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羊變成狼的過程(1 / 1)
古枰離開普多米島並沒有直接回上津,他覺得還有一些時間,就去了臨江城。
臨江已經被張朵朵和紀敏攪得混亂不堪,更可氣的是,還有一個嫌事兒不亂的哈莫妮妮。三個人合在一起,紅臉兒,白臉兒,裡應外合,讓那些黑名單上,還有和黑名單上有相似情況的人們,都惶惶不可終日。
哈莫妮妮玩膩了一種方法,就又給張朵朵和紀敏出個新點子。張朵朵和紀敏覺得,這個外甥女太厲害啦。智商比她倆又高出許多。有了哈莫妮妮,比古枰在這兒都痛快。
現在她們玩得是死亡通知單遊戲。也就是說,把下一個要處決人的名字,寫進一張請柬裡,寫完名字之後,還要把罪狀給羅列到上面,註明處決日期,甚至還註明了詳細的時間。然後,透過快遞或外賣小哥出到本人的手裡。
就這樣,黑名單上的人到目前為止已經處決了三分之二。張朵朵和紀敏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疲憊,每天只處決一個人。可是死的卻不是一個人,而是這個人周邊的所有關係人。
那些人們實在都坐不住了,四處找關係,甚至是集體跪到廣場上,求著張朵朵和紀敏跟他們談判。只要是她們倆個能夠答應談判,無論開出什麼條件,他們都樂意答應。
齊火火作為這些人的代表,一直躲在上津,求著哈莫上水,讓他跟哈莫妮妮好好講講,這事她可不能放手不管。
哈莫妮妮不是想管這件事,主要是她覺得自己還沒玩夠。再者說啦。她也不敢得罪這倆舅母。
哈莫妮妮玩人的手段實在高明。她一方面跟哈莫上水說;自己正在臨江追查著兇手蹤跡。一方面又給張朵朵和紀敏出餿主意,告訴她們,怎樣殺人才更刺激。
古枰來到堡壘的時候,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在古枰的心裡,他本是想讓哈莫妮妮幫著張朵朵和紀敏化解心裡的仇恨,讓她們早點兒恢復正常。憑哈莫妮妮目前的社會地位,還她和沙畢的關係,做到這一點,一點兒都不費勁。自己這幾個月沒在,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堡壘裡沒見到人,古枰的心裡也是忐忑不安。心中想到,她們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可是他又一想。如果她們真出了事,哈莫妮妮至少也告訴親姐一聲吧。既然親姐沒跟自己說她們的事兒,估計也不會不出問題。
古枰想到這些,心不免又寬慰了一些。
就這樣,古枰在堡壘裡一直等到了太陽偏西。突然外面一陣轟鳴聲,那輛紅色的跑車,吱——的一個急剎車,停到了門前。古枰感覺到,這兩個人是越來越猖狂了。
果然,兩個人一進來的樣子就把古枰嚇了一跳。她們穿的都是制式的迷彩服,帽子也是一樣的。身上,臉上都髒兮兮的。像是泥土又像是血漬。
兩個人一進房間,還沒有走到古枰近前,就有一股腥臭氣迎面撲來。古枰馬上就意識到,這兩個人又是剛剛進行了一場屠殺。而且現在膽子還大了,竟然不是晚上,這大白天的就敢行動。
兩個人進來的時候還談笑風聲,像是說著剛才一些趣事兒,可是進屋之後一抬眼,看到古枰正黑著臉看著她倆,不由得,媽呀——一聲,扭頭就往外跑,頓時便沒了蹤影。
古枰見兩個人跑出去,坐著動也沒動,他想看看,這兩個人一會兒,跟自己怎麼解釋。
天都黑透了,張朵朵和紀敏才又一次出現。這一次不僅都換上了女兒服飾,還都是精心化了妝的。
張朵朵笑呵呵地過來,坐到古枰的旁邊的說:“弟弟什麼時候來的,也不提前給來個信兒。”
紀敏也是滿臉堆笑地過來,坐到了古枰的另一邊兒,說:“弟弟的心裡是不是把我們都忘了,幾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來看我們。”
古枰這邊看看,那邊也看看。兩個姐姐的身上雖然沒有了腥臭味兒,但是卻從她們的眼睛裡看到,這兩個姐姐已經今非昔比,往日的溫柔不再,變成了兩頭食人無數的惡狼。
古枰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她們說,見到這樣,卻是一句話也沒有。獨自在心裡升出了許多哀傷。
張朵朵和紀敏見古枰不說話,臉色還這麼難看。也摸不透他的心裡在想什麼,張朵朵說:“弟弟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吧。”
古枰說:“先不用了,妮子去哪兒啦。”
紀敏笑著說:“妮子平時不住這兒,她住江灣大酒店,就是原來咱倆住的那套房。這幾個月你不在,多虧了妮子照顧我們啦。等要見到她,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呢。”
張朵朵也在旁邊說道:“是呀,弟弟,原先我還以為妮子還只是個孩子而已。可是我現在覺得她真的很了不起,不僅給我們提供的資訊相當準確,而且每到我們遇到危險的時候,她也總能及時趕到。不動聲色地給我們解圍。”
古枰說:“好啊,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張朵朵看看時間,說:“現在恐怕不行,現在這個時間她正跟那些人一起花天酒地,幫我們收集資訊呢。”
張朵朵的話把古枰氣得不由笑了起來。說:“天底下還有像她這樣,不怕事兒大的人呢。”
紀敏聽古枰說哈莫妮妮的不是,臉也頓時黑了下來,說:“弟弟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妮子幫我們幫錯了嗎。你是不是就想沒人幫我們,讓我們在這裡自生自滅?”
