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說個痛快（1 / 1）
彩霞把一隻腳踏到古枰坐得那塊石頭上，微微笑著說：“古枰兄弟，你這段時間一直沒生活在國內吧？”
古枰被這突入其來的問話弄懵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如果是實話實說,自己身份暴露不說，在這裡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但是不說實話，他看得出來，彩霞已經在他身上發現問題，一旦回答出現漏洞，那也會被對方戳穿。
古枰支吾了一會兒，嚅嚅地說：“不，不是的，就是在臨江的時候，卓航委員把我們看管的很嚴，平時不讓我們離開駐地……”
彩霞的目光犀利掃了古枰一下，又是和顏悅色地說：“我說嘛，你現在對國內的情況這麼不瞭解,像是外星球來的一樣。現在國內這幾年的戰亂，城市都變成了廢墟不說，農民們也是流離失所。土地荒蕪無人耕種，糧食欠收，每天都有上千萬人活少餓死。現在能找到充飢的東西已經很不錯啦,哪有像你這樣，還挑三撿四的。”
古枰知道當下人們生活的境況不好，但是沒想到能有這麼糟糕。不過他還是想，不管情況如何，你們吃得總是比我們要好。反正這種清水煮野菜，樹皮面蒸饃的飯食自己吃不消。
古枰不敢再多說話,他怕自己說多了，彩霞不帶他去吃飯。
彩霞側頭看著古枰的臉，她還找了一根樹枝拿在手裡，在地上划著奇怪的圖案，笑容可鞠地說：“那麼你就來說說，平日裡和那些人在一起的時候，你都吃些什麼啊？”
古枰這時看到彩霞成了一個清純的小姑娘，她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兒，讓他找不到不說的理由；“我們平時吃得也都是沒啥。早晨的時候牛奶，麵包，雞蛋、火腿什麼的，對啦，現在少了，不夠喝，就用黑芝麻糊頂一陣兒。”
彩霞瞅著古枰說：“難道你們不喝燕麥粥？”
古枰急忙說：“喝呀，不過我們不常喝的，都是年齡大的人，便秘了才喝一些。”
彩霞輕輕“嗯”了一聲，說：“那午餐一定很豐盛吧。”
古枰說：“午餐也沒有什麼豐盛的，無非就是炒十幾個熱菜，還有十幾個涼拼。只不過我們的廚師手藝不錯，那些菜的味道都很好。”
彩霞的眼睛瞪大了，目不轉睛看著古枰，說：“你能說說都是些什麼菜嗎？我現在很想聽聽。”
古枰現在覺得和彩霞聊天很開心，像是當初聶歡歌在大災之時，看自己的那種眼神兒。
古枰不僅沒有對彩隱瞞，反而是把洛寒給他做過的那些菜名兒報了一遍。
彩霞驚詫說：“你報得這些菜我聽都沒聽過，千年小寒羊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真有活到一千年的羊？”
古枰此時真想給自己的嘴來兩巴掌，這種見到美女，嘴沒把門的，胡禿嚕的毛病到死都改不了啦。怎麼能把那個世界的東西拿到這兒來說事呢。
古枰掩飾地笑著說：“這世上活一千年的人都沒有，怎麼可能有活一千年的羊呢。這就是一個比喻，是那羊要比一般羊壽命長許多。”
彩霞釋懷的一笑，讓古枰的心又是一緊：“我就說嘛，這羊哪有有活一千萬的，不符合事物發展的規律嘛，你要記住，這樣的話以後在這我們這裡要少說。我們的軍隊是最實事求是的。”
古枰能看出來，彩霞是在真誠地提醒自己。
彩霞繼續說：“剛才你都是說的別人做的菜，還沒說說，你都會做什麼菜呢。”
古枰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搓著兩隻手說：“我，我除了會烤羊腿，其它的就都不會啦。不過我烤得羊腿很好吃的。不然你找只羊腿來，我現在就能烤給你吃。”
彩霞嘻嘻地笑了，把自己的腿在古枰眼前揚了一下，說：“你看這它像羊腿嗎？我除了它之外，身上連一根羊毛都沒有。”
古枰看到彩霞的腳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今天還是沒穿襪子，粉白色的皮膚光滑圓潤，讓他的心怦然而動。
彩霞的這一舉動像是激發了古枰的靈感，他說：“對啦，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一個最拿手的絕活兒，香煎金槍魚。”
彩霞“噌”的一下從石頭上站起來，說：“你吃過金槍魚？”
古枰說：“我第一練習的時候，煎糊了四塊呢，然後都扔掉了。到後來第五塊的時候才將就著可以吃……”
