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路難行(1 / 1)
早晨,太陽剛一升起來,隊伍又開始出發。幾車輛馬車吱吱扭扭地向前行駛著。腳下這條路,兩年前是001號高速路,也叫上臨高速。言外之意,就是上津到達臨江的高速公路。這條高速路上的車流量非常大,到了節假日的高峰期,曾經搖堵過七天七夜……
現發今路面已經全部毀壞,兩邊的護攔七零八落,早就成了一堆破碎的鐵片,鏽跡斑斑,看上去像是一條條死亡和怪物。路面上長出了沒過腳面的青草,嘩嘩的一陣響動之後,還有一群野兔跑了出來。
路上除了古枰他們這個車隊之外,零散著也有馬車和他們擦肩而過。除了馬車之外,還有一隊隊行人,手提肩扛著一些莫明其妙的貨物,匆匆地趕路。
古枰,莎娜,葛鈺坐在馬車裡,樂薇芸騎著馬和他們並行。古枰說:“也許我們我們現在看到的人,都是西塘國裡活下來的,比較幸運的人。他們看上去都像是一些生意人,是運了東西去臨江城賣的。”
莎娜說:“我覺得他們不是生意人,而是前面又有了戰爭,他們是逃難的。”
葛鈺說:“我還是覺得莎娜姐說的有道理,現在做生意,會有誰來買呢?”
古枰不相信她們倆個說的話,於是他從馬車上跳下來,來到人流中,找到一個人問:“先生,你們這是去哪兒呀。”
被問到的那人站住了腳,抬頭用奇怪的眼神兒看著古枰,說:“你們是頭一天來西塘國吧。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西塘國的人,誰也不知道去哪兒,就是四處遊蕩,哪裡沒有槍炮聲,哪裡可以找到吃的,我們就往哪裡去。現在什麼地方有吃的,什麼地方沒有戰爭,我也不知道了,只能是胡亂地走。走到晚上就歇著,天亮了接著走……”
古枰回到馬車上,樂薇芸笑著說:“你的好奇心得到滿足了吧,看你這個樣子,一定是有了答案。”
古枰說:“我記得當初咱們在西塘國的時候,不是有那麼多愛國的民眾,那麼多英雄人物,口口聲聲為了自己的國家可以奉獻出一切……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呢,你們看,我們走了這麼久,連一個西塘國的軍人都沒見過。他們當時可是牛逼的不行,號稱打遍世界沒對手,這會全都跑到哪裡去啦。”
葛鈺笑了,說:“這個還真不能只怪那些當兵的。你還記得當時沙畢委員長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好像這全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現在他被人家給刀刑了,還有什麼軍隊呀。”
莎娜說:“要是讓我說,西塘國到了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上層人物的無能,貪婪造成的。還有為了個人的利益。在這一點上,我們東亞國就好了許多。”
葛鈺說:“你們東亞國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次在海上,還不是東亞國的艦隊襲擊了我們。”
莎娜爭辯著說:“這本來就不是一回事嗎。我現在說的是,西塘國為什麼會走到了亡國的地步。”
葛鈺說:“哼,西塘國亡國誰都不能怪,要怪我看就得怪古芋大姐!”
古枰馬上就不高興了,說:“葛鈺妹妹你不要瞎說,是沙畢那孫子禍國殃民,和大姐有什麼關係。”
葛鈺說:“在這件事上我是最有話語權的,當初我給大姐袁麗當助理的時候,那時大姐參加委員長竟選,本來就是有希望的,可是古芋大姐聽了哈莫妮妮的鼓動,勸袁麗大姐放棄竟選。你們想想,如果是袁麗大姐當了西塘國的委員長,會有今天嗎?”
古枰不想讓葛鈺把責任推給古芋大姐,可是她說完之後,又找不到辯駁的理由。他只好說:“那也不能怪古芋大姐,要是怪還得怪妮子,她是東亞國的派來的內應。”
樂薇芸騎在馬上聽著他們爭吵,開心地笑了起來,說:“你們吵了半天,我算是聽明白了,不管怎麼說,這西塘國的敗亡,你們古家總是脫不了關係的。這樣看來你們家都是賣國賊。哈哈……”
古枰說:“姐,你要是這樣說,你們樂家也是賣國賊,在西塘國你叔叔樂思城也沒少幹壞事兒。”
莎娜也笑了,說:“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是不是把西塘國弄成這樣子,你們在爭功啊。還賣國賊?真不知道,你們之中有誰,是真正屬於這個國家的。”
莎娜的話又惹起了大家的笑聲。
古枰摸了摸腦袋說:“莎娜姐說的也對呀,西塘國從來都沒把咱們這些人當在過西塘國的公民,就連袁麗大姐對西塘國這麼忠誠的人,都擠得沒有立足之地,咱們更不算什麼了。所以啊,咱們根本就不是賣國賊……”
葛鈺說:“對呀,咱們的確不是西塘國的公民,咱們這次來是代表普多米國來的。大家這一點可得要記清楚了,決不能做普多米國的賣國賊。”
……
馬車隊剛走過了一個小縣城。縣城已經成了一堆廢墟,古枰他們好不容易從瓦礫中艱辛地走出來,遠處突然就傳來了密集的槍炮聲。
隨後,聽到卓航大聲地喊著:“大家都停下來,不要往前面走了。”
馬車隊停在了一個山坡下的小樹林裡。
古枰跟卓航說:“前面是不是又開戰了?”