張朵朵也是不高興,說:“就是啊,弟弟,你這次來是幹什麼來啦,是不是見我倆還活著,讓你失望了啊。一見面不說問問我倆是怎麼活下來的,反而黑著臉說三道四,你什麼意思嗎。”
張朵朵和紀敏的一番話,又把古枰的正常思維又攪得亂七八糟。如果再這樣下去,還要被她倆弄個焦頭爛額。現在不比以前,兩個人又變化這麼大,不知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古枰馬上又軟了下來,露出一點兒小猥瑣,笑嘻嘻地說:“姐姐們又是怎麼啦。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你們自己誤會啦。這幾個月是我出了事,不能來看你們。”
張朵朵和紀敏原想還跟古枰鬧下去,把他的氣焰打掉之後,主動權就到了自己這邊,免得再讓他黑著臉胡亂指責。可是她倆一聽古枰出事情,心情也頓時緊張起來,急忙問道:“弟弟出什麼事兒啦,要緊嗎?”
古枰說道:“這件事很複雜,不是一兩句能說得清的。這麼晚了,不如讓朵朵姐帶著咱們去吃大排擋。然後再找妮子。”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不行!這幾個月不來找我們,一定出了大事兒,你不說明白,這個飯怎麼能吃得下去?”
古枰沒有辦法,只好跟她們說道:“是我受了傷,剛剛養好。”
張朵朵和紀敏聽完之後,馬上就過來解古枰的衣服。
古枰掙扎著說:“你們倆想幹嗎?”
張朵朵說道:“你讓我們看看,傷在哪兒啦。”
這時,古枰倒是讓她倆這猴急的樣子弄得又是感動又是想笑,
……
三個人從堡壘裡出來。古枰看看她倆,說道:“你倆這樣出來也不怕別人認出來。”
張朵朵笑說:“雖然這麼長時間啦,臨江城裡能認出我們的人並不多,再說啦,就是有人認出我們,也是自當沒看見。現在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也不會閒得把事往自己頭上攬。”
紀敏也說道:“弟弟你難道沒發現嗎?我倆的頭髮現在又長出來啦,也用不著男扮女裝,女扮男裝了。現在整個臨江城都知道我倆是女子。”
張朵朵帶著古枰和紀敏兩個人進了大排擋。剛一坐下,紀敏就問張朵朵,說:“朵朵姐,這裡是不是你和弟弟第一次吃飯的地方?”
張朵朵點了點頭,說:“是啊,他們家香辣蟹做的最好,別家我是不去的。”
紀敏轉過頭來看著古枰說,說道:“好啊,弟弟,你又騙了我。上次你帶我吃的,根本就不是這一家。”
古枰笑著說:“這裡的大排擋長得都一樣,我哪裡分得清誰是誰家。”
紀敏打了古枰一巴掌,說:“哼,你就是故意的。”
張朵朵一旁也笑了,說道:“弟弟這是怕到了這兒,又想起我來,讓你尷尬,我說得對不對呀。”
古枰又把兩隻胳膊放到桌子上,把頭埋到裡面,他兩個人誰都不看,裝死人。
月影落到江面上,一陣風吹來,吹皺了江水,也吹皺了月光。張朵朵和紀敏兩個人,見到自己闊別已經久的男人又回到身邊,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往日裡那些無法扼制的殺戮之心,在這一時刻也被那微風給吹淡了。她們倆個,一邊一個,用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男人,看著他這種裝死猥瑣的樣子,不由得都輕笑起來。
張朵朵用手指了指古枰,跟紀敏遞了個眼色,紀敏便端起一杯茶水,試了一下,茶水已溫。然後她又高高舉起來,把那溫柔的茶水倒了一點兒到古枰脖子裡。古枰機靈一下,抬起了頭,兩個人咯咯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