這麼多麻煩。現在你已經來不及了。”

袁麗說;“謝謝你的提醒,其實兩天之前我已經死了。你說的那些事情在我這裡也已消失,讓我們從新開始吧!”

肖曼妮聽袁麗說完,無意觸到了她眼睛裡的目光,她忽然發現,這種目光和她以前熟悉的已經是大相徑庭了。

肖曼妮還沒有離開,有幾個警察又來到公司,他們拿出證件,是警察局經濟調查廳的。接到舉報,袁麗走私重油,需要帶回警局調查。

肖曼妮說:“現在好了,你可以看著自己一點兒點兒的去死。”

……

“咣噹。”

兩扇鐵門訇然關閉,“咔嚓”一聲,一把大鎖把大門封住。

他們帶著袁麗根本沒有進警察局,而是直帶到拘留所。

一個女警帶著袁麗往監房裡走。她已經換上黃色的號服,戴上了手銬。

一切都是這麼莫名其妙。從董事長到階下囚只是瞬間的事情。

袁麗問警察:“我走私的證據呢?”

警察說:“我們不知道。只是執行上級的命令。”

袁麗說:“那我要見你們的上級。”

警察說:“見上級?你想什麼呢,只能等到上級見你的時候才可以。”

警察把她交到拘留所走了,然後就是女警讓她換上號服,戴上手銬,把她帶入監房。

監房裡已經有了三個女犯人,她是第四個。

女警把她推到裡面,鎖好門便走了。袁麗看著這三個和自己一樣的女犯,無語。

那三個女犯同樣沒人說話,只是用目光上下審視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其中一個女犯說:“她身上有蝨子,我們幫幫她。

袁麗聽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但是從她們眼睛裡看到了邪惡。”

三個女人把袁麗按到床上,不由分說的開始扒她身上的衣服,任由怎麼掙扎,終究還是敵不過三個女人。

當袁麗身上一絲不掛的時候,其中一個胖女人薅著袁麗的頭髮,把她拽到監視器的下面,另外一個瘦小的女人則指著牆上貼著的一張紙說:“把號規背下來。”

袁麗感覺自己又一次垮塌下來,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胖女人見袁麗木然不動,上來就一記耳光。

血從袁麗的嘴角流下來,瘦小的女人上來又踹了她小肚子一腳。

袁麗站立不住,癱倒在地。

那始終沒有動手,染著一頭黃髮的女人,在一旁惡狠狠的說:“你以為自己是誰,很了不起嗎?現在知道了吧,到什麼時候,你就是一坨屎。不,你連屎都不如。屎還有一股臭味兒,你身上就是死人味兒”

袁麗用兩隻手盡力護著自己的身體,眼睛迷離,用哀求的哭泣嚶嚶說到。“我倒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樣對我,告訴我,我改了還不行嗎?”

三個女人相視看了一眼,胖女上前來,把袁麗從地上拎起來,滿臉橫肉的臉衝著她說:“現在知道後悔,已經晚了。”

黃頭髮女人用自己身體擋住了監視器,那個瘦小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條褲帶。

瘦小的女人拿著褲帶狠狠的抽下去,袁麗的前胸頓時起了一條血道子。瘦小的女人又把褲帶挽了一圈兒,套在她脖子上,說:“我先來教教你,一會兒,你就按著我說的做。”

袁麗終於明白了,她們在逼著自己自殺。

袁麗無助的哭著說:“你們殺了我吧,求求你們了。”

黃頭髮女人說:“哈莫少爺讓你自殺,我們怎麼敢殺你。”

袁麗聽到哈莫姓氏突然停止哭聲,她忽然就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是一場預謀。

今天肖曼妮去公司裡談判,如果達不到目的,這就是他們為自己準備的最後晚餐。

當她明白這不一場惡作劇的時候,心裡反而冷靜了許多,雖然她知道,促使她冷靜下來的力量是心中燃燒的仇恨。

袁麗說:“如果你們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們錢,要多少都可以。”

黃頭髮女人被袁麗的突然變故嚇了一跳,當她聽說袁麗想用錢來買命的時候,哈哈的笑了起來。說:“若換的平時,你的錢也許好使,可是哈莫少爺的事上敢收別人的錢,那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袁麗說:“你要什麼,我全都可以給你。”

黃髮女人嘆了口氣,說:“看你也是個實在人,我們前世無冤,近日無仇,可是我們也是沒有辦法,誰讓你招惹了哈莫少爺呢。”

黃髮女人說完話,把一件衣服扔到袁麗身上。

袁麗把衣服披到身上,心存感激和瞅了黃髮女人一眼。

黃髮女人無奈的說:“我們真的幫不了你,為了少遭點兒罪,只能勸你早點自己了斷,不然一會兒就別怪我們姐幾個手黑。”

袁麗說:“姐姐們,我們都是女人,我們幹嘛這樣為難呢?”

黃髮女人說:“沒有辦法,哈莫少爺的話有誰敢不聽呢?”

“咣噹”一聲,監室的門又一次被開啟門,女警帶著一個人從外面進來,外面那人只看了一眼半裸身體的袁麗,瞬間就消失在了門外。

女警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跟袁麗說:“你,穿好衣服,跟我出來。”

那三個女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衝著女警說:“她可不能走,哈莫少爺那裡怎麼交代?”

女警狂吼起來,“你們給我閉嘴!”

袁麗穿好衣服,剛走到門口兒,就看到羊舌渾涯戰戰兢兢站在門外,嚅嚅的說:“姑姑我來晚了,不過我剛才什麼也沒看到。”

袁麗兩眼發呆,木然的往外走。

外面停著一輛車,旁邊站了幾十個黑衣人。

羊舌渾涯招了招手,馬上過來兩個年輕女子,扶著袁麗向車裡走去。

兩個壯漢過來,一把掐住女警的脖子,把她扔到監室裡,連同那三個女人一起鎖到了裡面,其中一壯漢隔著探視窗,向裡面扔了兩顆燃燒彈,房間裡頓時燃起熊熊大火,隨後傳出了刺耳的嚎叫聲。

袁麗回過身,看著熊熊的火焰,眼睛裡仍然是一片木然。

羊舌渾涯看都不看那場大火,只是跟袁麗說:“姑姑,我們回吧,屠殺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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