卓航說:“咱們現在這個地方已經劃規了地羅國,再往前走就到了高英國的地界。他們這兩個國家,經常為邊界不清,發生摩擦,這肯又是打起來了。”
古枰說:“那我們要等多久才能過去?”
卓航嘆了口氣,說:“這要等他們雙方停了火咱們才能走。”
葛鈺說:“我們又不屬於交戰雙方,難道我們借個道都不行。”
卓航說:“這一打起來,前面的區域就變成了軍事禁區,誰要是擅闖,任何一方都可以消滅咱們。”
隊伍停了下來,大家也都下了馬車,這時候天也近中午,卓航招呼大家,等吃午飯。然後把又派了兩個人,去前面打探情況。
葛鈺和樂薇芸有賭約,依舊不吃飯。古枰說:“妹妹要是餓了,就向芸姐姐認個輸,我幫著求個情,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葛鈺滿不在乎地說:“我說不餓,就是不餓。才不會認輸呢。”
葛鈺說完自己又到馬車一躺,仰面朝天,誰都不理。
樂薇芸拿出了一塊風乾的牛肉,然後又掏出了一瓶酒。說:“莎娜妹妹,咱們現在也沒那麼多酒杯,不如我們對著酒瓶,一人一口的喝,怎麼樣?”
莎娜說:“我沒意見,反正咱們都是親如一家人啦。”
古枰說:“芸姐姐只要不嫌棄我,怎樣都行。”
樂薇芸把那牛肉分成了四份,都分了下去。
哈莫上水接過一塊,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驚訝地說:“咦,這牛肉的味道真的是很好啊。”哈莫上水說的聲音大了些,好像是故意說給葛鈺聽的。
葛鈺在馬車上翻了一個身,像是什麼也沒聽到。
樂薇芸把酒開啟,然後喝了一大口,把瓶子遞給了古枰。古枰沒喝,遞給了莎娜讓她先喝……
槍炮聲接連不斷地響著,大家一邊吃著,喝著,還一邊議論著前方的戰事。
古枰,樂薇芸,莎娜,哈莫上水他們剛到西塘國,對情況還不瞭解,聽著人們紛紛的議論,他們一句也聽不明白。只是模糊地聽出來,這些人好像都是幾個人的名字。如同是前兩年,人們議論影視明星,或球星什麼的,那種狀態是一樣的。
在眾人的議論中,出現最頻繁的名字是阿達蘇。
古枰小聲問樂薇芸:“姐,這個阿達蘇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怎麼這些人一提起他來,都滿是敬仰之情。”
樂薇芸說:“等一下,我給你看看。”樂薇芸開啟了資訊模組,一會就了出現了一個影片。影片上是一個威武雄壯的男,麥色的臉龐,留著洛腮鬍鬚,兩隻烏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還略帶著一股煞氣。
在這影片的下面,又出現了一行文字簡介;阿達蘇。地羅國陸軍一師,少將師長。年齡;35歲,身高;210公分。體重;105公斤……十八歲入伍,身經百戰,從無敗績,是地羅國的陸軍戰神……
樂薇芸看著阿達蘇,又顯出了那副花痴的模樣,跟古枰說:“弟弟,這個阿達蘇長得好帥啊,你要是趕上他一半,我也就心滿意足啦。”
古枰說:“姐姐要是喜歡,你就去找他。我看這人也是蠻不錯的,和姐姐是郎才女貌……”
呸……
樂薇芸突然“呸”了古枰一口,說:“你真不是個男人。小心饒不了你。”
古枰一臉的委屈,說:“姐,我又做錯了什麼,你這樣罵我?”
樂薇芸關掉資訊模組,收了起來,恨恨地說:“錯那哪裡你自己清楚,不要在這兒跟我裝傻,以為這樣我就可以放過你啦,你是白日做夢……”
古枰耷拉著腦袋,莎娜一旁笑了起來。葛鈺卻從車上坐起來說:“哥,誰讓你相信芸姐姐剛才說的話了,活該你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