彩霞咂著嘴說：“嘖、嘖……你這是暴殄天物知道不，那麼珍貴珠東西，你怎麼可以扔呢？”彩霞說完，一屁股又坐到了石頭上，這一次她的身體挨著古枰更近了。
古枰看著彩霞失落的樣子於心不忍，說：“沒關係，等打完了仗，我也給你煎一些來。”
彩霞看著古枰說：“看來你是給別人做奴才做久了，油嘴滑舌不說，還這麼會吹牛。你可知道那金槍魚只剩下了傳說，你上哪裡找來給我煎著吃啊？”
古枰氣得又要給自己掌嘴，真是改不了這臭毛病。
彩霞見到古枰的臉紅了。還以為是他讓自己戳到了痛處，尷尬的不行了，又是安慰他說：“都是我不好，不該罵你是奴才。我們軍隊裡不允許罵人的，我給你道歉。”
古枰嚅嚅地說：“不，不用啦，我，我就是一個不爭氣的奴才……”
彩霞站起來看看天色，說：“時間不早了，我們那裡快要開飯了，我們走吧。”
古枰也站了起來，跟在彩霞的身後，心中想到；終於可以吃上一頓飽飯了。
彩霞和古枰並肩走著，彩霞提醒說：“古枰兄弟，咱們提前可要講好，等到了我們那裡，戰士們吃什麼，你跟著一起吃什麼，不過一定要多吃，吃飽了，能做到嗎？”
古枰已經是滿滿的飢餓感，彩霞的話又恰好說到他的心裡。於是點著頭說：“隊，隊長，我一定能做的到。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隊長能不能答應我。”
彩霞警覺的看了古枰一眼，說：“你說吧，只要是不違反原則的事，我可以答應你。”
古枰嚅嚅說：“你能不能讓我像他們一樣，稱呼你“彩霞”隊長呢？”
彩霞“噗嗤”一聲笑了，那是一種即甜美，又清爽的笑：“沒想到我那天隨便說的一句話，你現在還記著呢。你這兩天的進步也挺快的，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我們的同志了，至於稱呼嘛，隨你怎麼叫吧。”
古枰顯然有些激動，說：“彩霞隊長，那就這麼定了，以後我就叫你“彩霞隊長”。”
彩霞說：“現在我又看你不像以前那麼討厭了，倒是更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彩霞帶著古枰來到飛鷹隊的駐地，戰士們都在帳篷外面的空地上。二三十個人圍成一個圈子，中間吊著一口大鍋，大鍋呼呼地往上冒著熱氣。
古枰看到這種場景，想起了樂思城那大鍋裡熬的羊湯，禁不住嚥了幾下口水。奇怪的是，古枰的鼻子聞到不是腥羶味，而是一股淡苦的清香。
古枰看到這飛鷹隊大約三四百人的樣子，她們雖然穿著破舊，但是坐姿端正，井然有序。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古枰從心裡敬佩彩霞，能把一支隊伍訓練成這樣，絕對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彩霞喊了一聲：“一中隊長！”
雲芳從人群裡站起來，大聲說：“到！”
彩霞指著身邊的古枰說：“今天我們倆個在你們中隊用飯。”
彩霞說完之後，雲芳急忙讓戰士們給兩個人挪出了空當。
彩霞跟古枰說：“來吧，今天我們就坐在這裡，你看可以嗎？”
古枰賠笑著說：“坐哪兒都行，隊長說了算。”
彩霞一把拉住了古枰的手，到了雲芳的隊伍中盤膝坐在地上。古枰學著彩的樣子，也盤膝坐下。
彩霞看了一古枰一眼說：“古枰兄弟，沒想到你還會盤膝坐呢。”
古枰掩飾說：“我們習慣了床上吃飯，時間長就練會了。”
周圍的戰士們聽古枰這麼一說，都咯咯地笑出聲來。古枰環顧了一圈，除了雲芳之外，都是女戰士。古枰真是想不明白，這明明是一支女兵隊伍，非要安進雲芳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呢。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雲芳把兩隻碗和餐具遞過來。古枰這才注意到大家都還沒有開始吃，應該是鍋裡的食物還沒有煮熟。
彩霞往四下看看，用目光尋找了一會兒，又喊著：“燕子！燕子！”
彩霞喊了兩聲之後，工夫不大，一個瘦小的戰士從遠處跑過來。到了彩霞面前，敬了一個禮說：“報告隊長，我在隊部裡一直等你，不知道你到一中隊來了。”
彩霞寬容地笑笑說：“沒關係，這也是臨時決定的，不能怪你。去，把咱們倆的定量都拿到這裡來，記住，從我的口糧裡多拿出一份。”
燕子的表情十分為難，說：“隊長，你的口糧已經不多啦，如果再多拿一份，就要餓肚了啦。”
彩霞沉下了臉，說：“快去，服從命令！”